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回家报喜空了大半年的鱼篓,今天终于有了实实在在的收获,而且是这样“巨大”的收获!
李守家看着奶奶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惊喜和难以置信,心中那股因爷爷固执而起的郁闷,被一种混合著酸楚与温暖的情绪冲淡了些。
他顺着奶奶的力道松开了鱼篓,苦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对老人深深的心疼。
“奶,我哪是生爷爷的气啊。”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抬手用袖子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更像是借此动作掩饰内心的情绪。
“我是心疼你们!你跟爷爷都多大岁数了?爷爷那腿,一到阴雨天就疼得睡不着觉,腰也早就弯了。这大热天的,非要顶着日头去地里挣那几个工分
我是气他不爱惜自己的身子骨!也气我自己,没能耐让你们早点歇下来。”
他这番话发自肺腑。穿越过来融合了记忆后,他对这两位含辛茹苦将原主拉扯大的老人,有着深切的感激与亲情。
看着他们佝偻的背影仍在为了一口吃食拼命,而自己身怀宝藏却暂时不能尽情施展,这种憋屈和焦急,远比空手而归更让他难受。优品小税旺 追罪辛璋踕
赵桂芬提着沉甸甸的鱼篓,听着大孙子这番贴心贴肺的话,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她何尝不知道老头子是强撑著?何尝不想坐在家里享几天清福?可是这光景,难啊!
她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想去拉李守家的手,那手微微有些发颤。
“好孩子,奶知道,奶知道你孝顺”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可你爷爷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总说,咱家就你一根独苗苗,以前你,他不多干点,这个家就散了。”
“现在你懂事了,他嘴上不说,心里高兴着呢,可他还是闲不住,怕工分不够,分粮的时候咱家吃亏,怕饿着你”
奶奶絮絮叨叨地说著,像是要把积压在心底许久的话都倒出来。
李守家静静地听着,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他之前更多是继承了原主记忆,对“灾年”、“饥荒”的理解还停留在电影和电视剧上。
此刻听着奶奶带着哭腔的叙述,那些关于这个家庭在时代洪流中艰难挣扎的细节,才真正变得鲜活而沉重起来。卡卡晓税徃 埂辛蕞快
爷爷的固执,背后是沉甸甸的责任和对这个家最深沉的守护,只是方式过于笨拙,让人心疼。
“奶,别说了,我都明白。”李守家打断奶奶的话,语气坚定起来。
“以前是我不懂事,让你们操心了。以后不会了!你看,我今天不是钓到鱼了吗?以后我天天去,肯定不让家里断顿!你和爷爷,就该好好在家歇著,享福的日子在后头呢!”
他指了指鱼篓:“这条鲶鱼肥,晚上咱炖著吃,好好补补。两条鲫鱼先养著。等我明天再去钓,攒多了,说不定还能悄悄换点粮食回来。”
赵桂芬看着大孙子脸上那前所未有过的沉稳和担当,听着他条理清晰的话语,心里又是酸涩又是欣慰。
她感觉大孙子这次“死里逃生”后,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终于长大了,知道扛事了。
“好,好,我大孙子有本事了!”赵桂芬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切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希望。
“奶奶信你!晚上奶就把这鲶鱼炖了,多放点姜片,咱们一家人都好好的吃一顿。”
她提着鱼篓,脚步似乎都轻快了些,朝着灶房走去,嘴里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收拾这条大鱼了。
李守家看着奶奶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改变根深蒂固的观念非一日之功,但今天用实实在在的渔获,加上自己态度的转变,总算让奶奶看到了一丝希望,松动了她那紧绷的心弦。
这是一个开始。他掂了掂肩上的鱼竿,目光望向远处那片承载着他未来希望的河滩和后山,心中充满了斗志。
空间里的那些土豆、红薯还有鱼,就是他撬动这个艰难时局的第一个支点。
他要一步步,让这个家,真正过上不再为温饱发愁的日子。让爷爷奶奶,能真真正正地,安享晚年。
李守家站在院子里,看着奶奶提着那沉甸甸的鱼篓,脚步轻快的朝着那烟熏火燎的灶房走去。
高强度使用精神力捕鱼的后遗症,此刻突然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感从脑海深处渗出,太阳穴像是被两根细针抵住,隐隐作痛,连带着视线都有些模糊。
“奶!”李守家朝着灶房方向提高声音喊了一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有些倦怠,而非虚弱。
“我早上起得太早了,这会儿有点迷糊,我先回屋躺会儿!那几条鱼,您先别急着炖,等爹娘和爷爷他们晚上从地里收工回来再弄吧,咱们一家人一起吃!”
灶房里正爱不释手地摸著那条肥硕鲶鱼的赵桂芬闻言,立刻探出头来,脸上满是心疼。
她见大孙子脸色似乎确实比刚才差了些,眉眼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态,只当他是为了这点收获累坏了身子。
“哎哟,看我光顾著高兴了!”赵桂芬连忙应道,声音里带着急切和关切。
“快去快去!赶紧回屋躺着去!这鱼奶先养在盆里,保证鲜活!等你爹娘她们收工回来,奶再拾掇它,炖得烂烂的,给你好好补补!你快去睡,饭好了奶叫你!”
老人一连串的话语,充满了质朴的关怀。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比大孙子的身体更重要。
“诶,知道了奶。”李守家心里一暖,答应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自己的小屋走去。
反手将那扇有些破旧的木门轻轻合上,李守家甚至还细心地将门闩插好,确保不会被人无意间打扰。
几乎是身体接触到那铺着旧芦苇席的床铺瞬间,李守家便再也支撑不住直接仰面躺倒。床板硌著后背,却让他有种终于得以松懈的踏实感。
他闭上眼睛,集中意念在心中默念——“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