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磕这对的可以不看哈,省得心里不舒服)
深秋,京城。
谢思北从酒店出来,拢了拢大衣。
真冷。
还是宜城好,这季节穿件针织衫就能出门。
和人约了谈事,对方派司机来接,她站在门口等了不久,上一辆黑色迈巴赫。
外面的行人穿的是羽绒服,脖子上围着围巾。
她开始思考待会谈完事情后要不要去商场买一件羽绒服。
思绪飘飘悠悠,在一座茶楼前面停下的时候才收回来。
司机帮她开好车门,她落车后道谢往茶馆里走。
“谢总,好久不见,陆总在里面等您。”
对方的助理,很年轻,态度也很谦卑。
谢思北应了一声,跟着进去。
茶馆中央有流水假山,馆内服务员一律着新中式茶服,氛围感极好。
馆内设包间,处处透着雅。
助理口中的陆总在某个包间里,见她来了,起身去迎。
“谢总,辛苦你飞这一趟了。”
思北弯唇:“不辛苦,就是低估了这里的气温。”
“是,本来前几天就冷,今天更是冷得透骨,你们宜城是不是没这么冷?”
“恩,现在我们那儿还可以穿一件单衣出来。”
“下回换我感受感受。”
“欢迎。”
合作几年,聊天很轻松。
好茶喝多了,涨得慌,思北笑笑站起来。
“陆总,我去一趟洗手间。”
“好。”
刚进来的时候观察过,出包间左转就是卫生间。
茶馆中间有山水,美则美矣,就是那玩意露天的,风吹过来,冻人。
思北吸了吸鼻子,感觉有些不通气。
加快脚步,想着解决完问题回到包间就暖了。
“诶哟…… ”
急的后果是撞到了人。
她额头撞到人家的骼膊,自己疼得不行。
“对不起,对不起。”
疼也得道歉。
“思北。”
对方声音很熟。
捂着额头的人终于抬头,抬头的那一瞬暗骂一声:爹的。
总不能跟他说好巧吧?
就这么干站着,大约过了半分钟,她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天这么冷,怎么穿这么少?”
周明远皱眉看着她,不自觉靠近一步。
思北后退,拉开距离。
“看过天气预报的,它不准。”
“……”
周明远没再靠近,就这么看着她,随即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披在她身上。
“先穿我的。”
“不用。”
要谁的都不能要他的。
思北很有骨气地脱下来,还回去。
周明远腮帮子动了动,又把那件衣服披她身上。
“别逞强,冻感冒了不值得。”
“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感冒……阿嚏。”
最后那个喷嚏,啪啪打脸。
但思北还是把大衣脱下来还给他。
“谢思北……你何必……”
“我尿急,你这件衣服那么长,我披着不方便。”
说完,也不看他,快速走进卫生间里。
真的很急。
解决完浑身都舒服了。
出卫生间的时候,一抬眼就看到站在一旁的周明远,外套挂在臂弯上。
他走过来,直接把衣服披到她身上,又替她拢了拢领口,全程动作小心,没有碰到任何不该碰的地方。
“这样有没有暖一点?”
“恩。”
比刚才好多了。
“走吧,你在哪个包间,我送你回去。”
思北抬脚就走,周明远落后她一步。
把大衣给了她之后,他身上就一件毛衣,顶多里面还有一件打底的。
他也冷吧?
微微偏头,瞥一眼在后面的他,发现他正在看自己,又赶紧把视线收回来。
“你来这谈生意吗?”
这两年他去过几次宜城,一次公事其他都是私事。
但不论公事还是私事他都会提前跟她说一声。
去看晟文也是,提前征得她的同意他才会远远地看。
正因为这样,她现在才能这么平静地和他对话。
周明远听到她这么问,脚步迈大,走到她旁边来。
“来见个朋友,不谈生意。”
“哦。”
“你呢?出差?”
“恩。”
“来几天?”
“太冷了,我明天都想回去了。”
想念宜城的温暖。
不过这话是说笑的,事情没有办完,怎么能走?
还是明天去买件羽绒服来得实在。
想到这儿,她不禁扭头看旁边的周明远,唇色似乎有些白。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看过他那张脸了。
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周明远想跟她说的话很多,但很多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说不得,说了她又要躲着他。
把赵音梦送进去后,这两年他一直强压着自己,不让自己去宜城见她太多次,心里像被火焚烧一般难受,但见到她在自己面前能够卸下防备,甚至和自己开玩笑,又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冷就回去,不象你的性格。”
“说笑而已,我明天买件羽绒服就能对付过去。”
“你住哪个酒店?”
周明远这句话没经过思考,说完就后悔了。
“抱歉,我不是想去找你,只是想让人给你送件衣服,之前你喜欢的那个设计师,我还有联系,你看……”
“不用了,我喜欢的东西可以自己买。“
说完,包间也到了。
思北把衣服脱下来,递过去。
“谢谢你借我衣服,我到了。”
“先拿着,待会从里面出来又冷了。”
“不用。”
她这人没什么耐心,说了不要就是不要。
把衣服往他怀里塞的时候,他抬手去挡,不小心手就碰上了。
他的手好冰。
再看他的唇,微微发紫。
“周明远,你把衣服穿上。”
“你先穿着,衣服也不用还我,真不需要的话就扔了吧。”
“诶……”
犟种一个,思北腹诽。
而周明远说完转身就走,大长腿迈几步走进隔了不远的那个包间,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且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算了,不逞能。
思北拿着外套进了包间。
对上陆总诧异的眼神,她主动解释:“刚才碰到一个朋友,看我快冻僵了就把衣服给我。”
“这衣服很长啊。”
“是,碰到的是一个男性朋友。”
外套被她放在一边,继续谈正事。
谈完之后,她披着那件外套出包间,鬼使神差地和一起出来的人说:“陆总,你先回,我想去跟那位朋友道个别。”
后者笑笑,眉间尽是了然:“好的好的,那我先走,回见。”
“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