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犹豫。咸鱼墈书 耕新罪全
丹田一震,加大了真气的输送力度。
汹涌的寒冰真气灌注其中。
锰钢中央,慢慢浮现出辐射状的冰霜纹路,一圈,又一圈。
左青风能清晰地感应到——在这块钢材的内部,竟然多出了一个完美的真气循环回路。
那纹理,就像一个复杂的法阵。
好,太好了!
这还只是一块没经过锻打的板材,就已经有了如此惊人的承载潜力。
要是打成刀,再配合《天刀八式》的养刀秘术,那还不得起飞?
左青风心满意足地收起真气。
又小心翼翼地把那股寒气沿着心法抽回丹田。
这才将钢板重新放回道具栏。
看着这块钢,一段尘封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
那是他在那个如同地狱般的电诈园区里。
和一个同样被骗进去的难兄难弟闲聊时的光景。
那兄弟家里祖上是打铁的,夜里睡不着的时候,红着眼跟他说过这其中的门道。
“兄弟,锰钢这玩意儿,打刀最实惠。”
“想要把它变一把利器,得在800到850度的高温下,用冷油来淬火。”
“那是它性能的巅峰,那颜色,得是亮红色,大概就是800到900度的样子。
“可惜啊,现在谁还手工打菜刀?“
“作坊倒闭了,我失了业,想找个高薪工作。”
“结果就被骗到这狼窝里。”
谁能想到,这个当初在绝望中无意听来的冷知识。
竟然在这个异世界,成了自己安身立命的本钱。
左青风大喜过望,眼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他几步走到床前,伸手推了推李福。
“李叔,醒醒,别睡了。”
李福迷迷瞪瞪地睁开眼,一脸茫然:“咋?小高来了?”
左青风笑着说:“没呢,你先起来洗洗脸,我出门去买些下酒菜。”
“今晚咱们仨,得好好喝一顿。”
李福一听这话,顿时清醒了大半。
一骨碌坐了起来。
“这哪行?这是我的私事!”
老李一脸严肃,甚至带着点倔强:“今晚那小子要来喝酒,这顿饭必须我请。”
说著,他在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粒碎银子,硬塞到左青风手里。
左青风看着手里那粒带着体温的碎银,也没拒绝。
笑着点了点头:“行,听你的,你请客,我跑腿。”
他转身出了驿站的门,夜风一吹,满心的激动才稍稍平复。
到了隔壁那家酒楼,左青风也没替老李省著。
切了两斤酱猪舌,要了只烧鸡,又要了两个爽口的凉菜。
一共花了450文钱。
他让伙计把东西弄好以后,一会儿直接送到驿站二楼去。
酒楼的外面,正好能看到雁门关的日落。
夕阳西下,长河映赤照边城。
左青风看着道具栏里的那两块钢板,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前脚刚跨进驿站二楼的客房,后脚跟还没站稳。
楼下就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没多大一会儿,那个叫高峰的关卫就被驿站的小吏带着上了楼。
他手里提着个大家伙,是个用新草绳一层一层密密麻麻绑起来的酒坛子。
看那分量,少说也有五斤重。
被这汉子小心翼翼的拎在手里。
驿站的小吏领着路,刚把人带到李福屋门口,高峰那大嗓门就先炸开了。
“这可是我两年前就埋在院里梨树下的粟米酒。”
高峰满脸通红,还没喝就已经带了几分醉人的喜气,笑呵呵地冲著屋里嚷道。
“李头儿,今儿个你有福了,这可是实打实的陈酿。”
这驿站的客房本就为了过路的小人物准备的,实在算不得宽敞。
屋里摆了一张床,一张四方桌,剩下的空地儿就没多少了。
别说再加个凳子,就是两个人并排站着都嫌挤。
左青风眼皮活泛,见状立马从床沿边站起身来。
他侧着身子贴到了墙根底下,把自己缩成一道影,把从桌子旁边进去的道给让了出来。
这里太窄了,窄到若是把饭桌摆正,两人就得坐在床上用餐,连个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高峰也没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见左青风让路,冲他感激地一点头。
他迈著大步从左青风床前挤了进去,一屁股坐在了走道中央的主位上。
那沉甸甸的酒坛子,“咚”的一声,被他稳稳当当地放在了桌上。
就在这时候,隔壁酒楼的店小二也到了。
他在刚才那个领路小吏的带领下,手里拎着个红漆斑驳的大食盒,走到了门口。
店小二先是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脸上堆满了笑意。
得到屋里几人点头同意以后,这才麻利地跨进门槛。
他打开食盒盖子,一股子酱肉的咸香混著烧鸡的油气,瞬间就在这狭小的屋子里窜开了。
酱猪舌切得薄厚均匀,烧鸡色泽金黄,还有几碟子翠绿爽口的凉菜,一样一样被摆在了桌上。
摆完正菜,店小二像是变戏法似的,又从食盒最底下掏出一盘还冒着热气的灰面馒头。
他把馒头往桌子中间一搁,笑着说道:
“几位差爷,这是掌柜的送的,说是晚上天冷,吃点热乎的面食垫垫底。”
“您几位吃得好了,下次再来关照小店生意。”
几人听了心里舒坦,都笑着点了点头。
店小二也是个有眼力见的,指了指桌上的碗筷碟子说道:
“您几位慢用,这些家伙事儿不用操心,明早小的再来收拾。”
说完,他连那个空食盒都没拿。
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空着手倒退著出去了,还顺手带上了半扇门。
屋里的气氛瞬间就热络了起来。
高峰直接蹲在了地上,把那酒坛子抱了下去。
他抬头冲著左青风伸出手:“小兄弟,借你那把腰刀使使。”
左青风二话没说,从床上拿起佩刀递了过去。
高峰接过刀,手腕一翻,刀身在那酒坛口的泥封上转了一圈。
干净利索!
“咔嚓”一声脆响,干硬的泥封应声而裂,掉落一地碎渣。
紧接着,他又小心翼翼地揭开泥封下面垫著的那层发黄的荷叶。
就在荷叶揭开的一瞬间,一股浓郁醇厚的米香味。
像是被关久了的精灵,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