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柯夏又重新步入录音室房间内。
每次在监控室的其他人都觉得没什么好挑刺的时候,她仍旧是有不满意的地方。
直到唱完了第六遍,柯夏的这才多停留了一会儿,戴着耳机反复听了几遍。
但对其他人来说,乍一听好象和第一遍录的感觉也没什么差别。
“你到底——在琢磨着啥?”
“媛姐,你听听我第一遍和刚才这遍,衔接上和戏腔的共鸣感上是不是不一样了?”
“共鸣感?”
“唱法上我做了一些调整,头腔和混腔共鸣,这个比较考验底子的。”
“那我怎么”
“阿力你截一下片段,做个对比。”
“哦哦,好的。”
片刻后,两段同样的戏腔唱段,一前一后地直接无缝播放。
岑媛戴着耳机,细细听了两遍“喔!真不一样,好象也不是说更有力量,就表现力上变得不一样了怎么说呢?变复杂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细节上的打磨,是很难的。
或许是因为自己有系统这个“打分”工具的存在,柯夏一向是很注重自己的“提升空间”。
这不仅仅是体现在单个戏腔唱法它对共鸣和颤音都是有着高要求,所以哪怕这首歌本身要求不算高,但也是有着精益求精的空间在。
更重要的是,这种细节上的提升,也会反馈在柯夏唱歌习惯上。
“那你觉得这次可以了吗?
“还差一点,再来一遍吧?”
岑媛怕柯夏今天嗓子压力可能会比较大:“你要不就单录戏腔这两段?”
其实,这才是绝大多数歌手常用的办法一一哪儿不行补哪儿呗,效率不才是最高的?
“不用了,连着来—最好。”
“好吧。”
岑媛也理解柯夏在这方面的执着,或者说“执”。
直到中午吃过饭,又录了三遍后,柯夏才总算录出了自己真正满意的版本。
上一世的原曲实际上是双人合作,戏腔并不是银临演唱。不过,柯夏单人也能衔接得更为自然。
而唱腔的片段在她的精益求精下,唱尽了心甘情愿,也唱出了不舍与懊悔,在技巧上的发挥更是堪称完美。
严露露也是松了口气:“不容易啊——-第一次,见到柯夏夏一首歌录这么多次的。”
“其实第一遍就不错了,我感觉—-柯夏其实是在追求自我的提高。”
阿力也是附和道:“我给别人录歌的次数也不下百次,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的”
然而,柯夏就好象没听到三个人的谈话一样:“好了,接着来———"”
“咳咳,柯夏夏,下首歌也要这样吗?”
“应该——用不着吧?锦鲤抄的难度挺小的。”
“哦,好。”
“怎么,急着想听下一首了?”
严露露确实没有急一无论怎么说,哪怕柯夏单磕一首歌一遍又一遍,就这么现场“单曲循环”,也并不无聊。
之前柯夏都是在z9录音棚录歌的。
工作室的大家包括严露露,也很少这么亲身体验这种感觉,还是蛮稀罕的。
《锦鲤抄》这首歌,柯夏初听时候,感觉其实很适合古装电视剧的0st。
虽说是古风曲,但唱法其实很流行。
对于柯夏而言,自然是手拿把掐。
一遍唱过,恰到好处。
“老板——还——录吗?”
监控室里,柯夏戴着耳机听过一遍后,摇了摇头。
“还录啥?有不对的地方吗?”
“没有没有—”
“嘿嘿嘿,终于要来了吗?”
严露露至今都觉得柯夏创作出来的《桃花诺》和她有着直接关系而这事儿,柯夏还没得反驳的。
说是巧合?
谁信呐?
要这么解释,严露露高低还得给柯夏贴一个“傲娇”的标签。
“你——你这么看我干嘛?”
“我重申一遍哈,你取的名字只是给了一个很好的灵感,但这首歌本身的内容是另一回事,懂吗?”
“懂懂懂!”
好吧,这么说,跟她说是“巧合”也没多大差别。
算了,懒得解释了。
片刻后,一切调整到位。
今天的最后一首,也是整个《暮春》ep的最后一首录制,正式开始。
前奏,是扑面而来的辉煌感。
虽然罗美茜找的不是特别有名的管弦乐团来录制的,但最终的效果听来,确实也确实不错。
主歌打头,柯夏强调的就是一种声音上的舒缓和质感。
这种唱法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听众在听到的第一刻就不自觉地感到放松。
“触动了心弦下一世”
“不知可否再见”
朦胧的伤感之情,初现端倪。
故事和形式都老套,但不防碍大家都喜欢这套。
当然了,歌本身是有声音的加持,但剧就没那么简单了,要素过多。
正如这首歌和它原本的剧,在上一世也算是经典的“歌比剧火”。
“一寸土,一年木”
“一花一树一贪图”
“情是种,爱偏开在迷途忘前路”
“忘旧物,忘心忘你忘最初”
层层递进的副歌,搭配着浓郁的伴奏,让这一整段都显现出一种力量感。
严露露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几句歌词了。
不过,清唱虽唯美,还是不及有伴奏的共鸣所带来的震撼一尤其是那落点极正的笛声,让人仿佛看穿了时空。
这大概就是古风歌之于华国人,骨子里特有的感知其独特魅力的天赋。
“虔诚夙愿,来世路”
“一念桃花因果渡”
“那一念,几阙时光在重复”
“听雨书,望天湖,人间廖寥情难诉”
一曲唱罢,柯夏是深感原唱邓紫棋的功力之深厚。
老实说,这种层层递进的力量感,柯夏在很大程度上都是从她那儿学来的。
至于怎么学?
前世记忆中,很多熟悉的歌曲一一哪怕只记得副歌,也能对柯夏有着各种意义上的指导。
“恩?怎么样?”
柯夏回过神,通过玻璃看向了外面。
只是大家好象都有点发愣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