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屋里,只有污水滴落的滴答声,和他微弱却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
饥饿的绞痛再次顽固地传来,提醒着他残酷的现实。
林恩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尝到了铁锈味和污水的苦涩。
他闭上眼,不是休息,而是开始如同最精密的机器般,榨取着透支后仅存的思考能力,推演着如何先找到一点能塞进胃里的东西。
他强迫自己聚焦在视野中央那个简陋却救命的半透明面板上。。。
“地狱开局,名副其实…”林恩扯了扯嘴角,一个自嘲的弧度还没成型就被喉头的腥甜压了回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这身“装备”:一件看不出原色、多处撕裂、沾满黑褐色污垢和新鲜血迹的粗麻布上衣;
一条同样破旧、膝盖处磨出大洞的裤子;
脚上是一双几乎散架、用草绳勉强捆住的破草鞋。
寒意通过破洞和单薄的布料,扑涌向他的躯体,无情的消耗着他仅存的热量。
林恩的目光在面板上仅有的几个法术间逡巡。。。
最后,他锁定了消耗最低的那个:
巴掌大小…灰尘与轻微污垢…
林恩的目光扫过自己沾满污垢、血渍和不明粘液的上衣前襟,又看了看身下脏得看不出本色的地面,最后定格在窗台那个豁口的陶碗上。
碗壁上积着一层厚厚的黄褐色水垢,里面浑浊的雨水散发着可疑的、类似铁锈和青笞混合的气味。
就它了!
意念集中,锁定目标在陶碗内壁靠近豁口边缘、水垢最厚实的一小块局域。
释放【清洁术】!
指尖传来极其微弱的魔力波动,比刚才释放酸液时还要微弱得多,如同投入死水潭的一粒小石子。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带着微弱清新气息的微风拂过碗壁。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碗壁上那层顽固的黄褐色水垢,如同阳光下的薄雪,以林恩指尖指向的位置为中心,迅速消融、褪去!
露出了陶土原本的灰褐色!被清洁的局域大概有半个巴掌大。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污浊不堪的碗壁,出现了一块突兀的干净局域,如同沙漠中的绿洲。
面板提示如约而至!
林恩精神一振!有效!!
他立刻再次施法,对准碗壁紧邻的下一个局域。
再下一个局域!
……
连续五次施法后,整个陶碗内壁焕然一新。
虽然外表依旧破旧豁口,但里面干干净净,甚至能倒映出林恩模糊的、脏兮兮的脸。
碗底残留的浑浊雨水,失去了污垢的遮掩,反而显得更加可疑了。
精神力消耗过半,但看着这个干净的碗,一股小小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更重要的是,他确认了面板的内核机制:反复、正确地施放法术,就能稳定地获得熟练度!只要肝得动,就能升级!
“清洁术…清洁…” 林恩喃喃自语,目光扫过这间污秽不堪的屋子,又通过破窗看向外面同样肮脏混乱的贫民窟街道。
一个大胆的、带着点黑色幽默的想法在他脑中成型。
“或许…我能靠给人洗夜壶…赚到第一桶金?”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诞,但在这个朝不保夕的环境里,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废物技能用好了,也是神技!
饥饿这个最忠实的狱友,在短暂的兴奋退潮后,立刻用更猛烈的方式宣告它的存在。
胃袋不再满足于痉孪,而是像被一只冰冷粗糙的手狠狠攥住,反复揉捏、拉扯,疼得林恩蜷缩起身体,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
眼前一阵阵发黑,视野边缘闪铄着扭曲的金星。
四肢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耗尽力气,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斗。
水!他象濒死的鱼一样,目光艰难地挪向那个装着浑浊泥水的陶罐。
喉咙干得冒烟,每一次吞咽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他几乎是爬了过去,抱起水罐。罐口凑近鼻端,一股浓烈的土腥味和腐殖质的气息直冲脑门。
浑浊的水里悬浮着细微的泥沙颗粒,在昏暗光线下缓缓沉浮。
顾不上了。林恩闭上眼,屏住呼吸,猛地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咳!”冰冷浑浊的泥水冲进口腔,浓重的土腥味瞬间在味蕾上炸开,粗糙的泥沙颗粒摩擦着喉咙。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感觉整个食道和胃都被那粗糙冰冷的液体刮过一遍。
但水分终究是流了下去,暂时滋润了干涸冒烟的喉咙。
他喘息着,又强迫自己喝了几小口,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生理性的反胃和恶心。
泥水带来的短暂慰借转瞬即逝,胃部的绞痛变本加厉,空空如也的胃袋似乎在疯狂地自我消化。
然后林恩捧着这个焕然一新的陶碗,如同捧着希望的火种,摇摇晃晃地走向门口。
目标:隔壁独居的、脾气古怪的葛瑞丝老太太。
他记得原主记忆碎片里,老太太有个宝贝夜壶,据说是她死去的丈夫留下的唯一遗物。
但因为年久积垢,已经脏得不成样子,老太太自己又老眼昏花,清洗不便…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贫民窟巷子里响起,带着一丝命运的转折意味。
“谁啊?!” 一个沙哑、警剔、带着浓浓不耐烦的女声从门板后传来。
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拖沓脚步声慢慢靠近。
“葛瑞丝奶奶,是我,林恩。”
林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虚弱又无害,符合他“刚被揍过”和“魔法废材”的双重人设。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浑浊但精明的眼睛。
葛瑞丝老太太上下打量着林恩和他手里那个干净的、豁口的陶碗。
“林恩?你这小废物又想干什么?讨饭?老婆子我自己都快饿死了!”
老太太语气不善,但目光在林恩干净得反常的碗上多停留了两秒,眼神里有一丝动摇。
“不不不,葛瑞丝奶奶,” 林恩连忙摇头,挤出一点卑微的笑容。
肚子适时地发出咕噜一声响,增加了说服力。
“我不是来讨饭的。是这样的…我…我最近在练习一种…呃…新型的清洁法术,效果特别好!您看我的碗…”
他把碗往前递了递,特意展示那光洁的内壁。
“眨眼功夫就干净了!连最难洗的水垢都没了!我想…我想帮您清洁点东西,比如…比如您那个宝贝夜壶?只要三块黑面包!保证给您弄得跟新的一样!”
他抛出了诱饵,心提到了嗓子眼。
三块黑面包,在贫民窟算是一笔“巨款”了。
“清洁法术?” 葛瑞丝老太太嗤之以鼻,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不信。
“就你?那个把酸液溅到自己脸上的废物学徒?还清洁法术?别是想偷我的夜壶去卖吧?”
她狐疑地盯着林恩,浑浊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他脸上扫视,试图找出破绽。
“我发誓!绝对不敢!” 林恩指天画地,动作牵动了身上的伤,疼得他龇了龇牙,一脸诚恳。
“您就让我试试!要是不满意,我立刻滚蛋!您也没什么损失对吧?
而且…我就在您眼皮底下做,您看着!”
葛瑞丝老太太浑浊的眼睛转了转。
目光在干净得发亮的陶碗和林恩那张虽然脏但眼神异常认真的脸上来回逡巡。
她那宝贝夜壶确实脏得不象话,自己又没力气彻底清洗,找人洗?贫民窟的水都金贵,更别说请人了。
三块黑面包虽然心疼,但如果真能洗干净…似乎…也不亏?
反正这小子就在自己家里,量他也耍不出花样。
“哼,进来吧!” 老太太最终还是对“干净”的渴望占了上风,侧身让开了门。
“要是弄坏了或者没洗干净…哼哼!老婆子我就把你那点破家当全砸了抵债!”
林恩心中一喜,连忙挤了进去。
刚进门,一股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恶臭瞬间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那是陈年的、高度浓缩的尿液混合着粪便发酵后的恐怖气味,还夹杂着某种刺鼻的、类似劣质消毒水或草药掩盖失败的馀味。
这股气味如同有形的拳头,狠狠砸在林恩的嗅觉神经上,让他眼前一黑。
胃里刚咽下去的泥水又剧烈地翻涌起来。
老太太颤巍巍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堪称“文物”级别的陶制夜壶。
夜壶本身更是视觉的灾难。
粗陶壶身糊满了层层叠叠的黄褐色硬壳,深浅不一,如同某种恶心的地质沉积层。
壶口边缘更是重灾区,堆积着厚厚的、颜色更深的污垢,几乎堵住了口子。
壶底甚至能看到可疑的、颜色发暗的沉淀物。
林恩的脸瞬间绿了,差点当场表演“清洁术”的反向应用。
这玩意儿的肮脏程度,绝对超出了“清洁术 lv1”的描述范围!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为了面包!
林恩屏住呼吸,感觉肺部都快要炸开。
他不敢多看,几乎是闭着眼,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将夜壶放在屋子中央相对干净的地面上。
意念集中,锁定壶口附近一小块看起来“稍微”不那么顽固的污渍局域。
释放【清洁术】!
效果立竿见影。
夜壶最外层、颜色相对浅淡一些的浮灰和尿硷痕迹,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瞬间消失了一小块巴掌大的局域,露出了下面粗糙的陶土本色。
但更深层的、颜色发黑发褐的顽固污垢,只是颜色似乎变淡了那么一丝丝,如同被水晕开了一点边缘,依旧顽固地盘踞着。
那股令人窒息的恶臭,似乎……减弱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也可能只是他的心理作用。
葛瑞丝老太太一直死死盯着。
当看到那巴掌大的地方瞬间变干净时,她浑浊的眼珠猛地亮了一下。
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讶,嘴巴无声地张成了一个“o”形。
这效果,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但当她看到更深层的污垢几乎纹丝不动时,那惊讶又迅速被怀疑取代,眉头再次锁紧。
她伸出枯瘦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块被清洁的局域,又闻了闻,那股子刺鼻的味道确实淡了一些。
有门!
林恩顾不上她的反应,肺部憋得快要爆炸了。
他猛地侧过头,大口吸入一口混合着霉味但至少没有那股恶臭的空气,然后又立刻屏住。
立刻转移目标,对准下一块污渍!
……
他象个人形清洁机,小心翼翼地、一块局域一块局域地清理着。
之前被晕开边缘的那片深褐色污垢,如同烈阳下的薄雪,肉眼可见地消融、变淡、范围缩小!
中心局域颜色明显变浅,露出了更多陶土本色。恶臭再次减弱,这一次清淅可辨,空气似乎都流通了一些。
每次施法都精准控制范围,确保效果最大化。
葛瑞丝老太太脸上的怀疑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惊奇!
她下意识地向前探了探佝偻的身体,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
死死盯着那不断扩大的洁净局域,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仿佛看到了神迹。
她看着那困扰了她多年的污垢在少年指尖的微光下如同变魔术般消失,露出了夜壶原本古朴的样貌,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好!真好!比隔壁水井边那些婆娘用刷子刷半天还干净!”。
老太太激动地拍着大腿,“林恩小子!你这法术…真有两下子啊!”
葛瑞丝老太太发出短促而尖锐的惊呼。
干瘪的双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她看着那只干干净净、仿佛刚从窑里烧出来的夜壶,又看看脸色惨白如纸、摇摇欲坠、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的林恩。
那眼神就象在看一个突然降临的、专门清洗夜壶的邋塌天使。
林恩脸色苍白,额头冒虚汗,精神力耗尽带来的强烈眩晕感让他几乎站不稳。
但他看着眼前这个虽然依旧是个夜壶、但干净得象刚出土文物的东西,再看看老太太惊喜的表情,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葛瑞丝奶奶…您…您看…” 他虚弱地扶着桌子,眼神却巴巴地看向老太太放黑面包的破柜子。
“好说!好说!” 老太太心情大好。
爽快地从柜子里摸出三块又黑又硬、散发着粗粝麦麸气息的黑面包,塞到林恩手里。
“拿着!说好的三块!老婆子说话算话!”
入手沉甸甸的三块黑面包!林恩感觉一股灼烈的饥饿感涌上心头!
他强忍着立刻啃一口的冲动,连声道谢:“谢谢葛瑞丝奶奶!谢谢!”
“谢啥!以后我这夜壶…还有别的盆啊罐啊脏了,还找你!”
“没问题!随叫随到!价格…好商量!” 林恩连忙应承。
然后,葛瑞丝老太太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弯下腰。
小心翼翼地、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捧起了那只光洁如新的夜壶。
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满足和一种奇异的自豪感,仿佛拥有了什么了不起的奢侈品。
她没再多说一句话,捧着她的珍宝,佝偻着背。
心满意足、步履轻快地走进自己的房间内。
林恩捂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揣着三块救命的黑面包,晕乎乎地走出了老太太的家门。
门外昏暗的光线让他眯了眯眼。他靠在冰冷的土墙上,迫不及待地掰下一小块黑面包塞进嘴里。
粗糙、干硬、带着浓重的酸涩味和麦麸的刺感,口感糟糕至极。
在前世,曾经不屑一顾,估计只有减肥爱好者才能吃下去的面包。
但此刻,这却是林恩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
食物带来的能量和满足感稍稍缓解了精神力枯竭的眩晕。
他一边费力地咀嚼着粗糙的面包,一边看着视野中那个【清洁术 lv1 (15/100)】的面板。
又看了看贫民窟街道两旁那些污秽的门窗、堆积的垃圾、斑驳的墙壁…肮脏,是这里永恒的主题。
一个巨大的、充满“味道”的市场,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夜壶法师…不,清洁大师的职业生涯,就从这贫民窟开始吧!”
林恩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渣,眼中闪铄着名为“希望”的光芒。
他仿佛看到无数的黑面包、铜币,甚至…魔药材料,正在向他招手!
面板上,那个代表着清洁术熟练度的数字,似乎也变得格外诱人起来。
肝!必须狠狠地肝!
回到破屋,林恩没有立刻休息。。
清洁术效果不错,但范围太小了!如果能扩大范围,一次清理更大面积,效率岂不是更高?赚面包的速度也能更快!
他走到墙边,那里有几道之前失控酸液留下的、深浅不一的腐蚀痕迹。
他意念集中,锁定其中一道较浅的、巴掌长的痕迹。
释放【清洁术】!
微弱的清风拂过腐蚀痕迹。
被清洁的局域,腐蚀的黑色痕迹似乎…变淡了一点点?。
“看来对魔法残留效果不佳…”林恩记下这点。
他又尝试对着自己衣服上的一块油污释放。
油污迅速消失!效果显著!
“专注于非魔法污渍…效率最高。”他总结道。
他挪到门口,通过门板上巨大的缝隙,望向外面。
暮色四合,肮脏的污水沟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油腻的幽光,散发着更浓烈的腐臭。
垃圾堆在墙角下腐烂膨胀,成了苍蝇的乐园。
歪斜的棚屋如同被遗弃的巨兽骸骨,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墙壁上糊满了经年累月的污垢。
衣衫褴缕的人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在狭窄泥泞的巷道里蠕动,脸上刻着麻木和生活的重压。
整个贫民窟,就是一片凝固的、巨大的污秽沼泽。
而在这片污秽的中心,林恩的脑海中,一个同样巨大、但方向截然不同的“蓝图”正在艰难却清淅地展开。
目标客户:
葛瑞丝们: 那些腿脚不便、孤寡贫困的老人。
他们的夜壶、便盆、积满污垢的餐具,甚至长期无法清洗的衣物……都是刚需!
痛点明确——行动不便,无力清洁。
支付能力?几块黑面包,或者一点能入口的食物残渣,就是他们的“金币”。
带孩子的妇人: 那些被哭闹孩子和生存压力榨干每一分力气的母亲。
沾满食物残渣、奶渍、甚至排泄物的婴儿衣物、尿布、小毯子……清洗这些是噩梦!
用清洁术,省时省力,效果拔群。
她们或许能挤出几枚边缘磨损的劣质铜币,或者一点自家做的、相对干净的食物。
小摊贩: 那些推着吱呀作响的破车,卖着劣质食物或小玩意的底层商贩。
油腻的锅碗瓢盆、沾满污垢的推车表面、招揽顾客的招牌……
干净一点点,或许就能让顾客不那么反胃,多看一眼?他们手头可能有更“硬”一点的零钱。
定价策略:
按物品类型和肮脏程度阶梯收费:
一个普通的脏碗,一块面包。
一个葛瑞丝级别的夜壶?至少两块!
婴儿沾满屎尿的尿布?三块面包或等值铜币!
油腻得能刮下三斤垢的煎锅?这属于“深度清洁”范畴,得加钱!
定价必须精准,既要让他们肉疼但还能付得起,又要对得起自己消耗。
“套餐”优惠? 比如清洁一个夜壶加一个便盆,总价稍微优惠一点点?薄利多销,绑定客户?林恩脑子里飞快地打着算盘。
潜在风险:
耗蓝大户: 魔力亲和“极低”是悬顶之剑。
清洁一个夜壶就差点把他送走。效率!必须提升熟练度,减少单位清洁的魔力损耗!这关系到产能和生存!
帮派的阴影: 那些在污水沟阴影里游荡、眼神不善的家伙。
自己这点“魔法”把戏,一旦引来他们的注意……
是会被当成肥羊榨干?还是被当成怪物绑上火刑柱?
低调!必须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低调!
客户要筛选,交易要隐蔽,绝对、绝对不能引起那些鬣狗的注意!
熟练度!对清洁术的掌控必须提升!更精准,更省力!
林恩看着自己依旧微微颤斗的指尖,感受着体内那如同干涸河床般的魔力空虚。
对力量的渴望从未如此强烈。
他珍惜地舔掉掌心里最后一点面包屑,那点微不足道的食物带来的暖意支撑着他。
他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望着外面那片无边无际的污浊。
疲惫的眼眸深处,却燃着两簇幽微却执拗的火苗。
活下去。用这该死的【清洁术】,在这片烂泥塘里,打通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