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夏一行人来到剧组这边的时候，是到了晚饭的时间点。
大多数工作人员和刚参与拍戏的演员正好开始休息。
看到柯夏的车辆再次出现，剧组外的众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一一毕竟，一个演员就算没戏，跑来看看剧组拍摄的情况也正常。
“恩？你们来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王尔珍看到柯夏等人，也是立马从摄影组那边抽身过来。
在刚出酒店的时候，就给柯夏就给王尔珍打了个电话，说有私事要谈。
“去车上聊吧，学姐。”
“恩，好。”
看到柯夏这四人的脸色严肃，王尔珍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五分钟过去，王尔珍在车内听了蒋朵娜把早上发生的事儿大致描述了一遍后，一时眉头紧皱。
在整个聆听的过程中，她几乎都没有怎么说话。
但是，王尔珍其实是完全相信柯夏她们的说法一一正是因为她和钱慧比较熟，所以很清楚，这种事是她干得出来的。
“我估计，蒋导应该是心里有数的。”
蒋朵娜有些不解：“那他是打算保下钱慧喽？”
“这不可能刚才拍摄结束后，我就看到蒋导把钱慧拉到一边聊事儿去了，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现在也还在那聊？”
“恩，所以摄影组那边的收尾，刚才都是我在监督着。”
王尔珍看了一眼身旁的田雨曦，忽然说道：“小丫头，你这次得长个心眼儿了。在这个圈子里，很多人即便是明面上跟你和和气气，但也完全有可能在背后捅你刀子。”
“我嗯——”
“象你的私人情况—无论是身体状况还是你的业务能力，至少在嘴上，就该有所保留。
更重要的，是你的收入情况。你可能只是无意间提了一嘴，就能让背后很多人惦记，
明白吗？
你作为柯夏的私人化妆师，想要配得上你老板的地位，那你自己就得不断提高。”
王尔珍说了很多，也是很现实了。
柯夏在一旁听完，有些无奈。
诚然，对作为歌手的柯夏来说，田雨曦的化妆技术是基本够了。
除非以后田雨曦都不再参与柯夏演戏时候的妆造，那她确实可以凭借“早日遇到柯夏”的这个契机，躺平很久。
但人嘛，但凡有几把刷子，多少也是有自己的傲气。
被人这么看不起还诬陷，田雨曦这次是真正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能否将此转化为成长的动力，还要看她自己的行动了。
“你们先在车里等着我去找蒋导看看。”
“好。”
为了保证将来剧组的气氛能够平和，在蒋鸣一没有明确表态之前，柯夏也不会急着当面和他对峙的。
“好了我最后问你一遍，是你的主意，还是小宋的主意？”
在过去的十几分钟里，面对蒋鸣一久违的怒火与逼问，再老油条的钱慧，还是不得不道出是自己打算污蔑田雨曦的事实。
但，她是打算把自己多年共识的经历与这件事绑架在一起，并且一再声明，是自己的主意一并非自己的徒弟，也就是剧组的化妆师助理小宋的主观想法。
“咚咚—”
门外，传来王尔珍的声音：“蒋导，在吗？”
“什么事！”
“我刚从柯夏那边过来。”
“—你进来吧。”
一进门，王尔珍看到蒋鸣一一副发完脾气的模样，问道：“承认了？”
“恩。”
王尔珍看向钱慧的目光有些不解：“钱慧，咱俩也是认识了七、八年了，我第一次看到你做出这么愚蠢的举动。”
“你是觉得人家出道不到一年，就好欺负么？”
“—怎么可能。”
钱慧下意识的回应，让蒋鸣一更是恼火：“是啊！对了啊！你都说了，怎么可能！那你又说是自己的主意？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听到这，王尔珍也大概知道了现在的情况。
“那个小宋，跟你怕不是简单的师徒关系吧？”
面对钱慧的沉默，王尔珍远比蒋鸣一冷静得多。
“这样，如果你觉得凭你能担得下来，那你和你徒弟以后都别在这行干了，可以接受吗？”
钱慧听到这话后，脸上的神色终于是慌张了。
她看向蒋鸣-
一似乎对方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我—喉我说好吧——
听了钱慧一五一十地道来，事实基本都在蒋鸣一和王尔珍的意料之内。
这个小宋，其实是钱慧的大侄女。
一开始，钱慧肯定是没有这种“作死”的想法，但握不住自己侄女的“蛊惑”。
这个小宋呢，平日里花钱有些管不住手。
在剧组里当化妆师助理，因为钱慧的关系，她的待遇在所有助理里面已经是最高的了，但依旧就那几千块，压根不顶用。
于是，听了钱慧聊过田雨曦的情况后，她自然是羡慕嫉妒恨了，也就有了取而代之的想法。
今早的具体情况大概如下：
一开始小宋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钱慧其实是拒绝的。
但是到了柯夏的房间后，钱慧发现自己侄女居然给自己化妆包里的眉笔调包了。
而且，一般化妆师也不可能只有一支眉笔。所以为了把事儿做绝，小宋把其他几支眉笔也都一并拿走了。
“无奈”之下，哪怕有着几分纠结，钱慧还是顺着自己侄女的心意，把事儿给做了。
不过，也只能说是现世报了。
两人刚干完坏事儿，证据居然诡异地“消失”了。
否则的话，这件事还不至于被发现。大概率的结果，就只是柯夏不舒服大半天，又找不到具体原因。
王尔珍一半嘲讽一半警告地语气说道：“我刚才大概了解过也得亏这件事还够不到投毒罪的立案标准，但凡柯夏的皮肤出了什么严重后果，你们俩都得进去踩缝纴机！”
“恩——”
这时候，王尔珍的手机响了下。
她点开一看，竟然是柯夏发来的微信。
在看到上面的内容后，她脸上显然有些怒气了。
“你知道那支眉笔，具体有什么猫腻没？”
“具体—？”
钱慧也是一愣，“我只知道是她在网上买的便宜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