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平安,感恩。】
斐青衍在朋友圈看到谢斯南发的图文,立即点赞。
点完了,打两个字。
恭喜!
然后退出去,找到谢思北的头像,点进去。
【恭喜你当姑妈了。】
【谢谢,我们家茵茵长得太可爱了,我拍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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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思北发了十几张照片过来。
斐青衍一张一张地看,最后一张是她和小婴儿的合影。
他停在那儿,指尖轻轻地触碰屏幕上那张笑脸。
你也好看。
专注看着照片上的人时,敲门声起。
回神,熄灭屏幕,沉稳开口:“进。”
门开了,助理进来,到他办公桌前,微微躬身:“斐总,今晚和耀华的张总吃饭,您看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走吧。”
说完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往外走。
晚饭约在宜城大酒店,推杯换盏几番,才进入正题。
谈合作,他有的是耐心。
敲定之后,又细心地把人送到车上,目送人远去。
“斐总,现在回家吗?”
迈巴赫就隔几个车位,助理问他要不要现在就上车。
“等等,我站一会儿。”
酒喝得不少,吹吹风清醒一下。
五六分钟的时间过去,差不多可以了,他刚想开口,馀光却看到酒店门口正在拉扯的两个人。
女的是——
谢思北?
还上什么车?
他直接跑过去,抓住男人的手腕,低吼:“松开!”
男人腕骨被抓得生疼,顿生怒意:“你谁啊?”
“我是你大爷。”
“诶,你怎么骂人呢?”
“再不松手,我还要打人。”
斐青衍高男人半个头,力气又大,男人感觉手腕象要被折断一样,只能先松手。
“打人?这里这么多人,你还敢打人?”
男人揉着手腕,退后一步,但嘴里半句不让。
斐青衍将谢思北护在身后,冷笑道:“这里这么多人,你还敢骚扰女性?”
“你……我没骚扰,是她拿了我的东西我才追上来的。”
闻言,站在后面的谢思北往旁边挪一步,直面男人:“我没拿你东西,你认错人了。”
“没认错,服务员说一个漂亮女人拿走的,穿着黑色连衣裙,那不就是你吗?”
这男的要醉不醉的,但是说话还蛮清楚。
谢思北左右看了一圈,指着大堂里另一个女人说:“你看那边,那不也是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漂亮女人吗?你怎么不找她?”
“诶?两个?”
男人懵了,摸摸地中海脑袋。
这是真笨啊。
谢思北给他指条明路:“先生,你这么找人是不行的,你可以跟酒店的人说,再不行报警,警察会来查监控,那样你才能找到你想要的东西。”
“报警?等警察来人还不跑了吗?”
“跑了抓回来,总好过你在这儿跟我浪费时间。”
“真不是你拿的?”
“你丢什么了?”
“一块手表,几十万呢。”
谢思北仰脸笑了一下,再抬手,在他面前转动手腕:“看到了吗?我的表比你的贵吧,用得着拿你的表?”
男人认识那个牌子,再仔细打量谢思北,浑身透着贵气,刚才抓人的气势顿时弱了。
“对、对不起,我找错人了。”
谢思北听他说完,摇摇头,投了个眼神给斐青衍,往停车场里走。
“谢谢你啊,不过你怎么在这儿?”
她在自己的车前停下,转身微眯着眼睛看面前的男人。
这是怀疑他跟踪?
斐青衍气笑了,双手叉腰:“我跟你一样,来谈生意的。”
“真的?”
“真的,你没闻到我身上的酒味吗?”
说着,他靠近一步,弯腰让她闻身上的味道。
酒味混杂着烟味,不好闻。
谢思北捂着鼻子后退:“行了行了,用嘴说就行,靠那么近干什么?”
“怕你不信啊。”
斐青衍直起腰,一脸无奈,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信信信,你司机呢?”
“那边。”
“行,那我先走。”
谢思北往主驾那边走,脚步匆忙,没注意路上不平,鞋跟踩到小坑,“哎哟”一声,脚崴了。
斐青衍还站在一旁,本想等她上车再走,哪知会见到她这样,一着急上前把人扶到怀里。
“没事吧?扭到了?脚疼不疼?”
三连问。
谢思北来不及回答,鼻尖充斥着刚才还排斥的那股味道,很奇怪,现在竟又不排斥了。
“傻了?问你疼不疼。”
啧,刚想好好回答他的。
谢思北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瞪他一眼:“没傻,有点疼。”
“疼走什么?跟我回去。”
都住一栋楼,近得很。
谢思北想都不想就拒绝:“别,你喝了酒。”
“怕我干坏事?”
斐青衍的目光落在她的脚背上,看上去象是没有什么事。
可是她刚才说有点疼。
他低头的动作明显,思北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自己的脚,尴尬地后退一步。
“你别看,一点点疼。”
“一点点,那就还是疼的,你等着,我让司机开车过来。”
“不……”
“等着。”
斐青衍在她面前少有这样严肃的时候,刚才想说什么已经忘了,乖乖等着。
“车钥匙给我,待会我派帮你开回去。”
“我自己……”
“给我。”
搞什么?
今晚这么强势?
思北把车钥匙递给他。
上了斐青衍的车,她很想淡定地看窗外,但是旁边那道目光,实在很难忽视,她只能硬着头皮面对他。
“斐青衍,你能不能不看我?”
“这我车。”
想看哪儿看哪儿。
“……”
被噎住,思北不再说话,沉默到家。
脚刚才扭了一下,穿着高跟鞋走路有点疼,走一步她就拧着眉头。
斐青衍见状,伸出手臂:“抓我的手,我扶你。”
“哦。”
走几步,思北觉得气氛有些微妙,想找些什么话来讲,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她脱口而出:“诶,我们这样走路,像太后和小顺子。”
斐:……
“你觉得呢?”
斐:“我不觉得,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抱你。”
“……”
识时务者为俊杰。
思北识时务。
送人送到家里,斐青衍单膝跪着看她的脚。
“家里的药箱在哪儿?”
思北想收脚,却被抓住:“别动,不擦药明天更疼,搞不好还会肿,像馒头,丑的要命。”
“……在那边的柜子里。”
药箱拿过来。
她又不干了。
“我没洗澡,待会洗澡药不是洗掉了吗?”
斐:“……我等你。”
“恩。”
思北单脚蹦到卧室里。
斐青衍长呼一口气。
今天晟文怎么没在?去月云庄园了吗?怎么整天去月云?
客厅里的人坐立不安,心思全在洗澡的人身上。
洗澡的人心跳得也很快,但不知道原因。
不过她就不是怂人,拖拉磨蹭不是她的性格,她迅速洗完澡,穿上比较保守的睡衣出来,单脚跳出来。
“慢点。”
斐青衍想过去扶,又怕她误会,提心吊胆等着她蹦过来。
人到跟前,他单膝跪地,把她受伤的脚捧起来看。
“这样疼不疼?”
“有点。”
“按下去呢?”
“疼。”
“扭到了,不过不严重,擦两天药就好。你家这个药是好药,但是需要揉一揉才能更好发挥药效,你忍一忍。”
“哦……”
一开始力道不大,还可以接受,后来慢慢力道重了,思北就疼得忍不了。
“痛。”
“忍一下就好。”
“不忍,我痛。”
“痛也要忍。”
“斐青衍……”
听到名字的那一瞬间,斐青衍整个人都软了,手上也没了力气,让她顺利地把脚收回去。
“谢思北,你怎么那么娇气?”
喊他的声音象羽毛,拂过心尖,微痒。
他强压着那种感觉,说话语气就重了。
谢思北却不反驳,觉得他待在这里很危险,顺着他的话说:“算我娇气,今天的事谢谢你,现在很晚了,要不?”
您走好?
又被赶。
斐青衍暗暗叹息,站起来。
“知道你的意思,我现在就走,你自己小心点,车子我会让人帮你开回来的,不过明天你还是让司机过来接吧,你这样开车也不方便,钥匙的话……”
“我明天不出门,钥匙帮我拿上来,谢谢。”
“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