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露你咋知道?”
“哎呀——我妈以前就用过的,听说还蛮经典的。款式好看,颜色靓,而且润唇的效果也是一流。”
“哈哈哈-我们虽然是经营奢侈品,但第一个门坎,肯定还是要用质量来敲开的。”
她轻轻将其旋开,发现里面已经空空如也,而且清理得很干净。
“肯定啊,她设计出来的东西,永远都是第一个尝试的。”
手握着那管唇膏,柯夏仍觉得质感还不错—哪怕已经经历了那么多年的时光打磨,有点邪门了啊?
似乎是在回应柯夏内心的疑惑,高汐补充了一句一一“其实表面的漆我是重新上过的。”
“那时候,无论技术还是我们的成本也只有做到这地步了。”
高汐也无奈地耸了耸肩,“好了,这个盒子,交给你了———·随你处置吧?”
“不,你得收着!”
高汐今天似乎是第一次那么强势。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和柯莺虽然有血缘关系,但你完全不了解她,感觉不到她就是你的亲人。对吗?”
“我留有她的很多东西!况且,我也是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算了不说这个,今天给你这些,就是想让你感受一下,她存在过的痕迹。”
柯夏听后也没再尤豫和客气,直接收下了。
但就算这么说,柯夏也很难打从心里地去怀念柯莺一一这个极大概率决定了这个世界“柯夏”名字由来的人。
你说柯夏理性也好,甚至理性也好——她本来就不是绝对的“她”。
“柯夏。”
“恩?”
“那个腕表—如果你在内地能找到更优秀的师傅,就把它修好吧。
“她是奶奶以前戴过的?”
“不是。”
“?””
“这是——她这辈子拿到的第一份正式薪水后,买给我的礼物。”
“那时候啊,也没想太多没想过要给父母买什么东西,但又觉得自己给自己买东西好象没什么意思。”
“于是啊,我俩当时就商量着,用第一份薪水给对方相互送礼物。”
“我送了她一双当时很流行的褐色小皮鞋。然后她就送我这样一块腕表,还蛮贵的-没办法,那个时候,她挣得可比我多多了。”
说到这个的时候,柯夏不知怎么地,突然想到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度过她作为“柯夏”的第一个生日时,三位舍友们送给自己礼物的那副情景。
“高奶奶,我还是有个问题哈,既然是她当初送给您的,为什么又——"
“这不是让你去内地碰碰运气嘛—”
好吧,还真是实在。
不过,在柯夏的印象中,香江钟表师师傅的技术,应该比内地强吧?
毕竟记忆里那些影视作品里,香江老街巷里从来都不缺钟表维修店。
算了,既然都这么说,那就回去试试吧。
随后,高汐又给柯夏看了看几张手稿,其中就包括“遗作”一一还是一条项炼。
但是和中学时候的作品比起来,这一副手稿就要细致多了。
如果仔细一对比就会发现,其实两件作品是大致类似的首先这都算是宝石项炼的类型,更重要的是,这串项炼是有一个十分鲜明的特色一一它要用到两颗体积不大的宝石!
在这正常的认知中,算比较奇特了。
第一张那个草图,柯夏第一眼还以为是太极。
但最后这一张手稿图,更为具象化,才能看出来是收尾相衔的两条鱼。
而宝石,则是占据着鱼眼睛的位置所以显然,这两颗宝石的设计是偏小的。
思前想后,柯夏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这个是太极鱼吗?是有什么寓意吗?”
“我—不知道。”
高汐摇了摇头,脸上的神色颇为复杂。
“怎么会奶奶没告诉过您?”
“说过,但—说了等于没说。”
“?”
面对柯夏和严露露两个人奇怪的表情,高汐还是如实解释道:“柯莺说,她经常会梦到这样的两条鱼,相互追逐和嬉戏。”
“它们有时候会在天空中,有时候就在池塘里——还有时候,咳咳,还会在汤里。”
这想象力得有多丰富,汤里还能游鱼,那这个汤还能喝么!
但是,柯夏还是觉得很奇怪,于是问道:“奶奶那时候画完最后这张手稿的时候,身体状况怎么样了?”
“唉—就是画完这一张后,恶化到了最后一步。”
高汐想了想,“说来也有点玄乎,她画完最后这一张手稿的时候,就好象完成了自己人生中的最后一件”
“有一个词儿叫什么来着—哦对,回光返照。”
“那两天,我都以为她身体开始慢慢好转了。”
沉默,又是沉默。
就连严露露,也开始觉得这项炼的设计,似乎有点——高情商说是玄乎,低情商说是诡异了。
“那这项炼做了成品的吧?”
“做了,也只做了一副-因为做出来后,没什么人对这个设计感兴趣,我就把它拿给你爸了。本来,也就是该给他的。
“那然后呢?”
“你爸后来给了你妈妈再后来,就不见了。”
柯夏点了点头,把怀里的盒子收拾好。
不知为何,知道自己这幅身体或许就曾和这条项炼近距离地接触过,她反倒心里没有那种诡异的感觉了。
“柯夏,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儿。”
本来,柯夏还以为是有别的什么新奇设计。
可是,高汐却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柯夏接过第一眼,就看到了几个关键字眼“股份转让”。
一旁,严露露也察觉到了。
她其实内心还有点急来着,今天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聊一聊品牌合作的事儿。
但这前面这么久,都只顾着聊私事儿呢!
“转让股份?!
“我没说具体什么时候—虽然我也确实说了,时间还早—”
高汐笑了笑,“你最好还是打开看看大致的内容。”
“好—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