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治。ez暁税王 追嶵辛章节”
那两人,猛地回过头。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其中一个,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小哥,别开这种玩笑。”
“这玩笑,会死人的。”
另一个,则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小哥,这不是你的事。”
“你们今天,拿着赏钱,就可以走了。”
“可你一旦掺和进来,这就成了你自己的事,跟你身后的大理寺,再没半点关系。”
“听我一句劝。”
“走吧。”
“宁古塔这地方,活下去,就够了。”
左青风没有退缩。
他挺直了,被十五天路途压得有些弯曲的胸膛。
那双眼睛,在灰暗的晨光里,亮得惊人。
“我有一剂药,专治此症。”
“还请两位大人,为我引荐。”
那两人,看着他。
看着他眼里的那份,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们沉默了。
许久。
其中一人,才像是下定了决心。
“好。”
“我们,就信你一次。”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
“要是治不好,或者让项将军知道,你是在诓骗我们”
“我们哥俩,即便有心,也救不了你的命。”
左青风点了点头。
“我明白。”
“二位大人,稍等片刻。”
“我回房,取些东西。
他转身回屋。
李福依旧睡着。
左青风没有喊她。
他打开自己那个破旧的箱笼,从道具栏里,拿出了三个,一模一样的白色瓷瓶。
阿昔洛韦。
布洛芬。
安乃近。
他将三个瓶子,小心地放了进去。
然后,他背上了那个箱笼。
这才关上门,跟着那两个小吏,走出了驿站。
进入那灰蒙蒙的风景里。
他虽然只是个路人。
但他不想,再看着一个顺眼的人,被推入深渊。
将军府。
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雕梁画栋,没有亭台楼阁。
就是一座,用巨大的山石,垒砌起来的堡垒。
粗犷,坚硬,冰冷。
像一头,匍匐在雪原上的巨兽。
门口,站着四个卫兵。
他们身上穿的,不是甲胄,而是厚重的兽皮。
手里握著的,是比寻常腰刀,更宽更厚的北地战刀。
他们的眼神,像狼。
这里,不是京城。
这里,是边疆,是绝地。
这里的一切,都只为了一个目的。
活着。
两个小吏,在这座石头堡垒的门口,停下了脚步。
他们走上前去。
对着那四个狼一样的卫兵,低声,说著什么。
不时,还用手指,朝身后的左青风,比划一下。
那四个卫兵的视线,看向这边。
他们的目光,落在左青风那单薄的身子上。
落在那个,与他身形,极不相称的破旧箱笼上。
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一个押送流犯的差役。
一个连官身都没有的,临时工。
治病?
治将军府小公子的病?
这,是宁古塔近年来,最好笑的笑话。
但,他们还是让开了一条路。
死马,当活马医吧。
反正,要死的人,不是他们。
两个小吏,领着左青风,走进了这座宅子。
一路上,他们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气氛,很是压抑。
风,在石头墙壁之间,来回穿梭。
发出鬼哭一样的声音。
这里,比外面的荒原,更像一座坟墓。
他们,把他带到了后院。
一个,独立的小院落。
还未走近,左青风就听见了声音。
一种,是孩童,几乎已经沙哑了的,吼叫。
另一种,是一个女人,压抑著,却无法控制的,哭泣。
那哭声,像一根刺,扎在人的心上。
让你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两个小吏,停下脚步。
“小哥,你在这里等著。”
“我们,去通报一声。”
左青风点了点头。
他就站在那院子中间。
安静地,等待着。
不多时。
那女人哭泣的声音,停了。
很突然。
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掐断了。
左青风抬起头。
他看见,屋子的门,开了。
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男人,身上披着一张完整的熊皮。
头上,戴着一顶,厚重的皮帽。
他的身形,像一座山。
眼神,无比坚毅。
他的身后,还站着四个女人。
想来,其中一个,就是刚刚,那个哭泣的人。
她们的眼睛,都又红又肿。
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左青风的身上。
然后,都愣住了。
这就是
那个小吏口中,能治好小公子顽疾的郎中?
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
那个山一样的男人,却摆了摆手。
示意她们,不要说话。
他的视线,死死地,锁住了左青风。
左青风连忙抱拳,躬身。
“项将军。”
“下官有礼了。”
那个男人,项东坤,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你能医治?”
左青风点了点头。
“出京城的时候,一个道人卖了我一些丹药。”
“说是宁古塔多沼泽地,湿气重。”
“这些丹药,是专门治疗皮肤溃烂的。”
他撒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很完美的谎。
项东坤的眉头,没有舒展。
“你用过这药吗?”
左青风先是摇了摇头。
然后,又点了点头。
“发热伤风的,我用过。”
“可谓药到病除。”
“但治疗皮肤溃烂的,我没用过。”
项东坤点了点头。
这个回答,倒是坦诚。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左青风的五脏六腑。
“这本来,不是你的事情。”
“为何,你会想到,冒这个风险?”
“是有什么目的吗?”
“要钱?”
“还是想在这里,谋个差事?”
“我知道,你们这些押送的,都不是正式的官差。”
左青风的嘴角,微微上扬。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他再次抱拳,躬身。
这一次,他的腰,弯得更低。
“将军明察。”
“若是我侥幸,治好了公子的顽疾”
“还希望将军,能给我押送过来的那个白姓女子,一条活路。”
项东坤,愣住了。
他身后的那四个女人,也愣住了。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
钱财,官位,前程。
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个。
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囚犯,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