这个问题,林竹一时之间回答不上来。
她开始思考,认真思考,思考过后发现,谢斯南做的事都基于一个目的——培养感情。
而她,再一次发现自己没有他这么入心。
有些愧疚,也有些无奈。
她咬了一下唇内的软肉,才开口:“谢斯南,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我……”
剩下的话,到了嘴边还是说不出口。
谢斯南眸中闪过一丝失望,声线微哑:“只是你还不够喜欢我,所以才会觉得我做的事和说的话油,对吗?”
长久的沉默代表了肯定的答案。
深吸一口气,谢斯南压下心中苦涩,沉缓道:“没关系,我等你。”
“谢谢。”
这种时候说这么有礼貌的话到底对不对?
林竹说完就开始后悔。
但谢斯南却面色平静地直起身子,冲她勾一下唇,才去洗澡。
今夜睡得不太踏实,半夜她渴醒了,起来找水喝。
她不想吵醒他,动作很轻,但人才离开床铺,男人低哑的声音就传入耳畔。
“怎么了?”
她顿了一下,轻声回答:“口渴了。”
人体移动的声音,接着是他的声音:“你坐着,我去帮你倒水。”
“谢谢。”
她开了床头灯,坐在床边等待。
很快,他拿着一杯水过来,送到她嘴边。
“我自己来。”
“好。”
她拿稳杯子,他才松手,人站在她面前,等她喝完水,再拿走剩下的半杯水放到一旁的桌上。
他回到平时睡的那边,熄灯后上床躺着。
半夜醒来人还困着,两人在黑暗中闭眼不久,又重新睡着。
翌日清晨。
林竹起来的时候,谢斯南已经不在房中。
下楼后碰到他,穿着运动服,额头满是汗水,一看就是去运动回来。
“早。”他停下来看着她。
她已经没了昨晚的不自然,也道了声:“早。”
“你先吃,我上去洗个澡。”
“好。”
谢总可以晚点去公司,林老师不行。
周一的学生是最难教的,因为玩两天疯了,回来一点学习的劲头都没有。
周一的老师是最难做的,因为歇两天懒了,回来一点工作的动力都没有。
年轻的覃老师把门关了,小声吐槽:“期末了还搞什么小商品交易会,占用复习时间。”
林竹也不太喜欢学校这么安排,但是没有办法,方案出来,你就得配合。
还有两周期末考试,这是学生本学期最后一次大型活动,每一个学生都能参与。
小商品交易会上,学生可以从家里带来不用的文具、书籍、玩具……自己做好gg牌,在老师安排的摆摊点上摆摊,自由售卖。
周晟文卖的是旧书,他有很多很多旧书,摆满了那张小小的桌子。
他的gg牌是谢思北和他一起做的,国风,很有创意,摆在那里一下就吸引了众多师生的目光。
有的学生卖文具,林竹淘到了一支晨光按动小胖丁,黄色的,上面的图案她很喜欢,才2元。?
她付钱之前悄悄问:“你这支笔是不是卖便宜了?”
学生一本正经地说:“我妈搞文具批发,她说卖2元得了。”
林竹听了放心大胆地买下来,顺便又买了一本漂亮的笔记本。
她转了一圈回到班级摆摊点,晟文的摊位已经空了。
“你卖完了?”
有些厉害喔。
晟文正在数钱,没回应,数完了才回答:“我的书虽然说是旧书,但其实都很新,比去书店买便宜多了,肯定受欢迎啊。”
“那么新你怎么舍得卖?”
“那些我都看了好几遍,背都背得了,干脆卖了,买新的。”
“那你刚才数,一共收到多少钱?”
“一百零五元。”
“介意把钱给我数一遍吗?”
“不介意。”
晟文小手伸过去,把一叠整齐的钱放到林竹手心。
他把钱归类放好,十元两张,五元十二张,剩下全是一元,一共是一百零五元,没有错。
林竹笑眯眯地把钱还给他:“数对了,真棒!”
晟文有些得意:“我数学好。”
遗传了谢思北。
早上的小商品交易会结束,下午开班主任会议,林竹作为一个教龄不长的老师,在会上跟大家分享自己的管班经验,得到领导和同事的好评。
从这一天起,时不时有人找她交流经验,在学校的时候越来越忙。
晚上也忙,谢斯南只要不超过十点回到,都会问她:“今晚可以吗?”
她每次想着拒绝,可是在看到他那张脸和浴袍领口露出来的胸肌时就改了主意。
每次都用沉默代替“可以”这两个字。
又到周五。
晚上去月云庄园吃饭。
吃过晚饭,晟文主动回房温习功课。
大人们在客厅聊天。
“子晴准备回来了。”谢父放下手中的手机后,开口道。
谢思北闻言,问:“回来了还出去吗?”
谢父:“听你二叔说是不想出去了。”
谢斯南:“她打算做什么?”
谢父摇头。
关于谢子晴的话题告一段落。
谢父在片刻静默后,视线转向林竹:“林竹,林邵弈的女朋友是你的好朋友吧?”
问得突然,她有些懵。
谢斯南代她回答:“是,许小姐是林竹的好朋友,结婚时的伴娘也是她。”
“难怪眼熟,她现在和林邵弈谈恋爱你们知道吧?”
“知道。”
“恩,那我直说了。现在他跟我们公司有合作,我不希望在合作期间出现有负面影响的新闻,斯南、林竹,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谈恋爱可以,但不要因为感情中出现的问题而引起轰动,甚至上什么头条,那样对作为合作方的擎云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谢斯南在他提出这个问题时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而林竹虽然一开始不明白,现在也听明白了,沉稳回答:“爸爸放心,我会留意许攸的情况的。”
“好。”
谢父满意点头,接下来的话题不再围绕公司,变得轻松许多。
夜深,庄园里的人各自回屋休息。
谢斯南又问了那个问题:“今晚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