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个正式工名额固然珍贵，但在物资极度紧缺的当下，一个能长期、稳定提供肉食的渠道，其价值同样不可估量。
这不仅能解决自己家缺油水的困难，甚至能成为他工作的一大亮点和业绩！这其中的操作空间
就在赵德顺内心天人交战，权衡利弊，准备进一步探探李守家底细和“供应能力”的时候，旁边一张桌子上，一个一直在默默吃著包子、年纪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壮硕、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装的汉子，突然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用洪亮的嗓音插话了：
“小同志！”那汉子转过头，目光炯炯地看向李守家，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嘿！你想用野猪肉换工作名额是吧？那不知道轧钢厂保卫科的工作名额，你有没有兴趣？”
他这话来得突兀，声音又大，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赵德顺酝酿到一半的话直接被堵在了喉咙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扭过头，怒视著那个插话的汉子，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还没等赵德顺发作，一旁的李守家却抢先开口了，他脸上带着礼貌但坚定的拒绝，对着那位汉子摇了摇头。
“谢谢这位大叔的好意！不过，我这工作是给我大姐换的，她一个女同志，去保卫科肯定不行！我还是想在饭店这类地方给她找个安稳活儿。”
李守家这番干脆利落的拒绝，如同给赵德顺吃了一颗定心丸，让他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眉开眼笑起来，心里对这个“懂事”、“有分寸”的小伙子好感度大增。
他立刻挺直了腰板，找回了饭店主任的气势，冲著那插话的汉子就吼了过去，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恼怒和驱逐意味：
“孙胖子！老实吃你的包子得了！这没你什么事儿！再敢瞎掺和逼逼，你信不信我让小王现在就把你轰出去！”
被称为“孙胖子”的汉子被赵德顺这么一吼，也不生气，只是嘿嘿笑了两声，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守家一眼，又瞥了瞥赵德顺，摇了摇头，重新拿起包子，慢悠悠地啃了起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经过他这么一打岔，赵德顺心里的天平似乎倾斜得更快了。他重新看向李守家，眼神已经变得不同，少了几分之前的客套和试探，多了几分认真和决断。
一个能弄到野猪肉，目标明确为姐姐找工作，并且懂得拒绝其他诱惑的年轻人或许，这笔看似荒唐的交易，真的值得深入谈一谈？
饭店大堂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德顺和李守家身上，等待着这位饭店主任最终的答复。
而李守家，依旧是一副憨厚中带着期盼的模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赵德顺的答复。
“小同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去我办公室详谈怎么样！”
赵德顺那句“去办公室详谈”如同一声赦令，让原本凝固的气氛瞬间流动起来。
李守家心里悬著的石头落了一半，知道这事儿至少成了一半。
他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期待和忐忑，连忙点头：“哎！好，听赵主任的！”
赵德顺对王玉琴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看好柜台，顺便看住那个多嘴的“孙胖子”，自己则亲自拎起李守家脚边那个沉甸甸的背篓，入手的分量让他心中更定了几分，脸上笑容也真诚了许多：“小同志，这边请。”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走进了一间挂著“主任办公室”牌子的房间。
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一个文件柜，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赵德顺将背篓小心地放在墙角，热情地招呼李守家坐下，又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
关上门，隔绝了楼下的嘈杂，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正式而微妙。
赵德顺坐回自己的办公椅，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锐利地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之前的和蔼热情收敛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管理者的精明和算计。
“小同志，怎么称呼？”他开口问道，语气平稳。
“赵主任，我叫李守家，守成的守，家庭的家。”李守家双手接过水杯，姿态放得很低，回答得不卑不亢。
“守家，好名字。”赵德顺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沉吟了片刻，终于切入正题。
“守家同志，你刚才在楼下说的，用野猪肉换工作名额的事情说实话，很让我意外。一个国营饭店的正式工名额，它的价值，想必你也清楚，这不是小事。”
“赵主任，我明白。”李守家放下水杯，神情郑重，“正是因为知道珍贵，我才敢开这个口。我也知道，光靠嘴上说说肯定不行，得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
赵德顺要的就是他这句话，他身体靠回椅背，目光扫过墙角的背篓，缓缓开口：“没错，空口无凭。守家同志，既然你提到了用野猪肉换工作指标，那咱们是不是得好好谈谈？”
“比如，你准备用多少野猪肉来换这个工作指标？多长时间可以把肉送来？这可不是去菜市场买菜，野猪那玩意儿，凶得很，可不是那么好打的。”
他开始探底了。
李守家心里门清，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他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自信和一丝神秘的憨笑，压低声音道：
“赵主任，不瞒您说，打猎这事儿，看运气，也看本事。我年轻，腿脚利索，对附近山里也熟。不敢说天天有收获，但隔三差五弄头野猪，或者其他的山鸡野兔，问题不大。”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赵德顺的神色，继续加码：“而且，不是我一个人。我们村里还有几个信得过的叔伯兄弟，都是好手，平时各打各的，但要是需要，也能凑在一起干票大的。这肉的来源，您绝对可以放心，都是山里正经来的，干净。”
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既点明了自己有本事和渠道，又暗示了有一个潜在的“团队”，增加了可信度和供应能力的弹性。
至于所谓的“叔伯兄弟”，自然是子虚乌有，全是他灵泉空间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