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青衍回到家,洗澡的时候回想到刚才楼上的人洗澡时的水声,马上有反应。
低头扫一眼,咒骂一声。
谢思北今晚也不好睡,总是不由自主想起刚才在停车场撞进的怀抱,以及他帮她擦药的手。
那双手,手指很长……
……
谢思北你在想什么?
素太久了吗?
好象是的。
素太久了。
子晴给的东西在哪儿?
应该藏在衣柜里。
还好晟文在月云。
思北躺在大床上,熟练地使用。
可是今天,感觉不对。
很烦躁。
说不上来的难受。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把东西丢一边,去拿手机。
斐青衍:【谢思北,你睡得着吗?我睡不着。】
三秒后,一条消息被撤回。
斐青衍:【睡了吗?脚疼不疼?】
傻子。
谢思北:【疼,非常疼。】
斐青衍:【你是不是又扭到了?我可以上去看看你吗?】
斐青衍:【对不起,我太着急,说话不过脑子,现在去不方便,你出来,我在门口等你,送你去医院。】
大傻子。
谢思北:【你刚才说睡不着,为什么?】
斐青衍:【……你看到那条信息了?】
谢思北:【嗯,为什么睡不着?】
斐青衍:【想你,先别说这个,出来,我到你门口了,先送你去医院。】
谢思北:【密码060725】
斐青衍:【什么?】
超级大傻子。
谢思北:【自己进来。】
她从床上下来,不疾不徐整理好头发衣服,慢慢走出去。
“不是,脚疼吗?”
斐青衍呆立在客厅,傻傻看着走出来的人。
“骗你的。”
思北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抬头去看。
这个比她小三岁的男人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无条件帮助她,无条件对她好。
却再也没说过一次喜欢她。
刚才那句“想你”,应该是自上次拒绝他之后,他第一次说出越界的话。
他的爱,小心翼翼。
思北忽然心酸,也忽然明白了,他是弟弟还是男人,不过是自己一句话罢了。
晟文喜欢他,每天起码要讲20遍他的名字。
她以为自己只是听听罢了,却不知早已经听到心里去。
又不是真的铁石心肠,他对她的好,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她步子迈得小,走到他面前时,发现他整个人都是绷着的。
“斐青衍,刚才你说睡不着是因为什么,再说一遍。”
“我错了,要打直接打。”
“谁说要打你?”
“骂也行,我知道你把我骗上来就是要秋后算帐,来吧,没在怕的。”
“斐青衍。”
“恩?干脆点。”
“你再这样,气氛就全被你破坏掉了。”
气氛。
什么气氛?
“什么意思?”
“你会吗?”
“会什么?”
“做。”
“做什么?”
“爱。”
连在一起。
天啊,他听到了什么。
心脏跳的那个欢快。
好象要蹦出来了呢。
心跳的声音也响,像枪声,砰砰砰。
“谢思北,你……你别玩我。”
“我要真想玩呢?”
“不行。”
斐青衍逃了,逃到门口。
但是手放在门锁上又停住了。
谢思北该不会解决不了问题,找别人吧?
不能走。
他咬着牙回来了,板板正正坐在沙发上。
“我根正苗红, 不玩睡一次性觉那一套,也不许你玩,我就在这儿坐着,等你不乱想了再走。”
这个人……真的……
榆木脑袋。
谢思北气笑了,手指捏住他下巴,俯身盯着他的眼睛,道:“你坐这儿,我想得更多怎么办?”
“再胡说我就把你绑起来。”
“绑起来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做。”
为人民服务。
为人民服务。
为人民服务。
斐青衍默念。
压住原始的欲望。
谢思北被他逗笑了,也玩不下去,收回手坐在他身边,等笑够了才开口。
“你,有把握让你爷爷同意吗?”
“同意什么?”
“跟我谈恋爱。”
斐青衍闻言,愣了一瞬,反应过来的时候,心里一阵狂喜:“他早就同意了,只是我没追到你。”
在追求谢思北这件事上,他说服了所有人,唯独思北本人。
也是够惨的。
思北听到这话,追问:“你家不介意我的过去?”
“谁没有过去?爷爷说能娶到你是我赚了。”
“恩,他老人家有眼光。”
“有眼光的是我,谢思北,我喜欢你,喜欢你那么多年,为你守身如玉那么多年,你现在是愿意把我当男人看了吗?”
守身如玉。
谢思北笑了。
“抱歉,我不该笑。但你的用词……”
“我用词怎么了?我说的全是实话。也不怕你笑,你刚才问我会不会,我实话告诉你,我没经验,只能凭本能。”
他很认真。
也很严肃。
思北敛住笑,捧着他的脸,正色道:“好,我知道了,那你现在再跟我说句实话,你想要我吗?”
“想。想到快疯了。”
“抱我进去。”
“什么?”
“抱我进房间。”
斐青衍行动力还是很强的,弯腰把人抱起,迈开大步走回房里。
床上有个小东西,他见了耳朵瞬红。
“那个……”
思北大大方方承认:“我单身多年,总是需要排解排解的。”
说完气定神闲把东西放回衣柜。
斐青衍眉一挑:“以后不需要了。”
他没经验,先是小心试探,接吻的时候,尽量温柔。
可是到了下一步,当他的手触碰到朝思暮想的那片光滑皮肤时,克制和忍耐就全盘崩溃了。
关键时刻,思北推了一下他:“东西在抽屉里。”
他“恩”了一声,坐在床边。
思北的目光大剌剌地落在他宽阔的后背上,那里有好几道疤,其中一道是因为她才留下的。
心念一动,她起来,唇落在那道疤痕上。
男人身子顿时僵住,呼吸越发粗重。
“思北,别亲,很丑。”
“不丑,都是你的功勋章,我只是心疼,心疼你曾经痛过这么多次。”
“现在……不痛了。”
他转身,面对她,深深地凝望她。
“思北,我准备好了。”
“恩。”
“弄疼你了?”
“恩。”
……
起初还能听思北的,到后来就收不住了。
停下来时思北忍不住打了他一下。
“当兵的都是钢筋铁骨吗?”
他心虚地搂着人哄:“我不当兵好久了,对不起。”
思北恼了,翻身上来。
“这次你给我老实点。”
“哦。”
哪有老实的,气得她差点咬人,最后人没咬成,又被他摁着来了一次。
饿久的狼见了肉,要吃得一点儿渣都不剩,
斐青衍就是那匹狼。
但思北不后悔,她就喜欢这样的他。
……
那夜之后不久,晟文改了名字,叫谢晟文。
思北和青衍闪婚,婚礼办得低调,就是两家人一起吃个饭。
晟文很高兴,他依然叫青衍做斐叔叔,而他最高兴的是,妈妈肚子里有一个小宝宝,他希望是个妹妹,像文茵妹妹那样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