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瞅瞅手表,再掂量掂量自己钓的鱼。
觉得胜券在握。
就剩半分钟了。
李伟明想翻盘,除非钓上五十斤的巨物。
这河里哪来这么大的鱼?
刚才那条三十斤的怕是到顶了。
李伟明,到点儿了!准备认输吧!
李伟明瞥了眼手表:还有三十秒,急什么?
这话惹得阎埠贵哈哈大笑。
围观群众也跟着哄笑。
谁都不信这短短半分钟能钓上五十斤的大鱼。
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突然——
鱼漂猛地往下一沉!
老钓手们都屏住了呼吸。
李伟明双手攥紧鱼竿,猛地往后一仰。
成败在此一举!
他咬着牙收线,手臂青筋暴起。
这回的力道比前两次都沉。
鱼线一寸寸收回,水面翻起巨大的浪花。
岸上鸦雀无声。
多亏老头给的鱼竿结实,要不早折了。
白发老头激动地冲上前来。
李伟明正忙着钓鱼,突然听到有人大喊:喂!小伙子!我帮你稳住鱼竿,你快拿抄网来捞鱼,别让它跑了!
李伟明赶紧把鱼竿交给旁边的老人,自己抄起网兜准备捞鱼。可一看那鱼比网兜还大,成败在此一举。他二话不说又跳进河里,双手一把掐住鱼鳃。那鱼拼命甩尾巴,力道大得能把普通人打飞,也就李伟明这样身强力壮的才能制住它。
只见李伟明双臂一使劲,硬是把大鱼甩上了岸。那鱼在岸边扑腾着,眼看又要蹦回河里。岸上的人都看呆了,这时阎埠贵突然大叫:都别动!李伟明把河神钓上来了,谁帮他谁要倒大霉!
眼看鱼要溜,李伟明一个箭步冲上岸,照着鱼头就是两拳,那鱼顿时不动了。他拎起鱼掂了掂,少说也有五十斤。李伟明得意地瞥了眼阎埠贵,阎埠贵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刚才还挥舞彩带的三大妈一家全傻了眼。
虽然王八不算鱼,但李伟明五分钟钓的这三条加起来可比阎埠贵钓的多多了。这下可把李伟明得罪狠了,以他的手段,往后有他们受的。
另一边,阎埠贵还在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阎解放脸色难看极了,眼看到手的房子就这么飞了,气得直想一脚把鱼踢回河里。阎解旷看看父亲又看看李伟明,完全懵了。阎解娣把彩带往地上一扔,失望地看着父亲和大鱼。三大妈举着的手僵在半空,刚才还做着美梦,现在全泡汤了。
看着阎家人一个个像吃了苍蝇似的表情,李伟明收拾好鱼,走到躺在河边的于莉身旁,往她嘴里塞了颗小药丸。药丸很快就化了。
没过多久,于莉深深吸了口气,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坐在干草堆上,还没等李伟明开口,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伟明,你别不要我,千万别写休书啊!
李伟明一把搂住于莉:傻丫头,谁也不能把咱俩分开,我怎么可能休了你!
于莉擦了擦眼泪,犹豫地说:可你和三大爷打的赌
在她看来,李伟明这次肯定输定了。刚才三大妈还逼着他写休书呢。难道丈夫反悔了?但这不像他的作风啊,伟明向来言出必行。
李伟明笑着捏了捏于莉的脸蛋:怎么,对你男人没信心?告诉你,我已经赢了!
于莉惊得张大嘴巴,这才几分钟?不可能吧!
就算李伟明一刻不停地钓鱼,也不可能超过阎埠贵的成绩啊。她顺着李伟明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木桶旁躺着三条大鱼,最后那条简直有半扇门板那么大。
天哪!这么大的鱼!伟明你怎么钓上来的?于莉激动地跑过去,眼睛瞪得圆圆的。
待会儿再说,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李伟明神秘一笑,牵起她的手朝王主任走去。
王主任正和其他人一样,目瞪口呆地盯着那几条鱼。她今天是阎埠贵请来做公证的,原本是防着李伟明耍赖,谁知竟是这个结果。
阎埠贵连输的准备都没做,更别提给她交代这种情况该怎么办了。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要说假话吧,自己多年积攒的名声就毁了;要说真话吧,又对不起阎埠贵给的好处费。
王主任心里直打鼓,生怕李伟明过来让她当场宣布结果。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街道办王主任收了阎埠贵的好处,现在却没法替他说话,心里总觉得不自在。眼看众人都围着看李伟明钓上来的大鱼,她悄悄转身想溜。
王书记别急着走啊!李伟明眼尖,高声喊道,您还没宣布我俩谁赢了呢!
王主任只得停下脚步,支支吾吾道:伟明啊,这事儿我没全程参与,实在不好当这个公证人
李伟明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收了阎埠贵的好处,在打马虎眼呢。
正僵持着,那位老先生又站了出来:既然王主任不方便,老头子我倒愿意给这小伙子作个见证。
关你什么事!阎埠贵气得跳脚,你算哪根葱?
老先生不慌不忙瞥了他一眼:我算哪根葱?要不你去问问周裕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校长?!阎埠贵顿时傻了眼。
这位穿着粗布衣裳、踩着老布鞋的寻常老头,竟敢直呼他们校长的名讳!要知道周校长虽然只是个小学领导,可背景硬得很。
阎埠贵心里直打鼓:莫非是校长的父亲?可细看这方脸矮个的模样,跟圆脸高个的周校长哪有半分相似?连口音都对不上号。
我们周校长那样的人物,也是你能随便叫名字的?阎埠贵故意激他。
老先生微微一笑:他要是不英明,怎么会开除你这个老算计呢?
阎埠贵听完这话,脸色忽青忽白。
这老头果然不简单,至少跟周校长交情匪浅,否则怎么会知道他被开除的事。
阎埠贵顿时软了语气:您您是哪位?
甭管我是谁,就问能不能当这个见证人!
阎埠贵犯难了——拒绝就得罪人,同意又必输无疑。要是输了,李伟明还不得往死里整他?更糟的是,他完全猜不透李伟明后手藏着什么招。
这这个他支支吾吾地瞅着老头。
磨叽什么!今儿这见证人我当定了!老头一瞪眼,你个老东西算计小年轻,我看不过眼!
阎埠贵脑瓜子转得飞快,盘算着怎么止损。
老头转头对李伟明竖起大拇指:小子有本事!我在河边钓几十年鱼,头回见着这么大的,老天都站你这边!他高声宣布:我判这场钓鱼比试——李伟明胜!
围观的四合院邻居和路人全都傻了眼,这突然冒出来的老头什么来路?
李伟明正纳闷呢。刚才要不是老头帮忙,最后那条大鱼肯定上不来。可这老头也坑过他——要不是老头咬定王八不算鱼,他早该赢了,哪还用争分夺秒再钓三条。
你三番两次帮李伟明!阎埠贵突然跳脚,该不会是他请的托儿吧?
是托儿又怎样?老头冷笑,人家最后钓的不是鱼?没你钓的分量足?大老爷们输不起?
阎埠贵被怼得哑口无言。
老头乐呵呵凑到李伟明跟前:刚说好的,你赢就结拜!来,咱俩插草为香认兄弟!
李伟明差点呛着——这大爷看着六七十岁,当他爷爷都够格。
老爷子,他哭笑不得,咱这岁数结拜不合适吧?
李伟明刚说完话,就听见有人高声说道:伟明啊,宋老想和你结拜是看得起你,你小子怎么还不识抬举呢!
这声音听着特别熟悉。
李伟明抬头一看,原来是工业部的沈老来了。
沈老在杨厂长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大伙儿都记得在李伟明婚礼上见过这位大人物。
众人连忙站直身子迎接沈老。
听沈老这么一说,李伟明才明白眼前这位要和他结拜的宋老爷子肯定也是个大人物。
沈老走到宋老跟前笑了笑,又拍拍李伟明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
伟明啊,宋老可是咱们国家教育界的泰斗,他老人家主动要和你结拜,你居然还推三阻四的!
听到这话,站在旁边的阎埠贵吓得浑身直哆嗦。
他立刻猜到了这位宋老的身份——教育部最高领导正是姓宋。
自己居然得罪了这样的大人物!
阎埠贵肠子都悔青了,眼巴巴地望着宋老。
要是真把这样的人物得罪了,以后想回学校教书可就难了。
怕是连扫厕所的活儿都轮不到他。
原本还想着占李伟明的便宜,这下可好,不仅没占到便宜,以后还得听李伟明使唤。
更糟的是,还把教育系统这么重要的领导给得罪了。
最要命的是,这位领导还和他们周校长关系很好。
阎埠贵越想越后悔。
得罪了这样的人物,以后在教育界还怎么混?
想到这里,阎埠贵立刻发挥出厚脸皮的本事。
他赶紧凑上前去,满脸堆笑地说:宋部长,实在对不住!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身为教师居然没认出您老人家,该打!
说着就啪啪给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那响声清脆响亮,听得李伟明都觉得脸疼。
宋部长瞥了阎埠贵一眼,冷冷地说:我最讨厌你这种阿谀奉承的人。少说废话,我就问你,刚才判你输,你服不服?
服!心服口服!什么我都绝无二话!
阎埠贵点头哈腰,满脸谄媚地回答。
一旁的阎解放觉得实在太丢人了。
就算宋树人官再大,自己父亲也不至于这副德行吧。
阎解放小声嘀咕:“这副点头哈腰的德性,比汉奸还让人反胃!”
三大妈见丈夫在宋树人面前低三下四,脸上挂不住,可她知道丈夫这么做必有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