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李家懒汉破天早起听到这话,丁红霞和赵桂芬明显松了口气。
但李守家紧接着话锋一转,眼神微冷:“不过,这话既然放出去了,就得让他们怕!让他们知道,咱老李家不是好欺负的!以后谁再敢像今天这样上门撒野,就得先掂量掂量后果!”
他这话是说给家人听的,也是说给可能还在院外徘徊、竖着耳朵听动静的人听的。
李满仓终于停下了抽烟,将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抬起头,看着孙子,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最终只化作一句:“以后做事,多想想后果,别太冲动。”
“知道了,爷。” 李守家乖巧应下,心里却明白,有时候,适当的“冲动”和狠厉,才是保护自己和家人最有效的手段。
经过这么一闹,大家也都没什么心思继续吃饭了。草草将剩下的饭菜吃完,丁红霞和赵桂芬开始收拾碗筷,秀娟秀芳也乖巧地帮忙。
李铁栓则找来一些木头和工具,开始临时加固那个空空如也的门洞,至少晚上得有个东西挡一下。
李守家没有插手,他坐在院子里,看着家人忙碌的身影,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王家兄弟骂骂咧咧找木头修门的声音,心里一片平静。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在这个家、在这个村里的地位,将截然不同。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家人无底线溺爱、只会惹是生非的混世魔王,而是成了一个有能力获取食物、有手段保护家人、让外人忌惮的顶梁柱。
这个转变或许会让家人一时不适,但却是这个家庭在未来风雨中站稳脚跟所必需的。
夜色渐深,王家的三兄弟果然骂骂咧咧却又不敢怠慢地扛着木头、提着工具来了,在李守家冷漠的注视下,开始笨手笨脚地修理那扇被他们踹坏的门。
李守家没有一直盯着,交代了父亲一句“什么时候修好,什么时候再让他们走”,便起身回了自己的小屋。
躺在冰冷的土炕上,他能听到院子里传来的敲打声和王家兄弟压抑的抱怨声。他嘴角微勾,意识沉入了灵泉空间。
空间里,那几只野鸡和野兔似乎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环境,正在悠闲地活动。黑土地上的作物嫩苗在灵泉的滋养下,长势喜人。
外界的一切纷扰,似乎都与这片宁静祥和的空间无关。这里,是他最大的依仗和底牌。
“明天,再去河边看看” 带着这个念头,李守家缓缓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守家便睁开了眼睛。侧耳倾听了一下,院子里偶尔传来几声鸡鸣,东边灶房里隐约有细微的锅碗碰撞声传来。
下一刻,他直接意念一动进入到了灵泉空间之中。
看着绿意盎然的那亩黑土地,李守家也是重重的呼出一股浊气:“看来和我预想的差不多,最快十天,最慢半个月,这批红薯和土豆就可以丰收!”
他利落地翻身下床,套上那件已经有些洗得发白的褂子,推开自己那间小屋吱呀作响的破木门走了出去。
初秋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让他精神一振。
灶房里,丁红霞正往灶膛里添著柴火,跳动的火苗映着她有些疲惫却早已习惯忙碌的脸。
大姐李秀娟则在一旁熟练地切著一点咸菜疙瘩,准备着清汤寡水的早饭。听到脚步声,两人下意识的抬头望去。
这一看,母女二人都愣住了,手里的动作齐齐僵住,仿佛大白天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丁红霞手里的柴火都忘记了放进灶膛,她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好半晌才发出声音:“儿…儿子?你…你咋这早就起来了?”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怀疑儿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或者是这里的声音太大吵到了他。
李秀娟也停下了切菜的动作,那双酷似母亲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弟,姐是不是姐切菜的声音吵到你了?”
不怪她们如此反应。
在老李家,乃至在整个李家大队,谁不知道李家的宝贝疙瘩李守家是个“睡觉睡到自然醒”的主儿?
平日里,不睡到日上三竿,太阳晒屁股了是绝不起床的。
若是碰上下大雨或者寒冬腊月,那更是理直气壮地窝在炕上,一天三顿饭都得奶奶或者他娘端到床边,伺候得妥妥帖帖。
这么些年,她们何曾见过李守家在天色刚亮时就精神抖擞地站在灶房门口?
李守家将母亲和大姐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不由得苦笑一声,这原主留下的“懒汉”形象还真是根深蒂固。
他脸上却没显露什么异样,只是平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在狭小的灶房里扫了一圈,没多做停留,便转身朝着院子角落那个低矮破旧的窝棚走去。
那窝棚是用木头和茅草胡乱搭起来的,四面透风,里面堆满了家里各种用不上又舍不得扔的杂物,堪称原主的“百宝库”。
作为村里有名的游手好闲、却又想着法子满足口腹之欲的二流子,摸鱼捉虾、逮鸟套兔的工具自然是少不了的。
按照脑海里那些有些模糊却又带着几分熟练感的记忆,李守家在散发著霉味和尘土气的杂物堆里翻找起来。中途看到了几个勉强还能用的破麻袋,也被他顺手收进了空间里。
破箩筐、烂绳头、腐木头终于,一套尘封已久的渔具被他扒拉了出来。
那是一根约莫两丈长的竹制鱼竿。这竹子并非普通的毛竹,而是原主特意从后山寻来的“石竹”,这种竹子在当地以竹节短、竹壁厚、韧性强而闻名,是制作鱼竿的上好材料。
经过简单的火烤矫直和晾晒处理,竹身呈现出深黄偏黑的颜色,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极具分量感。
鱼竿的尖端绑着一小节更细更韧的荆竹梢子,用来增加灵敏性。
鱼线则是淡褐色的、比纳鞋底的棉线稍粗的麻线,韧性尚可,但显然用了有些年头,部分地方已经起了毛刺。
鱼漂是用晒干后镂空的高粱杆最上面那一小截做的,两头削尖,中间用针扎了几个小孔减轻重量,染上了不知是锅底灰还是什么颜料弄成的暗红色。
鱼钩更是简陋,是用一根磨得尖细的缝衣针,在油灯上烧红后弯成的,没有倒刺。
旁边还放著一个扁圆形的鱼篓,是用细韧的柳条编成的,缝隙里还沾著早已干涸发黑的泥巴和水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