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剧情的推进,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完全沉浸到了那个充满了悬疑与诡谲的世界里。
不得不说,张牧之的演技实在是太有说服力了。
他不是在演,他就是那个为了真相不惜一切代价的记者。
他眼里的血丝,他面对闭门羹时的暴躁,他为了查证线索在垃圾堆里翻找时的狼狈,每一个细节都真实得让人心疼。
但真正让无数观众破防的,是庆姐。
屏幕上,庆姐饰演的女富商,不再是那个最初出场的风光无限的女强人。
她卸去了浓妆,穿着一件朴素的衬衣,头发有些凌乱,整个人透着一股绝望后的神经质。
那是一场求救的戏。
她跪在大师那间仙气缭绕的静室门前,
“大师!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庆姐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那是一个母亲在绝境中最后的哀嚎。
“我有钱!我有的是钱!只要您能救他,我把全部家产都给您!”
她一边喊,一边疯狂的从包里掏出一沓沓钱,像废纸一样撒在地上,只为了换取大师的一个眼神。
然而,那个道貌岸然的大师,只是微微睁开眼,用一种悲泯却冷漠的语气说道:“施主,心诚则灵,你这钱财之物,太俗,反而污了令郎的灵气。”
那一刻,电视机前无数观众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冲进屏幕给那个骗子一拳。
而当剧情推进到医院,当庆姐得知孩子因为延误治疔而最终离世时。
没有撕心裂肺的嚎哭。
她只是静静的坐在空荡荡的病床上,怀里抱着孩子留下的一件小毛衣,眼神空洞的望着窗外。
镜头慢慢推近,给了她一个长达十秒的特写。
她的眼角,缓缓滑落一滴泪水。
“如果,如果我早点相信医生,而不是相信那个骗子……”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象风,却重重的砸在了每一个观众的心上。
这一幕,成为了当晚无数家庭泪崩的时刻。
那些曾经迷信过、动摇过的观众,看着庆姐那绝望的眼神,仿佛看到了若是执迷不悟后的自己,一股彻骨的寒意和悔意涌上心头。
随着剧情推进。
张牧之饰演的记者,终于在深夜潜入了大师的密室,找到了那些所谓的法器和帐本。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大师出现了。
这一次,大师没有再伪装。
他脱下了道袍,露出了里面昂贵的衣服,眼神阴鸷,身后跟着几个彪形大汉。
“年轻人,有些事,看破不说破,是规矩。”
“你以为你能斗得过天?斗得过法?”
接下来的五分钟,是一场令人窒息的追逐戏。
张牧之在迷宫般的后山狂奔,身后是几个手持棍棒的彪形大汉。
手持摄像头剧烈的晃动,画面模糊不清,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雨点打在树叶上的声音。
“跑!快跑啊!”
电视机前,无数观众不自觉的喊出了声,心跳随着画面中的每一次跌倒和爬起而加速。
终于,最后的对决时刻到了。
黎明破晓,第一缕阳光刺破了山间的迷雾。
道观前的广场上,大师正端坐在高台之上,台下是数百名眼神狂热的信徒。
“众生皆苦,唯有信我,方得解脱。”
大师的声音空灵而威严,他抬起手,正准备施展又一场神迹。
“住手!”
一声沙哑却充满力量的暴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张牧之,从人群中跟跄走出。
他的眼神不再迷茫,不再疲惫,而是燃烧着一团火,一团足以燎原的怒火。
“又是你?”
大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悲泯,如同看着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年轻人,魔障太深,回头是岸。”
“魔障?”
张牧之笑了,他笑得有些癫狂,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一步一步走上高台,每一步都象是踩在观众的心尖上。
“是啊,我是魔障了,我魔障到以为这世上真有神仙,魔障到以为几瓶水就能救命,魔障到眼睁睁看着那些母亲为了你所谓的解脱,卖了房,卖了血,最后只换回一捧冷冰冰的骨灰。”
他猛的从怀里掏出一叠照片,那是庆姐饰演的那个绝望母亲,那是无数被骗得家破人亡的受害者。
他将照片狠狠甩向天空,黑白的照片如雪花般飘落。
“这就是你的解脱?这就是你的慈悲?!”
大师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厉声喝道:“护法!把他赶出去!”
几个壮汉正要上前,却被信徒们疑惑的眼神挡住了去路。
“慢着!”
张牧之从怀里掏出那个青花瓷罐,那是他在密室里拼死带出来的罪证。
他高高举起罐子,声音如刀。
“你不是说你能役使水火吗?你不是说这是天外至宝吗?”
他打开罐子,眼神死死的盯着大师。
“今天,我也来当一回神仙!我也来给大伙儿演一出水上生火!”
“你敢!”大师惊恐的站了起来。
“你看我敢不敢!”
张牧之不再废话,没有任何咒语,没有任何仪式,他只是用最简单、最直接的动作,将那块金属钠,狠狠的扔进了大师面前用来洗礼的水盆里。
“轰”
一团耀眼的火球在水面上猛然炸开!
白烟升腾,嘶嘶作响!
火光映照下,大师那张原本仙风道骨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狰狞而扭曲。
全场死寂。
信徒们看着那团在水上燃烧的火,又看着那个惊慌失措的大师,眼中的狂热一点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是怀疑,最后变成了被欺骗后的滔天愤怒。
“看清楚了吗?”
张牧之转过身,面对着台下数百名信徒,也面对着电视机前亿万名观众。
他的声音平静了下来,却比刚才的怒吼更加震耳欲聋。
“这不是法术,这是科学!这是初中课本里就有的金属钠!”
“他用这几毛钱都不值的把戏,骗走了你们的救命钱,骗走了你们的尊严,骗走了你们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信任!”
“砰!”
一声巨响。
电视机前,那位大师,手中的核桃被他生生捏碎,碎片刺破了手掌,鲜血直流。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如同战神般的记者,看着那个在火光中崩塌的神坛,身体止不住的颤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