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进深山“爷爷,这怎么上膛?”
“这个标尺怎么用?”
“退弹壳是扳这里吗?”李守家问题一个接一个,缠着老爷子给他讲解每一个操作细节。
李满仓起初还有些不情愿,但看着孙子那副认真求教的模样,又想起他刚才的保证,最终还是耐著性子,就著月光,一步步给他演示起来。
如何拉开枪栓,如何压入子弹,如何瞄准,如何击发,甚至最后,在孙子的软磨硬泡下,老爷子干脆把心一横,直接将整杆枪的几个大件给拆卸开来,一一指给他看内部的构造和原理。
李守家学得极其认真,他有着远超这个时代少年的理解力和专注度,加上前世零星的军事知识,很快就将老爷子的讲解消化吸收,并且亲手尝试着将拆卸的零件,一个个重新组装了回去。
“咔哒”一声,随着最后一个部件复位,一杆完整的老套筒再次呈现在他的手中。
虽然上膛的动作还有些生涩,但好在整个过程没有出什么错。
老爷子在一旁看着,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讶,自家这混小子,以前只知道调皮捣蛋,没想到对这玩意儿倒是挺有灵性。
这一番折腾下来,直到月上中天,众人才发现夜色已深。
在李老栓再三的催促和几乎能杀人的目光下,李守家这才意犹未尽地抱着那杆老套筒,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将枪小心翼翼地放在炕沿边,还用旧衣服垫了一下,生怕磕著碰著。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翻来覆去,兴奋得毫无睡意。
手指隔着空气,还在无意识地模拟著拉枪栓、瞄准的动作。
鼻尖似乎一直萦绕着那股枪油、旧木和金属的混合气味,这味道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与兴奋。
迷迷糊糊间,李守家终于睡着了。
睡梦中,他仿佛已经扛着这杆老套筒,意气风发地走进了村后那连绵起伏的大山。
林深叶茂,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突然,一头体型硕大、毛皮黑亮的熊瞎子从灌木丛后人立而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巴掌带着风声狠狠拍来!
梦中的李守家毫不畏惧,沉稳地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山谷间回荡他仿佛看到了那庞大的身躯应声倒地,看到了家人脸上惊喜的笑容,看到了香喷喷的熊肉在锅里翻滚
他的嘴角,在睡梦中勾起了一个满足而又带着几分野心的弧度。
手握利器,杀心自起,拥有灵泉空间作为底牌的他,对于即将开始的“狩猎”,充满了无限的期待。二八看书徃 追嶵芯蟑截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李守家就早早的起了床。清晨的山雾尚未完全散去,湿润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清香。
李守家背着用旧布仔细包裹的老套筒,怀里揣著那五颗沉甸甸的子弹,踏着露水,走出了李家小院。
身后,是爷爷那混合著担忧与无奈的目光,以及反复回荡在耳边的叮嘱:“乖孙,记住你说的话,就在外围转转可千万莫进山”
山路崎岖,越往里走,人迹越是罕至。茂密的树冠遮蔽了大部分阳光,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缝隙洒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
四周寂静,只有脚踩在枯枝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声,以及远处不知名鸟类的啼鸣。
李守家全神贯注,眼睛如同探照灯般扫视著周围的灌木丛、树干和地面,不放过任何一丝动静。
然而,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除了无意间惊起几只扑棱著翅膀飞远的山雀,李守家却连只像样的野兔影子都没见到。
外围的山林,果然如他所料,早就被村民们长年累月的搜寻弄得几乎“干干净净”。
正当他有些气馁,准备在一棵老松树下稍作休息时,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咕咕”声。
李守家心中一凛,立刻屏住呼吸,身体紧贴树干,小心翼翼地抬头望去。
只见在高高的树杈上,正站着一只灰褐色的野鸽子,它歪著小脑袋,黑豆似的眼睛机警地四下张望,脖颈处的羽毛在稀疏的光线下泛著金属般的彩光。
猎物!
李守家心头一喜,几乎是本能地就想去取肩上的老套筒。但手刚抬起,他就顿住了。
用枪?打这玩意儿?不至于!
他看了看那鸽子不算大的体型,又掂量了一下手中这杆老套筒的威力。
这老式步枪虽然射程近,准头也不怎么样,但威力却不小。用来打野猪、狍子还类的还行,打这只站在细枝上的野鸽子
一枪下去,先别说吃肉了,估计能收获一蓬混合著碎骨和羽毛的“肉沫雨”就不错了。
实在是暴殄天物!
而且枪声巨大,立刻就会惊动这片区域所有潜在的大家伙。
“高射炮打蚊子——得不偿失啊”李守家瞬间做出了判断。
他眼神微眯,放弃了用枪的念头。意识瞬间沉入脑海中那方神奇的灵泉空间。空间内生机盎然,灵泉汩汩。
他的意念如同无形的触手,迅速锁定了树上那只毫无察觉的野鸽子。
“收!”
心中默念一声。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任何光影效果,树上那只还在悠闲梳理羽毛的野鸽子,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凭空消失了!
下一刻,它已经茫然地出现在灵泉空间内的那片山林里,扑腾著翅膀,发出惊慌的“咕咕”声。
成了!兵不血刃!
李守家嘴角微扬,心中一阵畅快。这灵泉空间用来捕捉这种小型猎物的效果,简直堪比神器,无声无息,效率极高。
首战告捷,虽然只是只野鸽子,身上没有二两肉,但这也极大地鼓舞了李守家的士气。
他继续向山林深处进发,又往前深入了大约两三公里,地势开始变得陡峭起来,林木也愈发高大茂密,藤蔓缠绕。
然而,猎物的情况却并没有好转多少。李守家依旧只发现了一些零星的小型动物足迹,以及被啃食过的青草,稍微大点的猎物连根毛都没看见。
‘看来判断没错,外围这片区域,早就被村里的老少爷们不知道扫荡过多少遍了,能留下的都是些精得跟鬼似的小东西,或者就是运气好没被发现的。’
李守家停下脚步,靠在一棵树上点燃一支香烟,心中暗忖。
‘想靠这点收获改善家里伙食,甚至换取钱财,简直是痴人说梦。必须往更深的地方去!那里人迹罕至,才是真正有货的地方!’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