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硝烟,在玄武门的上空盘旋。苏定方与拓跋勇的残部刚退至三里外的官道,便与李嵩率领的禁军主力汇合。三万大军重新集结,旗帜如林,刀枪映雪,形成一道黑压压的钢铁洪流,朝着玄武门再次压来。
“赵钰小儿,此番看你还往何处逃!”李嵩立马于阵前,鎏金盔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脸上满是倨傲。他身后的禁军主力皆是精锐,列成严密的方阵,前排士兵手持巨盾,结成盾墙,后排长矛如刺猬般探出,中间夹杂着弓箭手与投石车,阵型严整,气势骇人。
拓跋勇勒马在侧,弯刀直指玄武门,眼中满是凶戾:“今日便踏平此关,生擒赵钰,为可汗报仇!”苏定方则面色阴沉,挥手令士兵推出十余辆撞城锤,每辆都由数十名壮汉拖拽,锤头裹着铁皮,沉甸甸的透着毁灭性的力量。
城楼上,赵钰望着逼近的敌军,玄甲上的血痂尚未干透,眼神却如寒铁般坚定。“李将军,敌军阵型严密,硬拼必死无疑。”他抬手按住腰间的手榴弹,声音低沉,“此战,需用雷霆手段,破其阵型,乱其军心!”
李铁柱扛着开山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白牙:“殿下放心!俺们玄甲兵的手榴弹,可不是吃素的!今日便让这些狗贼尝尝,什么叫天崩地裂!”
话音刚落,城楼下的敌军已发起进攻。李嵩一声令下,禁军方阵稳步推进,盾墙如移动的城池,朝着城门压来;拓跋勇率领北狄骑兵,沿着护城河两翼包抄,试图切断城门与城楼的联系;苏定方则指挥靖难军,推着撞城锤与云梯,直奔城门而去。
“弓箭手,压制两翼骑兵!”吴钩麾下的亲兵统领接过指挥权,高声喝道。城楼上的弓箭手齐齐放箭,密集的箭矢如黑云般落下,北狄骑兵纷纷中箭倒地,但后续骑兵依旧悍不畏死,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盾墙推进!撞城锤跟上!”李嵩高声下令,禁军方阵步步紧逼,巨盾挡住了城楼上的箭矢,长矛手随时准备刺向靠近的敌军。十余辆撞城锤在盾墙的掩护下,缓缓逼近城门,沉闷的脚步声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赵钰立于城楼之上,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逼近的敌军方阵。“再等等……”他低声默念,手指攥得发白。李铁柱站在身旁,双手各拎着一枚手榴弹,引信已备好,只待一声令下。
城楼下,禁军方阵已推进至护城河边,盾墙即将踏上冰面。前排的巨盾手压低重心,牢牢稳住盾牌,后排的长矛手蓄势待发,弓箭手也已搭箭上弦,只待靠近城门便发起强攻。
“就是现在!”赵钰猛地挥手,高声喝道,“火器营,投弹!”
城楼上的火器营士兵早已蓄势待发,听到命令,立刻点燃手榴弹的引信。引线“滋滋”作响,火星四溅,士兵们手臂发力,将一枚枚圆滚滚的瓷瓶手榴弹朝着敌军方阵奋力掷去。
数百枚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如流星般坠向禁军方阵。李嵩见状,心中咯噔一下,隐约察觉到不对,高声喝道:“快举盾防御!”
但为时已晚。
“轰隆!轰隆!轰隆!”
一连串震天动地的巨响在禁军方阵中炸开,烟尘弥漫,火光冲天。手榴弹内的铁屑与碎石如暴雨般飞溅,穿透了禁军的盔甲,惨叫声此起彼伏。前排的盾墙被炸开一个个缺口,巨盾碎裂,士兵们被炸得血肉模糊,肢体飞溅,原本严整的方阵瞬间乱作一团。
“啊——我的腿!”一名禁军士兵抱着被炸断的腿,在地上翻滚哀嚎。旁边的士兵刚想去扶,便被另一枚手榴弹炸飞,鲜血溅了他一脸。投石车被炸毁数辆,车架坍塌,巨石滚落,砸伤了不少自己人。
北狄骑兵的冲锋也被打断。几枚手榴弹落在骑兵阵中,马匹受惊,疯狂嘶鸣,四处奔逃,将骑兵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拓跋勇死死拉住缰绳,脸色铁青,他从未见过如此威力惊人的武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苏定方指挥的靖难军也未能幸免。靠近城门的几辆撞城锤被手榴弹击中,锤头炸开,拖拽的壮汉纷纷倒地,撞城锤失去控制,歪倒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好!打得好!”城楼上的士兵们欢呼起来,士气大振。李铁柱看得热血沸腾,亲自抓起一枚手榴弹,点燃引信,朝着敌军最密集的地方掷去。“狗贼们,尝尝俺的厉害!”
手榴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落在禁军方阵的中心,“轰隆”一声炸开,又是一片惨叫。赵钰趁机高声喝道:“将士们,敌军阵型已乱,随我杀出去!”
“杀!”
玄武门的城门再次打开,赵钰手持佩剑,身先士卒,率领玄甲兵与新军将士们冲了出去。李铁柱扛着开山斧,紧随其后,一斧劈开一名禁军士兵的头颅,鲜血喷溅而出。
城楼上的弓箭手继续放箭,掩护大军冲锋。玄甲兵们个个悍勇,手持长枪与弯刀,朝着混乱的敌军杀去。手榴弹的威力不仅在于杀伤,更在于震慑,敌军士兵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面对如狼似虎的新军,纷纷丢弃武器,四散奔逃。
“不许退!谁敢后退,格杀勿论!”李嵩拔剑怒喝,斩杀了几名逃兵,但溃败的趋势已然无法阻挡。他看着冲过来的赵钰,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转身想要逃跑,却被李铁柱一眼瞥见。
“李嵩狗贼,哪里逃!”李铁柱大喝一声,迈开大步追了上去,开山斧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朝着李嵩的后心劈去。李嵩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侧身躲避,斧头擦着他的肩膀劈过,将他的鎏金盔甲劈出一道深痕,肩胛骨被震得发麻。
“救命!”李嵩惨叫一声,催马狂奔。拓跋勇见状,想要上前救援,却被赵钰拦住去路。“拓跋勇,你的对手是我!”赵钰长剑直指拓跋勇,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拓跋勇怒吼一声,挥舞弯刀朝着赵钰劈来。赵钰从容应对,长剑灵动飘逸,与拓跋勇的弯刀展开激战。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难分难解。
苏定方看着混乱的战场,知道大势已去。他咬了咬牙,转身率领残余的靖难军,朝着南方仓皇逃窜。禁军与北狄骑兵失去指挥,更是溃不成军,被新军将士们一路追击,死伤惨重。
护城河的冰面上,尸体堆积如山,鲜血与融化的雪水混合在一起,顺着冰缝流淌,染红了河边的土地。手榴弹爆炸后的烟尘渐渐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火药的焦糊味。
赵钰一剑刺伤拓跋勇的左肩,趁他身形不稳,一脚将他踹下马背。“拓跋勇,你勾结外敌,屠戮我大雍百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赵钰长剑直指拓跋勇的咽喉,眼中满是决绝。
拓跋勇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冲上来的玄甲兵死死按住。他看着逼近的长剑,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不!我乃北狄王子,你不能杀我!杀了我,北狄大军定会踏平你们大雍!”
“哼!”赵钰冷笑一声,“北狄若敢来犯,我定让他们有来无回!”说罢,长剑猛地刺出,穿透了拓跋勇的咽喉。
李铁柱一路追击李嵩,却被他侥幸逃脱,只斩杀了他的几名亲兵。他返回战场,看到赵钰已诛杀拓跋勇,连忙上前道:“殿下,李嵩那狗贼跑了!”
赵钰摇了摇头,沉声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今日重创敌军主力,他们短期内已无力再犯。我们先守住玄武门,整顿兵马,再图后续。”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匆匆跑来,单膝跪地:“启禀殿下,山南道传来急报!望川总领率领一万玄甲兵,携带大量火器与粮草,已抵达京城外围,不日便可抵达玄武门!”
赵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望川兄!”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有他相助,何愁天下不平!”
李铁柱也咧嘴大笑:“总领来了,这下可好了!俺们又能并肩作战了!”
城楼上的士兵们得知李望川率领援军赶来,纷纷欢呼雀跃,士气达到了顶峰。经过连日的激战,他们早已疲惫不堪,伤亡惨重,但李望川的到来,无疑给他们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然而,就在众人欢庆胜利之际,远方的天际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声,烟尘滚滚,遮天蔽日。一名斥候登上了望塔,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殿下!不好了!北方出现大量北狄骑兵,看样子约莫有三万余人,正朝着玄武门疾驰而来!”
赵钰与李铁柱同时脸色大变。
“三万北狄骑兵?”赵钰眉头紧锁,心中暗叫不妙。拓跋烈已死,拓跋勇也被诛杀,这支北狄骑兵是谁率领的?难道是北狄的主力大军?
李铁柱握紧了手中的开山斧,沉声道:“不管是谁,敢来侵犯,俺定叫他有来无回!”
赵钰看着远方越来越近的烟尘,眼中满是凝重。刚刚重创李嵩、苏定方与拓跋勇的联军,士兵们疲惫不堪,伤亡过半,此刻再面对三万北狄骑兵的突袭,玄武门的处境再次变得岌岌可危。
望川兄的援军虽已抵达京城外围,但还需时日才能赶到。这三万北狄骑兵来势汹汹,他们能否守住玄武门,等到援军的到来?
这支北狄骑兵的统帅是谁?他们的目标究竟是玄武门,还是整个皇城?
一场新的危机,再次笼罩在玄武门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