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她对不起柯夏或者谁,而是自己既然没有放弃身为歌手的身份,那么该保持的水准去花点时间保持,也属于分内之事。
“我给你唱一遍,你感觉一下。”
主歌开头,女声是偏低的音,准确地说算是中音偏低,这种感觉是最合适的。
而且在每句尾音部分的处理上一定要干净。
两个人虽然录制的是deo,但要知道,这deo并不是给专业歌手听的。
所以,必须要有指导性。
“能让所有美丽”
“从此也不再凋零”
“好,感觉怎么样?”
“行。”
事实证明,虽然乔子盈底子够好,但长久没练歌的代价就是,唱起歌来会有惯性,老是会重复一些不难改正的小毛病。
最令柯夏无语的点在于合唱上一节奏上倒是没问题,最大的问题是在和声的默契上,乔子盈该显的词不显,整体观感可以说是一塌糊涂。
这一刻,她甚至感觉柯夏变得比自己的声乐老师还严格。
关键这位姐,她还是不敢还嘴的。
最终,这个deo录了得了一个多小时,才勉强拿出一版让柯夏觉得满意的成品。
“好了好了,这个可以——
“呼—-跟你说了别急,象你录歌都这么高效的人,本来就不是正常人。”
乔子盈脸上还有些怨意这好不容易能有个相处舒服的好友,性子还那么急。
“所以我早上就问了,要不合唱deo留在最后来录的———那会儿我耐心也足嘛。”
“喊——那我休息去了,晚上订好了地方叫我。”
“恩,顺利的话就盛裕公馆吧,我让郝梦下午给我买菜去。”
“那敢情好。”
“老板,先录哪首?”
“清明上河图吧,你和媛姐都熟悉,尽量三四次以内就过。”
“行。”
几分钟后,柯夏还是谦虚了。
毕竟她的稳定性就不是正常人可以比拟的。
戏腔也好,节奏也好,吐词也好一一这首歌对现在的柯夏来说完全没有任何难度。
一次,就呈现出了情感极佳且毫无失误的演唱。
外面的监控室,一大群人听着外放,直呼享受。
值得一提的是,罗美茜这波伴奏的制作也依然够顶,两相搭配,堪称完美。
接下来,柯夏打算录制《牵丝戏》和《锦鲤抄》了。
这两首歌,都来自前世的古风歌手银临虽说,古风圈子在很大程度上是被排斥在主流流行乐圈子以外,但单就这两首作品而言,破圈效应也是很强的。
从作曲来说,两首歌的前奏便能让“真路人”入耳即舒爽,不忍跳过。
像《牵丝戏》里的伴奏,其实大部分还有着电子乐的成分,但间奏中隐隐的笛声,恰恰是其精髓所在。
而《锦鲤抄》中,前奏后段的二胡,也是引人入胜。
从人声部来说,《牵丝戏》的难度其实是远高过《锦鲤抄》的,歌词也更有韵味这词可不是什么牵强附会的文约约,也不是强说愁绪的文青,更不是简单的男欢女爱之情。
实际上,这首歌是描述了傀儡翁与牵扯一生的傀儡之间的相伴、别离,诉说着一段“
牵”恋。
曾经柯夏好奇过,所以也查证过一一那原文的背景故事,令柯夏印象很深。
心有所感后,这首歌反倒是能让人体会到一种物哀的美学。
相伴一生的美颜傀儡,也会因为现实破碎而被亲手烧毁。
恰恰是毁灭的那一刻,是孤独一生换来的片刻温暖一一讲不清,这是遗撼,还是讽刺。
因此,柯夏打算先从《牵丝戏》开始。
“老板,可以了。”
“恩。”
随即,阿力在玻璃外比着手势一一3,2,1。
“嘲笑谁恃美扬威”
“没了心如何相配”
“盘铃声清脆”
“帷幕间灯火幽微”
柯夏听过很多女生翻唱这主歌部分的时候,要么会低过了头,要么“清脆”了些。
但在她的理解中,最重要的是自然,
而且感情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就有所显露能让听众从声音中想像出一个文雅的少女感是最合适的。
“他们迁回误会”
“我却只由你支配”
“问世间哪有更完美”
副歌的前序,逐渐展开高潮。
声音的起伏在此刻开始明显,感情的蕴酿也在此时爆发但这不是一种遗撼情绪的表达,而是一种“心甘情愿”。
“兰花指捻红尘似水”
“唱别久悲不成悲”
“十分红处竟成灰”
戏腔起,戏腔落。
在技巧上,柯夏甚至在游诗雯之上。
而那一份甘愿和遗撼的情绪,柯夏自认为自己比原唱的发挥得更好。
且看监控室里,工作室的小伙伴们一一这会儿,严露露和蒋朵娜两个人也正好赶到。
明明她们不怎么清楚这首歌所传达的情绪,也不知晓具体的歌词,但就不知怎地,情绪逐渐变得莫明其妙地复杂。
“假如你舍一滴泪”
“假如老去我能陪”
“烟波里成灰”
“也去得完美”
一曲唱罢,柯夏竟有种不一样的感悟。
同样的戏腔,同样的声线,柯夏感觉自己好象触摸到了新的东西。
她闭着眼沉默了良久,阿力看着也不敢出声,其他人更不好有什么动静。
“恩———嗯?怎么样?”
“啊?老板?”
“咋了?”
“你刚才在发呆吗?”
“不是,总结经验。”
某种程度上,这也没撒谎。
“喔—我刚才和媛姐听了一遍,确实发挥得很好,硬找也找不太出遐疵点。”
阿力接着分析带夸了一波,“我个人感觉戏腔前的衔接应该是容易失误的难点,但老板你这两处都处理得很丝滑,而且‘气’也一直保持上了,完全没毛病。”
“行,我出来。”
柯夏不可能是录音师说“ok”就直接过的。
随即,她自己来到外面带着耳机又听了一遍。
“喷—好象还差点意思。”
“?”
岑媛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哪儿还有问题?能不能指点下?”
“指点您这我就觉得戏腔这里还可以改进下。
“这—还能怎么改进?”
“反正时间还大有馀地的,让我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