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回云苏了,林竹欢欣雀跃,从早上睁眼到上车,一直都是笑眯眯的。
商务车从明湖开向月云庄园,去接谢斯南的父母、谢思北还有晟文。
二叔一家自己开车,但也在月云等着,人齐再一起出发。
大约九点,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庄园,往云苏方向去。
路上,谢父谢母时不时问林竹云苏镇里有什么好玩的。
她想了想,答:“镇上没什么特别的,但是镇郊有个风景区,夏天可以爬山可以玩水,水又清又凉,我读书的时候每年暑假都去。”
“可以露营吗?”谢思北问。
“不行,下午五点景区就要赶人。”
“可惜了,我还准备了帐篷。”
闻言,林竹开始在脑中搜索可以露营的地方,花费几分钟,还真想到一个好去处。
“姐,想露营的话可以去云江边,我听留在镇里的同学说,那里有一个露营区,里面提供房车,还有烧烤摊,可以去试试。”
“你没去过吗?”
“没有,去年新开的,我还没有机会去呢。”
谢思北摩拳擦掌:“那正好去试试。”
话音落下,车子经过一大片稻田,田中有收割机在收稻谷。
晟文远远望着那台机器,激动到用手指了指:“你们看,农民伯伯在收稻谷。”
谢母闻声转头去看,笑得和蔼:“你看到那个景象,有没有想到哪首古诗?”
“《悯农》啊,我知道粒粒皆辛苦。”
“除了《悯农》,还能想起哪篇课文里有描述这样的场景吗?”林竹提高难度。
晟文自信满满:“《田家四季歌》,秋季里,稻上场,谷像黄金粒粒香。”
“记性真好。”
上册学过的内容,到现在还能记住,这就算是掌握了,而大多数的孩子学过只要不用,就会忘记。
她教这孩子一年,发现他的记忆力好得惊人,那些需要背诵的课文不管多长他都能学过就背下来,而且他的语言表达能力很好,这对于写作来说是非常的一件事。
可是出游的时候总讲学习,似乎不太好。
林竹只问了这一句就转了话题:“晟文会游泳吗?”
“会,我学过蛙泳和自由泳,舅妈你带我们去玩水的时候我可以游泳吗?”
周晟文满怀期待,他学会了就想要用。
可林竹摇头:“不可以哦,景区里那个是潭,很深的,我们只能在边上浅水区玩。”
可惜了。
晟文脸垮下来,但很快又恢复元气。
“没关系,就在边上玩。”
总好过没得玩。
说说笑笑,车子开了一半路程,停下来休息。
大家该解决问题的解决问题,不解决问题的也落车活动活动。
晟文上完卫生间出来,看到林竹站在卖冰糖葫芦的那个货柜前面,便小跑着过去找她。
“舅妈,你想吃?”
林竹眼睛发亮:“恩,好久没吃了。”
“我买给你吃。”
“啊?”
周晟文同学亮了一下他的电话手表。
林竹失笑:“舅妈自己也有钱啊。”
“舅妈有是有,但我就是想给你买。”
“好吧,那谢谢我们周班长了。”
“不客气。”
晟文买了四串,谢母、谢思北、林竹和他自己,一人一串。
付款的时候还念叨:“不是我小气,是外公和舅舅不爱吃甜的。”
谢思北正好走到这里,接过一串冰糖葫芦说:“谢谢宝贝。”
谢思北:……
晟文小大人的样子,特别好玩。
人手一串冰糖葫芦的时候,二叔一家也到了。
谢子晴冲过来,嚷道:“我也要吃。”
晟文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又跟老板说:“再来两串。”
谢家一众女眷和小朋友一起站在停车场旁边的休息区吃冰糖葫芦,场面欢乐。
林竹咬到第二颗山楂的时候,谢斯南和谢父边谈话边走过来。
到她面前时,谈话结束。
“酸吗?”谢斯南问她。
“酸啊,但是和外面那层糖综合起来就不酸了,你要吃一颗吗?”
她把第二颗山楂咬下来,然后递过去。
手指拿的位置很低,只捏住木棍的尾巴,意思就是要吃的话他自己拿。
上次吃药他是就着她手吃的,这次吃冰糖葫芦还是一样。
谢斯南很自然地弯下腰,张嘴咬了一颗山楂,然后所有的五官挤成一团。
帅脸,成了包子。
“哈哈,舅舅的表情好好笑。”
被晟文嘲笑噜。
谢思北也笑:“吃不了酸的就别吃嘛,那表情也太难看了。”
谢斯南快速嚼几下,艰难地咽下那颗山楂,瞥了一眼林竹:“她说不酸的。”
言下之意,怪她。
林竹当着大伙的面,忍着不翻白眼,但是怼回去:“我觉得不酸,是你耐受力不行。”
“……”
两人你来我往,谢家人看得嘴角压不下来。
二婶用手肘撞了一下谢子晴:“看看你哥和你嫂子,感情多好,你什么时候找男朋友?”
“不急,我年轻。”
“你嫂子也没比你大几岁。要是懒得自己找的话,妈妈帮你物色几个?”
“别,您忙您的,不用操心我的事。”
“怎么不操心?就你一个女儿……”
二婶絮絮叨叨。
林竹三口两口吃完剩下的冰糖葫芦。
休息够了,上车继续往云苏开。
小孩子坐车,要么一直说话,要么闷头睡觉。
前半程晟文兴奋,说个不停,后半程他没再说一句话,睡了。
有人睡觉,其他人就不会说话,闭眼休息或者看看窗外的景色。
林竹坐车容易犯困,眼皮一阖上,很快入睡。
后来会醒,是因为车子经过一小段不太平坦的路。
彻底清醒之后,云苏镇到了,她爸妈的小饭馆就开在云江大桥附近。
之前说好的,午饭在那里吃,她爸妈已经做好准备了。
一行人到达小饭馆时,林家父母还在店里忙活。
今天客人比较多,要不是他们提前留一张桌子,人到了都没位置吃饭。
林父林母在厨房里看到来人,又放不下手上的活,只能在厨房里面打招呼。
谢父谢母热情回应,率先在那张空桌子坐下。
林竹在众人坐下后道:“你们坐着,我进去帮忙。”
以前放假回来,她只要有空都会来饭馆帮忙,帮得多了,端菜收拾桌子什么的干得很溜。
只是今天林母不让她干活,赶她出厨房。
“去陪着你公公婆婆,我们这里很快就好。”
饭馆老板说快,那就是快,坐下没多久,饭菜端上来。
恰好其他几桌的菜已经上完,所有人都能坐下来一起吃饭。
“辛苦你了亲家。”谢父以茶代酒,敬一杯林父。
“不辛苦不辛苦,你们来玩,我高兴。”
“高兴我们多玩几天?”
“求之不得。”
如同婚礼第二天一样,两家人吃饭,欢声笑语不断。
午饭吃完,林父送大家出去,在门口笑眯眯地说:“你们下午有安排吗?没有安排的话我把饭馆关了,带你们去郊区的明乐园玩,我朋友说这两天有综艺节目来拍摄,请了大明星来。”
说着,看了林竹一眼,又道:“就是你喜欢的那个女明星,乔言。”
“真的?”
“真的。”
回答她的不是林父,是谢思北。
“乔言是正元今年新谈的代言人,阿南跟她接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