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魔法肝帝:从基础戏法到无上法神 > 第7章 劣质魔药与疤脸威胁

第7章 劣质魔药与疤脸威胁(1 / 1)

林恩的一天,精确得象一块在贫民窟里自我校准的破怀表。

天还死沉沉的,墨汁泼洒的穹顶吝啬地透不出一丝光。

林恩来到贫民窟边缘,那片顽强挣扎的野地和垃圾堆栈的荒野,是他固定的“药田”。

目标明确:带点韧劲的枯草杆,这是骨架。

粘稠度尚可的淤泥,这是血肉。

颜色可疑、气味刺鼻的苔藓或地衣,这是灵魂的染料。

他的手指在冰冷、湿滑、有时甚至扎手的原材料中翻拣、剥离、采集。

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又快又准,象一台精密的拾荒机器。

背篓渐渐有了分量,塞满了这个世界的丑陋馈赠。

手指冻得发红发僵,指尖被草茎和碎石划开细小的口子,渗出血丝,混着泥土和可疑的粘液。

他却浑然不觉,或者说,习惯了。

回到那个四面漏风、勉强能称为“家”的棚屋角落。

这里就是他简陋的“魔药工坊”。

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是操作台,一个豁了口的破陶碗是坩埚,几块捡来的、大小不一的碎石充当研磨杵和捣药锤。

林恩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混杂着霉味、尘土味和他自己汗味的空气,开始了自己独特的仪式。

他小心地取出材料,分类。

枯草杆在石板上被细细碾磨成粗糙的粉末,发出沙沙的干涩声响。

淤泥需要挤出多馀的水分,只留下那滑腻的内核。

苔藓被粗暴地捣烂,释放出更浓郁的、令人皱眉的腐败气息。

然后,调配开始。

粉末、泥芯、烂苔糊糊,童子尿,按照某种只存在于他脑海中的、经过无数次失败验证的诡异比例,被投入破陶碗。

没有咒语,只有专注到极致的凝视。

他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仿佛触碰的不是一滩恶心的混合物,而是某种易碎的珍宝。

一丝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的清凉感,从指尖悄然流出,渗入碗中那团颜色难以形容的粘稠物里。

碗里的东西瞬间起了反应,极其细微的气泡无声地泛起又破裂,颜色似乎更浑浊了一点。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劣质肥皂、腐烂植物和某种化学试剂的味道,顽强地穿透了贫民窟固有的背景臭气,升腾起来。

林恩屏住呼吸,眼神却亮得惊人。

成功了,他又产出了一罐新鲜出炉的“林恩牌特效去污灵”(之前炼制土方液时偶然获得的产物),配合【清洁术 lv2 】对于油渍污垢有奇效。

他熟练地将其灌进几个好不容易收集来的、洗刷过无数遍的小破瓶里,用捡来的木塞堵好。

瓶壁上残留的污渍痕迹,仿佛在无声地嘲讽着瓶内液体的神圣使命。

太阳终于磨磨蹭蹭地爬过贫民窟低矮混乱的棚户屋顶,吝啬地洒下一点带着灰尘的光线。

林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冻得发麻的腿脚,将几瓶宝贵的魔药塞进怀里,踏入了喧嚣、污浊、充满活力的贫民窟街道。

“老杰克!灶台!”

林恩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污水横流的小巷,对着一扇歪斜的木门喊了一嗓子。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张愁苦、布满油污的脸。

老杰克是个瘸腿的老鳏夫,靠给人修修补补勉强糊口。

“小林子,快!那口破锅,又糊了底,黏得跟鬼嚼过的牛皮糖似的!”老杰克的声音带着绝望。

林恩闪身进屋,目光精准地投向角落那个堪称“油污艺术博物馆”的灶台。

厚厚的、发黑的油垢层层叠叠,散发着油腻腻的光泽,有些地方甚至板结成硬块。

他二话不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拔掉木塞。

那股标志性的怪味瞬间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散,老杰克立刻捂住了鼻子,表情扭曲。

林恩屏住呼吸,眼神专注。他将瓶口微微倾斜,一滴,仅仅一滴粘稠的灰绿色液体滴落在最顽固的一块油垢上。

【清洁术 lv2】的意念同步驱动。

一声轻微的、带着满足感的声响。

那滴液体仿佛活了过来,瞬间在油垢上晕开一圈涟漪。

肉眼可见的,那层积累了不知多少年、坚硬如石的油污开始软化、分解,颜色由深黑迅速变为一种恶心的黄褐色粘液,顺着灶台的边缘缓缓流下。

“哎哟!神了!真神了!”

老杰克忘了捂鼻子,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那油污像见了阳光的雪一样消融,只剩下一点需要擦拭的水痕。

“比上次还快!”

林恩没说话,只是快速而高效地移动着瓶口,精准滴落,驱动技能。

灶台顽固的油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露出底下粗糙、肮脏但总算不再油腻的原貌。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

“两个铜板,老规矩。”

林恩盖上瓶塞,声音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驱动技能,哪怕只是微弱的【清洁术 lv2】,也需要集中精神,消耗体力。

老杰克这次掏钱掏得格外爽快,两个带着体温的铜板塞进林恩手里,脸上堆满了感激的笑。

“值!太值了!小林子,你真是我们这条街的宝啊!”

类似的情景在贫民窟的各个角落上演。

林恩只是默默收好铜板,点点头,迅速离开那尚未完全散尽的、混合了清洁剂怪味和原始体臭的空气。他象一条沉默而高效的清洁工,在贫民窟里四处穿梭,所到之处,顽固的污渍被短暂驱逐,留下一点微不足道的洁净和随之而来的、带着惊奇与感激的议论。

“看,那个小个子林恩,又去老瘸子家了吧?灶台干净得能照人咧!”

“玛莎那霉斑裙子,他真给弄没了?神了!”

“活儿快,要价低,还不挑活儿……这小子,有点门道。”

“清洁小能手林恩”的名声,在贫民窟最底层那些挣扎求生的缝隙里,悄然传播开来。

人们从最初的惊疑、试探,到习惯性地在他路过时招呼一声。

“小林子,我家那口缸发臭了,有空来看看?”

“林恩,孩子尿炕的垫子……”

林恩对此保持着绝对的清醒。他从不眩耀,每次收费都严格按照市场最低价甚至更低。

低调,像影子一样融入这片肮脏的背景,是他唯一的护身符。

林恩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到了他那四面漏风的家。

身体的疲惫是实打实的,但精神却处于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

他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仪式感,从怀里、从贴身的口袋里、从破背篓的夹层里,掏出一整天辛勤劳作的成果。

一枚,两枚,三枚……黄澄澄、沉甸甸的铜币,被他一枚一枚地放在那块相对干净些的石板上。

它们相互碰撞,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叮当”声,在寂静的黄昏里,这声音简直比最动听的音乐还要悦耳。

他数得极慢,极认真,仿佛在清点稀世珍宝。

最终,加之之前攒下的,小小的石板上堆起了一座微微闪光的、令人心安的“铜山”——总计四十二枚!

这还不是全部。

他挪开一块松动的墙砖,从里面摸出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小包。

打开,里面是更为珍贵的硬通货。

一块小孩巴掌大小、深褐色、硬得象木头、表面析出白色盐粒的咸肉干。

他用指甲小心地刮掉一点盐粒,凑到鼻尖闻了闻——浓郁的咸香混合着油脂的味道,是实实在在的蛋白质!

旁边,是用几层破布裹着的、他的战略储备粮。

十四块颜色深褐、质地坚硬、能砸死老鼠的黑面包,却是生存的基石。

最后,他的动作更加轻柔。

从最贴身、最隐蔽的一个小布囊里,他摸出了两枚更大的、泛着柔和白光的金属片——银币!

它们安静地躺在掌心,冰凉,沉重,带着一种超越铜币的力量感。

一枚是他帮一个急着搬走、处理家当的小商人清理了整个废弃窝棚换来的,里面堆满了发霉的破烂。

另一枚,则是他攒了整整两个星期,用一百枚铜币在“独耳老约翰”那个见不得光的杂货铺换的。

财富清点完毕。

林恩坐在冰冷的泥地上,背靠着同样冰冷的墙壁,凝视着他的宝藏。

铜币的微光,银币的冷白,黑面包的深褐,咸肉干的暗沉……构成了一幅贫民窟版的《最后的晚餐》。

他拿起一块黑面包,没有立刻吃,而是用门牙小心地、珍惜地刮下一点点粉末,细细地咀嚼。

那味道粗糙、酸涩、难以下咽,但他却品出了一丝奇异的甘甜。

他又拿起咸肉干,像对待一件艺术品,用牙齿最坚固的臼齿部分,小心地啃下比米粒还小的一点点碎屑。

那咸得发苦、硬得硌牙的滋味在口腔里炸开,却带来了巨大的、生理性的满足感。这是盐的味道,这是能量,这是活下去的燃料!

他还用一块银币和十个铜板,换来了一个厚实许多、虽然布满裂纹但总算能多装点水的陶罐,用来储水,也当作制药的高级容器。

他用十五个铜板,从一个饿得快死的流浪汉手里,换来了一个用不知名小动物皮草草缝制的、边角磨损但基本完好的小腰包。

当林恩把银币、铜币和一小块备用的咸肉干仔细藏进腰包内侧的暗袋,再将腰包牢牢系在麻布衣服里面时,一种奇异的踏实感包裹了他。

他还奢侈了一把,花了整整八个铜板,在“破布玛利亚”的地摊上,买了一件相对完整、虽然洗得发白打满补丁但总算没有破洞露肉的粗布上衣。

替换下那件几乎成了布条的“前”衣服时,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的感觉,竟然带来一种近乎新生的温暖。

“嘿,林恩!‘清洁小能手’!生意不错嘛!”

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像沾着污泥的爪子,突然从巷子口传来。

林恩心中猛地一沉,瞬间从微小的满足感中惊醒,肌肉下意识地绷紧。

他抬起头,看到“豁牙”强尼那张带着谄媚和贪婪的脸出现在巷口。

强尼是贫民窟里典型的“消息贩子”兼小偷小摸,鼻子比鬣狗还灵,专门嗅探谁手里可能有点馀钱。

林恩脸上迅速堆起那种长期营养不良的、卑微的、带着点怯懦的笑容,声音也刻意压低、拖长,显得有气无力。

“强尼哥…别笑话我了,刚…刚够买点黑面包,饿不死罢了。”

他下意识地侧了侧身,试图挡住身后那个新陶罐,毕竟这玩意儿在贫民窟也算个值钱的物件了。

“啧,看你小子最近气色好点了嘛,”

强尼眯着眼,目光像刷子一样在林恩身上和他身后的角落里扫视。

“那新罐子不错啊?还有你这衣服……”

他的眼神最终落在了林恩腰间那个虽然破旧但明显是新得的皮腰包轮廓上。

林恩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卑微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手心瞬间沁出冷汗。

他强迫自己声音更加虚弱,带着点讨好。

“捡…捡的,强尼哥,都是别人不要的破烂……哪能跟您比。”

他悄悄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两个还带着体温的铜板,动作隐蔽地塞了过去。

“强尼哥,拿着喝口劣酒……”

强尼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铜板,撇撇嘴,似乎嫌少。

但看到林恩那副风吹就倒、实在榨不出更多油水的可怜相,最终还是把铜板揣进了自己那脏得看不出原色的口袋。

“行吧,算你小子懂事。最近黑鼠帮那边风声紧,疤脸老大心情可不太好,你自个儿小心点,别太‘显眼’。”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林恩的腰包位置,嘿嘿笑了两声,转身晃悠着走了。

林恩站在原地,直到强尼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件“新”衣服,第一次觉得这粗布如此扎眼。

疤脸!这个名字象一块冰冷的石头,瞬间压垮了刚刚积累起来的那点微不足道的暖意。

危机感紧紧缠绕上来。他必须更小心,再小心一点。

然而,贫民窟的恶意,往往在你最不希望它出现的时候,精准地堵住你的去路。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阳光难得有些慷慨,试图驱散一些角落里的霉味。

林恩刚帮一个老妇人清理完她用来接雨水的破木桶,揣着新赚的三个铜板,心情难得有一丝轻松。

他拐进一条相对僻静、堆满废弃杂物的小巷,准备抄近路回家。

脚步刚踏进巷子深处,前方的阴影里。

几个人影如同等待已久的鬣狗,无声地围拢过来,彻底堵死了狭窄的出路。

林恩的心脏瞬间沉到谷底,手脚一片冰凉。

为首的,正是疤脸。

仅仅隔了不到一个月,疤脸的变化触目惊心。

那张本就凶恶的脸上,上次被酸液溅射留下的疤痕似乎并未好转。

反而更显狰狞,像几条扭曲的蜈蚣盘踞在皮肉上。

他身后,不再是上次那两个歪瓜裂枣,而是四个明显更加强壮、眼神更加凶狠的打手。

他们手里都拎着骼膊粗细、顶端钉着锈铁钉的粗糙木棍,像四堵散发着暴力气息的肉墙,彻底封死了林恩的退路。

空气瞬间凝固,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疤脸往前踏了一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令人牙酸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痰音和毫不掩饰的杀意。

“小…杂种…找…找得老子…好苦啊…”

他嘶哑地笑着,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上次…那…鬼东西…烧得老子…喉咙…烂了…半个月…生…生不如死…”

“疤…疤脸大哥!”

林恩的声音带着哭腔,尖利而破碎,充满了恰到好处的绝望。

“饶…饶命!我…我真没钱!

上次…上次是意外!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求饶,一边下意识地、笨拙地向后挪动。

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巷子冰冷潮湿、布满苔藓的砖墙上,退无可退。

疤脸那浑浊发黄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他猛地向前一扑,动作虽然因为身体的虚弱而有些迟滞,但那股凶戾之气却更盛。

他那粗糙、带着厚茧和上次灼伤痕迹的大手,像铁钳一样狠狠揪住了林恩那件粗布上衣的前襟!

巨大的力量传来,勒得林恩几乎窒息,双脚离地。

整个人被死死地按在冰冷的墙壁上,粗糙的砖石摩擦着后背的皮肤。

“意…意外?”

疤脸凑近,那张蜡黄扭曲、散发着浓重口臭和药味的病容几乎贴到林恩脸上,嘶哑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老子…差点…被你…那鬼东西…烧死!钱?”

他另一只手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匕首不长,刀刃也布满划痕,但尖端却磨得异常锋利,在昏暗的光线下闪铄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冰冷的、带着金属特有坚硬触感的刀尖,毫无预兆地、狠狠地抵在了林恩腹部最柔软的位置!

那刺骨的寒意穿透薄薄的粗布衣料,瞬间冻结了皮肤下的血肉,死亡的冰冷触感如此清淅、如此直接!

林恩甚至能感觉到刀尖微微陷入皮肉的可怕压力,只要疤脸手腕轻轻一送……

“嗬嗬…没钱?”

疤脸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恩因极度恐惧而放大的瞳孔。

“老子…剁你…一根手指…看…看你能…拿出多少…”

他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再…再不听话…就把你…卖给…西边…黑矿洞…的…奴隶贩子…让你…下到…地狱里…挖…挖到死!”

他手腕微微用力,刀尖传来的刺痛感骤然加剧!

恐惧像高压电流瞬间贯穿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

但在那层厚厚的、颤斗的弱小冰壳之下,林恩的内心却象一块坠入冰海的炽热金属,骤然冷却、凝固,坚硬无比。极致的恐惧瞬间被更极致的冰冷计算取代。

【精神力:尚可。体力:消耗不大。】

【目标:五人。主目标:疤脸,状态极差(虚弱、喉咙重创、行动受限),威胁度:高(手持利器,杀意明确)。】

【副目标:四名打手,站位:左右各一,后方堵路两。武器:钉头木棍。威胁度:中高(力量压制)。】

【环境:狭窄死巷。身后:墙壁。左侧:一堆散落的破木桶和杂物。右侧:墙壁根部有松动砖块(上次路过已标记)。】

执行步骤:

1 最大限度示弱求饶,吸引全部注意力。

2 左手向后摸索,触发预定松动砖块制造粉尘和声响混乱。

3 身体向右侧(杂物堆方向)全力侧滚翻躲避。

4 撒出所有铜币制造二次混乱和抢夺机会。

5 向杂物堆缺口方向爆发冲刺,利用地形逃脱。

所有信息在电光火石间流过脑海,形成清淅的路径。

他求饶的声音更加凄厉绝望,身体抖得如同筛糠,眼泪鼻涕一起流下(一半是演技,一半是生理反应)。

左手却极其隐蔽地、极其缓慢地向身后墙壁摸索着,指尖精准地触碰到记忆中那块略微凸起、边缘松动的墙砖。

就在疤脸因为林恩的剧烈颤斗和哭嚎而稍显不耐,揪着他衣领的手下意识又收紧了几分。

旁边一个打手不耐烦地踏前一步,伸出那只戴着破烂皮手套、指关节粗大的“铁手”,准备直接抓向林恩骼膊的瞬间——

林恩眼中那极致的恐惧瞬间化为一片冰冷的死水!

“疤脸大哥!饶命啊!钱!钱都给你!”

他凄厉地尖叫,声音刺破小巷的死寂。

与此同时,他积蓄了所有力量的左臂手肘,猛地向后、向那块松动的砖石狠狠撞去!

“哗啦——!!!”

一声刺耳的碎裂和坍塌声猛然炸响!

那块砖石连同周围几块本就松动的墙砖应声崩落,砸在地上,激起一大片呛人的、灰白色的粉尘!

如同瞬间投下了一枚微型的烟雾弹,狭窄的小巷瞬间被浓厚的灰尘弥漫,视线一片模糊!

“咳!咳咳!”

“妈的!什么东西!”

“小心!”

惊呼和呛咳声瞬间从疤脸和几个打手口中爆发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完全在意料之外的混乱,让他们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滞,本能地抬手遮挡口鼻。

就是现在!

林恩的身体在砖石崩落的瞬间,借着疤脸揪住衣领的力量,腰腹内核爆发出吃奶的力气,象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向右侧侧身翻滚!动作狼狈却异常迅捷!

噗!嗤啦!

刀尖划破粗布衣服的撕裂声清淅可闻!

冰冷的金属擦着侧腹的皮肤划过,留下一条火辣辣的刺痛!

林恩甚至能感觉到皮肤被割开的微凉感!

但他毫不停留,翻滚的动作一气呵成,身体撞开一个半朽的破木桶,滚入了杂物堆的阴影里。

“抓住他!别让狗杂种跑了!”

疤脸嘶哑狂暴的怒吼穿透粉尘传来,带着被戏耍的狂怒。

林恩甚至来不及感受侧腹的疼痛,他翻滚起身的瞬间,右手已经闪电般伸进怀里。

不是摸向腰包里的银币,而是精准地抓出了今天赚到的和备用的所有铜币。

他看也不看,用尽全身力气,将这把沉甸甸、黄澄澄的铜币,朝着粉尘弥漫中疤脸和打手们站立的方向,天女散花般地狠狠撒了出去!

“叮叮当当当当当!!!”

铜币撞击地面、墙壁、甚至砸在打手身上、头盔上。

“钱!是钱!”

“好多铜板!”

“我的!别抢!”

打手们的惊呼瞬间被狂喜和贪婪取代!

视线被粉尘遮挡,耳朵里充斥着铜币悦耳的撞击声,生存的本能和对金钱的渴望瞬间压倒了抓捕的命令。

几个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弯腰、低头,甚至互相推搡着,疯狂地去摸索、抢夺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铜币!

“废物!抓人!抓人!”

疤脸气得浑身发抖,嘶吼着,但他虚弱的声音完全被铜币的声响和手下的哄抢声淹没。

他试图拨开粉尘冲过去,却被一个正撅着屁股疯狂捡钱的打手撞了个趔趄。

林恩没有丝毫停顿!

在撒出铜币的同一刹那,他象一只受惊的兔子,双腿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杂物堆后方那个被破木板半掩着的、通往另一条更狭窄岔路的缺口,埋头猛冲过去!

跑!跑!跑!

肺部像被塞进了一个烧红的炭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和血腥味!

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胸腔,咚咚咚的声音在耳膜里轰鸣,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双腿沉重得象灌满了铅,每一次迈步都撕扯着肌肉,但他不敢有丝毫减速!

求生的本能压榨出身体里最后一丝潜力,推动着他在这迷宫般的贫民窟巷道里亡命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肺部的灼痛已经到了极限,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眼前阵阵发黑,双腿软得象面条。

身后早已听不到任何追赶的声音。

他猛地拐进一条堆满废弃木料、几乎无人知晓的断头小巷尽头。

背靠着冰冷粗糙、长满苔藓的墙壁,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顺着墙壁滑坐在地,瘫软成一团。

“嗬…嗬…嗬…”

他张大嘴巴,象一条被扔上岸的鱼,贪婪而痛苦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火烧火燎的喉咙和撕裂般的肺部。

汗水像小溪一样从额头、鬓角、后背疯狂涌出,浸透了那件粗布衣,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侧腹被匕首划破的地方传来阵阵刺痛,手掌擦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斗、痉孪,一种劫后馀生的巨大虚脱感和冰冷的后怕,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喘息渐渐平复,理智重新占据高地。

林恩颤斗着,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腰间的皮腰包。结果入手处,空空如也!

腰包被扯开了!里面的东西……全都没了!

他今天赚到的三个铜板,没了。

他省吃俭用、藏在腰包暗袋里的那两枚宝贵的银币……也没了!

只剩下那个装着一小片备用咸肉干的油布小包,因为塞在衣服最里面,侥幸还在。

半个月!

整整半个月像蚂蚁搬家一样,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积攒起来的财富!

那厚实的陶罐带来的安心,那皮腰包带来的隐蔽,那两枚银币代表的希望和尊严。

倾刻间,化为乌有!

“嗬……”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巨大愤怒、不甘、绝望和冰冷的戾气,猛地从林恩的胸腔深处冲了上来,堵在喉咙口。

冰冷的现实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的认知。退路已绝。

想要活下去,想要保住自己用命换来的一点点东西,想要摆脱这种被随意践踏、被死亡威胁的处境……

唯有力量!

足以毁灭威胁的力量!

林恩猛地抬起头。

脸上所有的懦弱、恐惧、疲惫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岩石般的冰冷和决绝。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穿透眼前废弃木料的缝隙,仿佛看到了那无形的面板。

这个技能,此刻,成了他眼中唯一的光,唯一的生路!

但lv1太弱了,只能吓唬人,制造点混乱。

他需要更强!更致命!足以让疤脸,他们真正感到恐惧的力量!

肝!必须肝!

像制造那些劣质魔药一样,投入所有的时间、精力、甚至……健康!

不升级到足以成为真正底牌的程度,决不罢休!

他最后看了一眼疤脸他们可能追来的方向,眼神如同淬火的刀锋。

随即转身,毫不尤豫地钻进了贫民窟更深、更暗、更复杂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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