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组的那些牛马就不说了,王尔珍作为副导演,从开拍前的准备工作开始,基本就是象一个陀螺一样连轴转,完全停不下来的。
“朵娜,听说剧组里那些普通的工作人员,薪水都不高是吧?”
“据说是的——-之前就听媛姐聊过,剧组在某种意义上,跟土木工程项目挺象的。”
“呢—还真有点道理。”
“老板——你刚才揉眼睛了?”
“好象是”
蒋朵娜叹了口气。
柯夏平时化妆少,特别是眼妆。
有一个从未料到的情况是,估计是今天剧组妆造那边用的眼线笔质量不太好,柯夏一直觉着有点痒。
这一不注意,手一揉,就可能弄花一一或许并不明显,但毕竟要上镜头的,马虎不得“雨曦!老板眼妆又花了—要不重新弄一下吧?”
“来了来了!”
田雨曦随时在附近候着,听到招呼就从“百宝箱”里掏家伙。
“算了—还有二十分钟就该我了,修一下吧。”
“—好吧。”
柯夏下午的戏是对话桥段,相对简单。
而且和她对戏的也是老演员,很快就过了。
这边结束后,因为后面半天都没柯夏的事儿了,索性柯夏直接回去酒店。
一行四人回到房间,柯夏发现,梳妆台下面临近一个墙角的阴影处,掉落了一只眉笔。
“雨曦,这是你的?”
“不是啊,我都收好了,应该是钱姐的吧?”
这个钱姐,全名钱慧,就是柯夏拍定妆照和今早化妆时负责定妆的那位。
她也是本剧负责部分女演员的服装和妆容。
田雨曦凑过来瞧了眼,好奇地拿起这只眉笔仔细一瞅。
“恩?!”
“咋了?”
“这个好象是山寨的!”
“啊?”
田雨曦随即把眉笔打开,仔细研究了一番。
“确实是山寨的,这是一个日产的牌子,确实很好用。
你们看这儿,产地的字迹很模糊——还有,这油出来的颜色,明显不均匀,几十块的平价眉笔也不是这么出的。”
“今早的眼线———确实是钱姐给我画的。”
蒋朵娜疑惑道:“她不会故意的吧?今天这破山寨笔,让老板这么难受。”
“对不起,老板,今早—————没注意这事儿。””
“没事,梦,这有点———太细节了。雨曦,你先帮我把妆卸了——朵娜,给媛姐告状去。”
“啊?有这必要吗—”
“牵扯到剧组内部人员,让媛姐去说最好。”
不是柯夏太依赖岑媛,而是媛姐的话确实最管用。
一边卸妆,柯夏也一边琢磨着,自己哪儿得罪了钱慧一一没有吧?
而且,也完全没必要这么做吧?
难不成她是柯夏的黑粉,那何必接这活儿呢?
就为了恶心自己?
况且,一只山寨的眉笔,也不至于搞出多不得了的事儿吧?
想来想去,柯夏始终都无法理解钱慧的这波操作。
不久后,岑媛的电话打来。
“喂——-柯夏,蒋鸣一那边问了下,那个姓钱的不承认,而且老蒋也说,钱慧跟了剧组很多年,不至于干这事儿的。”
“那这只山寨眉笔是凭空出现的吗?”
“恩,不会。而且钱慧还说是田雨曦干的。”
柯夏是把电话外放的。
因此,田雨曦也听到了这话,一下子人就“炸毛”了一“怎么是我?!她——她怎么能诬陷我呢!”
柯夏也眉头一皱一开玩笑呢!
她对田雨曦可不薄。
这小丫头现在在柯夏的工作室,比以前收入翻倍了都不止,小日子也过得悠闲,也就出来跟着拍戏累点。
田雨曦是吃多了才这么干啊?
“媛姐,雨曦跟你接触也多,你觉得可能么?”
“是不可能啊,所以我把蒋鸣一骂了一顿,你们用口袋把那只眉笔装着—当做证据,虽然这事儿大概率立不了案,但是指纹威胁还是有的。”
“可是我刚才也摸过了—”
“不重要,我说了,本来就立不了案,柯夏又没什么明显的直接损失。”
田雨曦有些委屈地问道:“那现在———”
“去找剧组的人对峙吧,柯夏不是和王尔珍处得还不错嘛—朵娜,这事儿你得担起来,这种事不能全让柯夏去张嘴,懂吗?”
“好!媛姐!”
蒋朵娜这会儿也挺生气一一这姓钱的看起来和眉善目的,心这么黑哪?
而柯夏这边挂掉电话后,开始仔细回忆和钱慧接触时候的所有对话。
“今早,她带来的那个助理,你们有印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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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梦当即就反应道:“就一直在旁边看着,有时候帮忙递工具那个?她有问题?”
“不是她有问题还记得吗?早上有两次,钱慧想让她那个助理帮着上手,但是我拒绝了,因为本来是分配给雨曦的部分。”
“啊,是有这么回事。”
“此外,就你们化妆师的等级。雨曦不是只考了初级吗?之前定妆的时候,她就问过你。然后今天,钱慧有两次提过,她那助理是早就考下了中级。
而且还抱怨了现在各大剧组的化妆师都很卷,待遇不好提。”
作为一个剧组里的化妆师助理,待遇确实不咋高。
而且现在的环境,也确实比以前卷,近几年学化妆的年轻人比以前多不少。
“还真是”
如果不是柯夏记忆力足够好,这几个人都没可能那么快意识到事情的关键点。
郝梦当即就以此推测道:“所以,有可能,钱慧是想把自己的助理推荐给老板。”
“很有可能,那么最好的办法,应该就是暗里贬低雨曦———最好,再让她犯点错。”
听着柯夏这么一回忆,加之郝梦立马跟上的合理分析,田雨曦有一种愧疚的委屈,难以言说。
“感觉八九不离十了,这也能够很好解释动机就是这只眉笔,怎么会遗落下来的?”
“老板,我有印象,咱们早上出门前,我确实有注意到那个小助理在找什么东西,但看到你走得急,还是立马就跟着出去了。”
柯夏无奈地摊了摊手:“好了,这下基本石锤了——走吧!”
“那—咱们先怎么做?”
蒋朵娜现在很想战斗,就是脑子里还没有构思出具体且靠谱的行动方案。
“听媛姐的,先找王尔珍蒋鸣一本来就是个挺讲义气和念旧情的人,再加之钱慧是有真本事的。”
“但王尔珍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