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好了吗？”
“决定好了。”
“有点突然。”
“是有点突然。”
苏瞳词穷，不知说什么好。
“总之，对不起，是我不好。”
“不好在哪里？”苏晓樯狭促的问。
“有人告诉我，我的控制欲太强了，让你感到不适。”
“是哪个天杀的敢挑拨咱姐们之间的关系？！”苏晓樯目光凌厉。
“不，我觉得她说得挺对的，我细细想来，自己因为比你强一点，就想自顾自地保护你，明明你的生日比我大，我应该叫你一声姐姐。”苏瞳低声道。
暮日沉落，海湾沙滩，苏瞳别了姜越岫，等到苏晓樯打车过来，两个女孩干脆脱掉鞋袜赤足走在附近的沙滩上散步，她们望着海平面波光数粼，吹着从远方驶来的海风，聊着知心的话题。
苏瞳低着头，沙粒钻进她圆润的脚趾缝，又被她轻轻蹭掉，留下一抹微痒的触感。
夕阳的馀晖像融化的金子，泼洒在她们赤裸的脚踝上，将白淅的肌肤染上一层柔软的暖橘色。
“瞳瞳你知道么，我在学校里的称号叫什么。”苏晓樯走在前面，轻轻踢起一小撮湿沙，看它们像星星一样散落，少女若无其事的说道。
“小天女呀。”
“是啊，小天女，小小的天之骄女，却配不上你这位魔女大人。”苏晓樯笑道。
“魔女又是哪来的称呼？”
“我给你取得，魔女大人，你的能力与魔女不是很匹配吗？只有我见过你另一面。”苏晓樯说。
她的脑海闪过苏瞳邪气与魅惑交织的模样，上扬挑眉，似有似无的讥笑，睥睨的眼神，随意的奴役仆役，仿佛女王，就很——a。
“啊这——”苏瞳没来由的脸红个泡泡茶壶。
被亲密的人喊魔女，会很羞耻的，如同什么中二昵称。
“瞳瞳，实在的讲，我以前瞧不上你。”苏晓樯转过身，低缓的海风扬起女孩的裙摆，点点银光，回眸的她半边脸埋在阴影中。
“总是装出乖乖女的样子，男生们大多喜欢你，当时我想这群傻冒，嘿嘿，现在我觉得他们品味很好。”苏晓樯道。
“我本来就很乖啊——”苏瞳小声嘀咕。
苏晓樯听到了，她说，“不，你不乖，你只是扮演乖乖女的形象，那个样子你更受欢迎。”
“我这个人交朋友要看诚，不喜欢虚情假意惺惺作态，所以一开始我就觉得你这家伙特虚伪，让人感到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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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但后面发生一件事让我改了印象，你还记得你在超市打工，遇到喝醉酒的流氓吗？当时我排在后面等着结帐，见到你一个人对付流氓，本想要出手行侠仗义，没想到你一个人一记过肩摔就把对方弄倒在地，还踹了两脚，骂骂咧咧的。
我想，这应该是你真实面目，粗鲁，强大，很合我的胃口，我第一次想和你交朋友。”苏晓樯道。
苏瞳思考，想起来了。
“那次啊——没办法，对方得寸进尺，后面我也被辞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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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后悔吗？”
“有什么好后悔的，我是缺钱，但那些买不来我的尊严，如果只为了钱，我早就走上歧途了。”苏瞳撇撇嘴。
“没错，尊严，我也想在瞳瞳你面前有尊严。这里的尊严包含很多啦，有好胜心、不想做累赘之类的情绪在里面——
这么和你解释吧，我小学就读的是一所很普通的学校，并非是有钱有权的人会选择的那种。在那里，我明白一个道理：
就算我的心意是好的，但某种差距是不能仅凭心意弥补，渐渐地，很多人不和我玩一块，在小学六年的生涯中，我过得很孤独，要升入中学时我就跟老爸说，你给我挑咱市学费最贵的学校给我上。
明白了吗瞳瞳，我在乎你这个朋友，想和你做一辈子好朋友，但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一年、两年、三年——我们的友谊能维持多久？没有共同话题，没有相同的经历，注定渐行渐远。我不想要等我老了以后你才来看我，也聊不了几句。”
苏晓樯说话很平和，没有情绪起伏，但眼里只有黑长直少女。
苏瞳没想到自己对苏晓樯来说这么重要，至于苏晓樯以前看不起自己这事，夏弥偷偷地和她说过，苏瞳能理解。
可差距这种事情，的确很无奈。
“这就是你选择去葡萄牙的理由？”
“在那里，我可能有机会追上你的脚步。”
“万一是诈骗呢？”
“到时候你来救我，就象是之前一样。”
“————”苏瞳闭上眼睛，睁开时黄金瞳闪铄，在一天落下的帷幕中散发淡淡的光晕，“好，如果你遇到危险，我还会来救你，把你带回来。”
“恩，然而我不希望有那一天到来，”苏晓樯说，“放心好了，我不是还有你送我的礼物嘛。”
“谁？”
“咕咕嘎嘎之鸦。”
“——噗。”苏瞳没绷住。
苏晓樯也跟着笑了，慢慢的演变成开怀大笑。
潮水轻轻地推上岸边，浪花调皮的打湿女孩白淅的脚踝与骨肉匀亭的小腿，苏瞳和苏晓樯并列着躺在沙滩上，一块看着夜幕低垂，星星出现。
她们就看一会儿星星，享受此刻安宁的氛围，不会停留太久，怕被吞到海里去。
“一年之后，我们在这里见面吧。”苏晓樯突发奇想，开口道，她向苏瞳伸出一个小拇指。
“一年之约吗，有意思。”
“总觉得你讲了一个冷笑话。”
“是吗？”
“是的。”
“其实我们可以随时见面，”苏瞳说，“现代通信技术发达，做几小时的飞机就能到达世界的另一边和心爱的人见面，换作过去可能就是半辈子。”
“这不就没有了惊喜感吗，我要努力的变强，变得比你还强，那时候你要喊我一声姐姐。”苏晓樯道。
“——咱们之间有必要争这个吗？”
“哼哼，强者的从容自信。”
“——好吧。”
“如果我赢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苏晓樯侧头看向苏瞳，她们的肩膀是互相贴着的，脸与脸距离也近，能看到苏瞳枕在柔顺的黑发上，皮肤细腻光滑，脖颈曲线弧度好看，蛮诱人的。
“什么事？”
“保密。”
“那我赢了？”
“你做姐姐好了。”
“我并不在意做不做姐姐。”
“谁是姐姐，这很重要。瞳瞳，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是最近才冒出来的，但是我不确定，等我一年，如果那时候我大胆的想法不变，请你务必配合我。”苏晓樯笑道，笑得有几分暖昧，眼神隐隐带有侵略性。
真心把苏晓樯看作同性朋友的苏瞳没有察觉到有啥不对劲，她说了一句。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