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员文章的播出,象一场及时的春雨,浇灭了群众心头被煽动起来的虚火。
但这还不够
对于那些还在观望的地方媒体,对于那些还在暗处蠢蠢欲动的利益集团,还需要一记雷霆万钧的重锤,彻底砸碎他们的幻想。
这记重锤,就是《日报》。
总台,陈怀安办公室。
陈怀安正拿着电话,电话那头,是李台。
“李台,明白,好,我知道了,一定做好配合工作。”
挂断电话,陈怀安长舒一口气,转向坐在一旁的秦语,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成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日历,“明天,《日报》头版,将会刊发社论,题目暂定为《科学精神不容亵读,民族复兴呼唤理性之光》。”
《日报》头版社论!
秦语眼中泛起振奋的光彩。
“《日报》的支持力度超乎寻常啊。”
“李台亲自协调的结果。”陈怀安感叹道,“当然,其实对于大师的问题,《日报》也早已经注意到了,这是个好机会,上边也憋着一肚子火呢。”
秦语点点头。
“不仅如此,”陈怀安继续说道,“孙主任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那个请泰斗出山的建议,孙主任办成了,台长带着她,亲自拜访了科学院,物理学界的何老、医学界的张老,几位真正的泰山北斗,都已经答应出镜了。”
这些名字,每一个都是写进教科书里的传奇。
有他们在,那些所谓的大师,就象是萤火之光面对皓月,根本不值一提。
……
隔天清晨。
无数机关单位、工厂企业的办公室里,当工作人员展开当天的《日报》时,都被头版那篇气势磅礴的社论吸引了目光。
《科学精神不容亵读,民族复兴呼唤理性之光》
文章高屋建瓴,从国家发展、民族复兴的高度,深刻剖析了伪科学泛滥的危害。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在改革开放深入发展的今天,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弘扬科学精神,普及科学知识。”
“一些人打着弘扬传统文化的幌子,大搞封建迷信,宣扬伪科学,不仅坑害百姓钱财,更腐蚀人们的思想,阻碍社会的进步”
“对于这种借尸还魂的伪科学,我们必须保持高度警剔,坚决予以打击,绝不能让其成为社会发展的毒瘤!”
字字珠玑,掷地有声。
如果说之前总台的评论员文章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那么这篇社论就是以势压人,雷霆万钧。
它直接将伪科学定性为阻碍发展的毒瘤,彻底剥夺了那些大师们所谓的文化合法性。
与此同时,另一则消息也在各大媒体上迅速传开。
“据悉,针对近期社会上出现的伪科学现象,多位科学院泰斗级专家已接受总台邀请,将在即将播出的《走进科学》节目中,从专业角度进行科学辟谣……”
这则简短的消息,虽然没有放出具体的视频画面,但其杀伤力却丝毫不亚于社论。
……
某机关,一间烟雾缭绕的办公室里。
一位领导看着窗外,眉头紧锁。
前几天,他还受人之托,给总台打过电话,话里话外暗示要注意团结,保护传统文化。
“刘哥啊,”来找他汇报工作的副职提了一句昨天的事情,“昨天总台那篇文章,调子起得很高啊,你说,这是不是上面的意思?”
“不好说。”领导摇摇头。
“总台那是喉舌,但有时候也是探路石,这事儿牵扯面太广,要是真动真格的,阻力不小啊,咱们还是再看看,和光同尘嘛。”
然而,这种观望和试探,随着那份《日报》送达案头时,瞬间烟消云散。
领导展开报纸,当那个醒目的头版标题。
《科学精神不容亵读,民族复兴呼唤理性之光》映入眼帘时,他的手猛的一抖。
他飞快的扫视着文章的内容,越看心越惊,越看背后的冷汗越多。
“坚决予以打击,绝不能让其成为社会发展的毒瘤!”
这哪里是仅仅针对一个节目的社论?这分明是一份讨伐檄文!
是一份来自最高层的,绝对不容置疑的定调。
“啪!”
领导重重的将报纸拍在桌上,脸色煞白。
“完了,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他对面的副职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毒瘤?这词儿用得太重了吧?”
“重?这叫雷霆手段!”领导霍的站起身,在办公室里焦躁的踱步,“这已经不是总台和几个大师的恩怨了,这是意志!是要借着这个由头,彻底整顿这股歪风邪气了!”
他猛的停下脚步,抓起电话,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斗。
“快!通知办公室,把上周那个什么大师研讨会的批文给我撤回来!还有,那个要来做报告的大师,立刻通知他,活动取消!理由?没有理由!就是取消!”
挂断电话,他依然觉得不保险,转头对副职吼道:“还有你!上次那个大师送你的字画,赶紧处理掉!别到时候惹火烧身!”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全国各地的许多办公室里。
那些曾经为大师们站台、剪彩,甚至私下里拜师学艺的负责人们,此刻都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个惊慌失措。
事不关己的,此刻正端着茶杯,看着报纸,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冷笑:“哼,早就看这帮装神弄鬼的不顺眼了,这次踢到铁板了吧?等着看笑话咯。”
而那些身在局中的,则是心急火燎的开始切割。
“喂,老张吗?上次那个合影的照片,底片还在吗?销毁!立刻销毁!”
风向,彻底变了。
如果说昨天的评论员文章只是让群众冷静下来,那么今天的《日报》社论,则是直接引发了一场地震。
它清淅的传递出一个信号。
国家要动手了。
在这种大势面前,任何的人情、关系、利益,都变得脆弱不堪。
与此同时,另一则消息也在各大媒体上迅速传开,为这场地震又加了一把火。
某省台,台长办公室。
台长看着手中的《日报》,又看了看桌上那份关于泰斗出山的内参,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快!通知新闻部!”他抓起电话,声音急促,“今晚的新闻,必须全文播报《日报》的这篇社论!还有,组织本省的科学家,搞一个崇尚科学,反对迷信的座谈会,要快!”
之前那些还在报纸上阴阳怪气,为大师们摇旗呐喊的学者专家,此刻仿佛集体失声了。
他们比谁都清楚,《日报》社论意味着什么,科学院泰斗意味着什么。
这时候再敢顶风作案,那就是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开玩笑。
至于那位大师,他的大门紧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车水马龙。
据说,他以闭关修炼为名,谢绝了一切见客。
其实谁都明白,他是怕了,他在躲。
在这场舆论的惊涛骇浪中,总台这艘大船,在《日报》和科学院的双重护航下,终于冲破了迷雾,稳稳的占据了制高点。
……
评论部,徐载知沉溺在剪辑里,要给这个时代的视听语言来一场大暴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