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泼洒在望川新城的演武场上。火把燃得正旺，噼啪作响的火星溅起，将场中数千将士的身影拉得颀长，铠甲上的寒光与火光交织，映出一张张坚毅的脸庞。
李望川立于高台中央，手中紧握着那枚玄铁虎符，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队伍，眼神锐利如鹰。方才召回的各路精锐，连同原本驻守新城的兵马，足足五千六百九十人，此刻正按建制列队，静候他的指令。
石破山、李铁柱、李锐、赵二虎四人，分立高台两侧，皆是一身戎装，神色肃穆。忻州城破，并州危在旦夕，三日之限迫在眉睫，他们都清楚，此刻容不得半分拖沓。
“诸位将士！”李望川的声音，透过夜风，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北狄铁骑踏破北疆三城，忻州血流成河，并州危在旦夕！此去驰援，路途遥远，敌情凶险，非精锐不可胜任！今日，我要从这五千六百九十人中，挑选一千五百名精锐，组成北上驰援的先锋军！”
话音落下，演武场上鸦雀无声。将士们个个屏住呼吸，眼中满是急切与渴望，恨不得立刻被选中，奔赴北疆战场。
“石破山！”李望川沉声喝道。
“末将在！”石破山跨步上前，声如洪钟。
“你执掌骑兵筛选！”李望川目光如炬，“骑兵之责，在于奔袭奇袭，斥候探路！筛选标准：马术精湛，能在奔马上开弓射箭，臂力过人者优先！年龄限在十八至三十五岁，老弱病残，一概不要！”
“末将领命！”石破山抱拳应道，转身大步走下高台。他手中握着一柄开山斧，走到骑兵队伍前，目光一扫，沉声道：“骑兵队听令！所有人上马，绕演武场疾驰三圈！落马者，淘汰！”
五百名骑兵翻身上马，战马嘶鸣着扬起前蹄。随着石破山一声令下，骑兵们策马奔腾，马蹄声如擂鼓般响彻夜空。火把的光芒中，只见骑兵们伏在马背上，身姿矫健，如离弦之箭般疾驰。
三圈疾驰下来，有二十余人不慎落马，皆是体力不支或是马术欠佳之辈。石破山毫不留情，挥手道：“淘汰者，归建后勤，负责押送粮草！”
落马的将士们面露不甘，却也只能悻悻退下。石破山又命剩余的骑兵，在奔马上拉弓射箭，靶心设于百步之外。只见箭矢破空，大半骑兵都能正中靶心，最终，三百名精锐骑兵脱颖而出，皆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李铁柱！”李望川再次喝道。
“俺在！”李铁柱瓮声瓮气地应道，大步上前。他力大无穷，手中的长矛被他攥得咯吱作响。
“你执掌步兵筛选！”李望川沉声道，“步兵乃军中主力，鸳鸯阵、马其顿阵，皆需步兵支撑！筛选标准：体能充沛，能身披重甲奔袭十里，精通长矛、盾牌使用之法者优先！年龄限在二十至四十岁，务必挑选身强力壮之辈！”
“俺晓得！”李铁柱咧嘴一笑，转身走向步兵队伍。他大手一挥，喝道：“步兵队听令！全体披甲，奔袭十里！掉队者，淘汰！”
三千名步兵齐声应诺，迅速披上重甲。这重甲皆是精铁打造，重达三十斤，寻常人披甲行走都颇为费力，更何况奔袭十里。但将士们毫无惧色，随着李铁柱一声令下，便朝着城外的官道奔去。
火把的光芒一路追随，只见步兵们步伐稳健，朝着前方疾驰。十里奔袭，对他们而言是极大的考验，沿途不断有人掉队，面色苍白，气喘吁吁。李铁柱铁面无私，但凡掉队者，一概淘汰。最终，奔袭至终点的步兵，仅剩八百人，个个皆是体能超群的壮士。
李铁柱又命这八百人，结成鸳鸯阵，演练攻防之术。只见长矛如林，盾牌如墙，进退有序，杀伐果断。李铁柱满意地点了点头，最终选定八百名精锐步兵，余下的淘汰者，同样归建后勤。
“李锐！”
“末将在！”李锐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如松。他是斥候队统领，擅长追踪侦查，眼神锐利无比。
“你执掌斥候筛选！”李望川道，“斥候之责，在于侦查敌情，传递消息，乃是军中耳目！筛选标准：身手敏捷，擅长追踪潜伏，熟悉北疆地形者优先！年龄限在十八至三十岁，务必挑选机警灵活之辈！”
“末将领命！”李锐转身走向斥候队伍。他的筛选方式更为严苛，先是命斥候们潜入演武场旁的山林，在一炷香内，带回指定的信物。山林之中，草木丛生，夜色浓重，对斥候的潜伏能力是极大的考验。
一炷香后，斥候们陆续返回，有数十人未能按时带回信物，或是行踪暴露，被李锐当场淘汰。随后，李锐又询问众人关于北疆地形的熟悉程度，最终选定两百名精锐斥候，皆是侦查与潜伏的好手。
“赵二虎！”
“末将在！”赵二虎上前，手中的大刀寒光闪闪。
“你执掌火器队筛选！”李望川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火器上，那些手榴弹与铁炮，在火把的光芒中，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火器乃破敌之利器，手榴弹投掷精准，铁炮操作熟练者优先！年龄限在二十至三十五岁，务必挑选心思缜密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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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领命！”赵二虎走向火器队伍。火器队的筛选，重在精准与熟练。赵二虎命将士们投掷手榴弹，靶心设于五十步之外，能精准命中者，方能入选。又命将士们操作铁炮，演练装填、瞄准、发射的流程，动作生疏者，一概淘汰。最终，两百名精锐火器兵脱颖而出，皆是操作火器的行家。
骑兵三百，步兵八百，斥候两百，火器兵两百，总计一千五百人。
当石破山、李铁柱、李锐、赵二虎四人，将筛选结果禀报给李望川时，演武场上的火把，已是燃到了尽头。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晨曦微露，照亮了将士们的脸庞。
李望川看着台下的一千五百名精锐，眼中满是欣慰。这些人，皆是望川新城的顶尖战力，是他对抗北狄铁骑的底气所在。
“好！”李望川放声大笑，声震四野，“一千五百精锐，名不虚传！从今日起，这一千五百人，编为‘护民军’！石破山任骑兵统领，李铁柱任步兵统领，李锐任斥候统领，赵二虎任火器统领！”
“末将领命！”四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护民军听令！”李望川的目光扫过一千五百名精锐，沉声道，“骑兵队，负责奔袭奇袭，侧翼包抄！步兵队，负责正面攻坚，坚守阵地！斥候队，负责侦查敌情，传递消息！火器队，负责远程破敌，轰击阵型！各队各司其职，协同作战，不得有误！”
“遵命！”一千五百名精锐齐声高呼，声音震天动地，响彻在望川新城的上空。
此时，苏凝霜与李婉儿，带着后勤队伍，匆匆赶来。她们的身后，跟着数百名民夫，推着一辆辆马车，车上满载着粮食、药品、箭矢，以及手榴弹与铁炮。
“首领！”苏凝霜走上高台，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名册，“后勤物资已准备妥当！粮食可供全军食用一月，药品足够医治伤员，手榴弹五千枚，铁炮五十门，连弩箭矢一万支，皆已装车！”
李婉儿也上前一步，笑道：“首领，商盟的车队，已在城外等候！这些车夫，皆是经验丰富之辈，熟悉北疆的道路，可保物资安全送达前线！”
李望川看着苏凝霜与李婉儿，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有她们二人打理后勤，他便无后顾之忧。
“辛苦二位了。”李望川道。
“为护民军效力，为北疆百姓效力，不辛苦！”苏凝霜与李婉儿齐声应道。
李望川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台下的护民军，沉声道：“诸位将士！后勤物资已备妥，援兵已集结！北疆的百姓，正在等着我们！并州的城池，正在等着我们！北狄的铁骑，正在等着我们！今日，我们便出发！不破北狄，誓不还乡！”
“不破北狄，誓不还乡！”
一千五百名精锐，高举手中的兵器，齐声高呼。声音穿透晨曦，回荡在天地之间。
李望川翻身上马，手中的长枪直指北方，沉声道：“出发！”
“出发！”
护民军的将士们，翻身上马，紧随其后。骑兵队在前开路，马蹄声急促；步兵队与火器队紧随其后，步伐稳健；斥候队四散而出，侦查四周敌情；后勤队伍则推着物资，缓缓前行。
望川新城的百姓，站在街道两旁，挥舞着手中的布条，高声呐喊着：“护民军必胜！李首领必胜！”
李望川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望川新城。那里，炊烟袅袅，孩童们的读书声隐约传来。他想起了赵云英，想起了李平安与李念安，想起了那些守在家园的百姓。
他知道，他必须赢。
只有赢了这场战争，才能守护住这方净土，才能守护住这万家灯火。
大军行至城外的平安路时，突然，一名斥候从前方疾驰而来，脸上带着惊慌的神色。他翻身下马，跪倒在李望川的马前，声音嘶哑：“首领！前方发现大量流民，皆是从并州逃出来的！他们说说北狄骑兵，已经在并州城外，布下了口袋阵，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李望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口袋阵！
北狄可汗耶律洪基，果然早有准备！
他勒住马缰，抬头望向北方的天际。晨曦之中，隐约可见狼烟升起，那是并州城的方向。
一场恶战，已在所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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