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原世界倒计时:3641天】
又是一天清晨的到来。
在李木匠带领下,木匠组的20人留在‘大浪一号’的工棚里开始打造家具。
而剩余的主力,包含俘虏在内,都安静的集结在一起,等待着秦浪新的任务。反正跟着秦浪有粥喝,有房子住这就够了。
秦浪也提出了新的任务,修路!
对于普通村民们来说,并不懂这意味着什么。秦先生说干啥,那就干啥。
只有陈大和庞先生站在人群前,眉头微蹙。
其实昨天晚上秦浪已经跟他们两人沟通过了,要修一条从海滩到村里,再到“大浪一品”,宽至少五步以上的大路。
陈大是第一个反对的。
在他的认知里,“修路”这两个字和“徭役”是同义词。之前官府进村抓壮丁时,经常就以修路为借口。
“秦先生,咱黑石滩拢共就这么大点,从滩涂到窝棚,闭着眼也能摸个来回。那路看起来也还算平整,祖祖辈辈不都这么走么?”
“有修路这力气,多捡点海货,或是多砍些柴,预备着盖房,不更实在么?”
庞先生也捻着胡须,缓缓道。
“秦先生志存高远,老朽佩服。然眼下百废待兴,众人衣食,方为根本。修路一事,恐虚耗人力,于生计无补……”
总之,在他们朴素的观念里。
路,能走就行。
没必要修。
秦浪明白他们的想法。
在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中,黑石滩村民绝大多数人一辈子活动半径都不超过方圆十里。交通工具就是两条腿,路烂一点,无非是走慢点。与修路的巨大成本相比,完全可以忍受。
秦浪不打算浪费口水跟他俩解释。因为修路确实是一个成本高度私人化,收益却高度公共化的“傻事”。
但为了以后的发展扩张,他必须要一条能够快速调动人力和物资的通道。同时也打造出一支“基建狂魔”的队伍。
路,必须修!
反正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秦浪站在众人面前,没有过多动员,直接宣布。
“要想富,先修路!”
“从今天开始我们的任务就是,从海滩到村子再到这里,修一条宽五步的大路。”
秦浪停顿了一下,分配细节。
“我会用‘铁螯蟹’在前面开道。”
“李凤,你带十个人跟着,修整边角,清理大块碎石。”
“陈大,你带主力去东边石滩。开石头,用‘碎骨机’打成碎石。”
“石根,你带运输组,用‘单轮车’运到路上。”
“开工!”
命令简洁明了。
对于大部分村民而言,这只是一个能换来粥饭的任务,至于这任务意义何在,他们并不深究。
反正把路修宽了,总没坏处。
……
秦浪操控着黄色的挖掘机,所过之处,杂草碎石被轻易推开。本来只是一条乡间小路,被直接扩大到两个挖掘机宽度。
李凤带着人紧跟其后,进行精细修整。
另一方面,陈大虽然心里仍然觉得修路这活性价比太低。但执行起来的时候并不含糊,大声的吆喝指挥着众人。
那台“碎骨机”秦浪也是反复强调,石头进去都能咬碎,一定看好让孩童远离。
效率是惊人的。
在机械化和合理分工下,仅仅一上午,居然就把路基延伸了百步之遥。
秦浪也没想到,效率的瓶颈居然卡在自己这里。没办法,下午秦浪只能把杜秋叫到跟前。这个姑娘虽然不爱说话,但是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是学习能力最强的。
“上来!”秦浪打开驾驶室的门。
杜秋在众人复杂的目光当中,爬上了高大的驾驶室。
她也是非常紧张,尽管看秦浪开了一上午,但这“铁螯蟹”不论声音还是体型都足够让少女心惊。
秦浪没有先教操作,而是花了大量时间灌输安全规范。
“看这里,这是你能看见的。”
“但是这里,这里、车后面,都是盲区!绝对不准站人!记住了吗?”
“挖斗能抡到的地方,三丈内,严禁靠近!”
“上下车,必须稳当,不准跳!”
“在上下坡时一定要稳,必须先看明白,不确定就不动!”
“机器有异响,立刻停下喊我!不懂的,绝对不准乱碰!”
他一条条反复强调,再让杜秋复述。
必须将“安全”刻进杜秋的脑子里。
所幸,村民对“铁螯蟹”本能有畏惧,秦浪的严厉警告更加强了这一点。一整天的时间,人们都非常自觉的与挖掘机保持距离。
教了一个时辰,秦浪开始让杜秋上手试着操作平整路段。自己则坐在驾驶舱后的风机上。其实这么操作也是违规的,但是没办法挖掘机驾驶舱里只设计了一个位置。
秦浪之所以着急教杜秋,是因为后面的沥青砂石搅拌,以及压路机的碾压。这些都需要自己去完成,而且危险系数更高,短期没办法教给村民。
夕阳西下。
一条宽5米,铺着碎石垫层的道路已经初见规模,从海滩到村庄,至少修了300多米。只是这路铺着碎石,穿着草鞋的村民走上去并不舒服。
陈大和庞先生对秦浪的修路行为愈发不理解。
第二天……
第三天……
道路基础基本完成,终于开始铺设面层了。
“把这些黑乎乎的东西,均匀摊铺在碎石路面上,要快!”
“注意,非常烫,一定要小心!”
秦浪小心的指挥着,村民们依言用耙子将这滚烫的“黑泥”摊开。沥青很快在碎石缝隙间流动、覆盖,形成一层黝黑的表层。
紧接着,秦浪亲自驾驶着压路机反复驶过。
一遍,两遍,三遍……
刺鼻的气味随着沥青冷却而渐渐散去,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条平整黝黑的道路!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陈大和庞先生。
这……这还是路吗?
这简直是……是用神仙的墨玉铺成的平地吧?
陈大张了张嘴,所有关于“费力气”,“不实用”的话,全都噎在了喉咙里。
最后只化作一声感叹。
“俺的个娘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