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葡萄牙,是苏晓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
圣乔治之剑的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找上苏晓樯,表明来意。
苏晓樯起初并不信任这一位突然冒出来的外国人,但对方拿出了苏晓樯母亲的信物
苏晓樯望着圣乔治之剑带队领袖递给她的照片,照片上的年轻女性正是苏晓樯记忆中的母亲,那时的她不苟言笑,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我母亲是不是被你们抓走了?”苏晓樯捏紧相片,出声质问。
“非常遗撼,她失踪了,我们也找不到她,若非你觉醒沉睡在体内的力量,我们甚至不知晓她有一个女儿。”领袖道。
“那么换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要和你们去葡萄牙?我虽然是混血儿,却一句葡萄牙语都不会说,老妈从来不教我她国家的语言。”苏晓樯道。
“如果我拒绝呢。”
“孩子,即便你拒绝了,你还是不可避免的回归[圣乔治之剑]的怀抱。
领袖的声音波澜不惊,却施加了一种说服的力量,听者会不由自主的向领袖的意志靠拢。
但苏晓樯的奴隶是雾金啊,思维的女主人,她发出一声讥笑,于苏晓樯的黑发中显现优雅的落在对方的一侧肩膀上。
“你是哪里来的邪物?”领袖吃惊。
“不是邪物,是女士。”雾金答。
“说起来,还不知尊下如何称呼?”雾金又问。
“米盖尔席尔瓦,”领袖道,“女士呢?”
“她叫咕咕,因为擅长咕咕嘎嘎叫。”苏晓樯抢先回复。
这引起雾金的不满,咕咕听起来象是鸽子,鸽子这种直肠生物,如此丑陋,哪有“雾金”这个名字神秘高贵,配得上她身姿的美貌——
但忍了。
米盖尔闻言一笑,他称赞苏晓樯的幽默,可雾金生死具现的特征引起这位领袖极大的警剔,幽燃的死火裹挟着不详的气息。
“请回吧席尔瓦先生,我对圣乔治之剑无意,再纠缠下去我只好报警,以私闯民宅的名义把你们驱赶。”苏晓樯吸了一口气,冷漠道。
“苏晓樯小姐,你可接受自己的平庸?”米盖尔语气平缓的说,“圣乔治之剑虽然比不上秘党,却也是千年传承,有自己的情报来源。
你前不久被秘党拒绝,难道不想要反攻吗?你体内流淌圣人的血脉,这一点毋庸置疑,我会以成为王为前提培养你,你能走上万人之上的道路。”
“谢谢,我投胎投的好,白富美,什么也不缺。”苏晓樯客气道。
“物质上的享受终究是空虚的,我斗胆的说,苏小姐的精神匮乏,你有心病。”米盖尔道。
苏晓樯闻言,注视米盖尔席尔瓦,这个家伙夏季炎炎身披白袍,脸上戴着一张涂抹黑色獠牙的面具,身形并不高大,声音沧桑嘶哑,从袖袍中露出的手臂却纤白如玉。
米盖尔席尔瓦的中文说得流利,但呛人。
“——你神经病啊。”
这是苏晓樯的答复。
米盖尔席尔瓦不以为意,他右手贴在心口处,向苏晓嫱微微行礼鞠躬。
“苏小姐,抛开职责,独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你提一个建议。许多时候,天赋的差距是实打实的存在,苏小姐要想追上友人的步伐,留在国内办不到,秘党亦办不到,圣乔治之剑办得到,我们会倾复资源培养。”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代价是什么?”苏晓樯向来很清醒,明白什么能拿什么不能拿。
“杀死复苏的邪龙是这个组织存续千年的夙愿,若是由苏小姐在这一代终结,想来[圣嗣]的宿命随之被斩断,苏小姐世界任行。”米盖尔道。
苏晓樯阴沉下脸,她不是为米盖尔动怒而是她自己,她发现自己心动了。
一番天人交战,苏晓樯轻声问。
“空口无凭,拿出你的诚意来,使我信服。
“自然。”米盖尔轻笑,声音似乎没那么沙哑。
苏瞳挂断电话,她目光落在正在点第二杯金橘柠檬水的姜越。
“要来一杯吗?我请客。”姜越岫露出阳光清爽的笑容。
“我和樯樯的对话,岫姐应当是听到了。”
“昂。”
“圣乔治之剑是不是邪教?”
“上来就扣帽子不合适,朋友,关心则乱,”姜越岫道,“据我所知,圣乔治之剑算是隐世组织,很少露面,如果不是为了[圣嗣],我也不会碰见,嗯,第一次。”
“那个叫苏晓樯的女生,对你来说很重要?”
“是啊,很重要,我第一个朋友,”苏瞳的回答没有丝毫尤豫,“我们的脾气其实合不来,各自都很倔,但偏偏能成为闺蜜,也是奇妙。”
“这不正是说明你们很在意对方,愿意为了对方容忍自己所不能容忍。
但苏瞳,苏晓樯是苏晓樯,你是你,你的控制欲快要溢出来了。”
“我的控制欲?”苏瞳一怔。
夏弥只说她妇人之仁,倒是没有提起过控制欲,自己很多事情看得很开,上哪来的控制欲。
“龙是一种自私自利的生物,我们越是接近他,一些臭毛病越多。苏瞳,从我刚才听苏晓樯和你说话的语气中能感受到,她很在乎你的想法,所以她对自己的决定感到不安,这份不安因你而起。”
因我而起——
苏瞳是一个擅长反思的人,她性格上有什么缺点,多少有认识,但控制欲,这是苏瞳预料不到的。
可能是以前苏瞳拥有的东西太少,朋友太少,她的控制欲不那么明显。
现在不一样了,苏瞳有了苏晓樯这个朋友,她格外珍惜她,以至于感情有些重了。
路明非是会为了爱而卑微的奉献,苏瞳则是会为了爱而不容拒绝的给予,两人某种程度上都是神经病。
苏瞳想了很多,最后她约苏晓樯见面,当面谈一谈,她带给朋友的压力是不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