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四虎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当时当时我为了给我娘凑钱治眼睛。”
“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呵。”
掌柜的冷笑一声，把茶杯重重地磕在石桌上。
“好一个想也没想。”
“你倒是老实，这事就不适合你这样的人做。”
吴掌柜站起身，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继续扭动着腰肢。
“孙掌柜这个老不死的，不就是仗着他那个远房侄儿孙成，在雁门关当了个校尉嘛。”
“整天跟个疯狗似的。”
“这城里好多酒楼客栈，都被他用下三滥的手段弄得砸了招牌。”
“别人怕他，我吴某人烂命一条，我可不怕。”
“这世道乱得很，要是哪天那孙校尉死在战场上，这姓孙的老狗，非得被人活活打死在街头。”
骂完了，吴掌柜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四虎。
“行了，别跪着了，跪着也不是事儿。”
“说吧，你这一大早回来，想表达个什么？”
四虎连忙从怀里掏出那锭银子，双手捧过头顶。
“掌柜的，我错了。”
“要打要罚，或是拉我去报官，我绝无怨言，只求别牵连我的家人。”
就在这时，前堂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柜台声音。
紧接着，是一个粗犷的声音。
“吴掌柜！吴掌柜在不在，麻利的出来！”
四虎的身子猛地一僵。
那是衙门赵捕快的声音。
吴掌柜脸色微变，连忙冲著前堂高声应道：“在的，在的，马上来！”
随后，他低下头，恶狠狠地瞪了四虎一眼。
声音压得极低，一股子恨铁不成钢。
“知道错了，那还有救。别在这丢人现眼，跟我来。”
四虎的心里猛地一沉，整个人像是坠入了冰窟。
完了。
这下子全完了。
官差上门，这就是要把他带走啊。
按照大干的律例，下人反水，那是不仁不义的重罪。
轻则入狱三年，重则要被当街砍断手指，以儆效尤。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握著银子的手。
那双手虽然有些茧子，但还能干活，还能给娘赚药钱。
若是没了手指
恐惧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让他忍不住剧烈地颤抖起来。
“愣著干嘛？”
掌柜的一声低喝，把他拉回了现实。
四虎强忍着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的沉闷感，颤抖著把银子塞回怀里。
他跟在掌柜的身后，从那个布帘后面走进了前堂。
两名身穿红灰制服、腰跨长刀的捕快，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桌子前面。
吴掌柜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他看了看那两名准备公事公办的捕快，又转头看向呆立在一旁的四虎。
“愣著干嘛？”
“给几位弟兄上茶啊！”
“难道这种小事，还要我亲自动手不成？”
四虎被吼得一激灵，这才如梦初醒地“嗯”了两声。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跑向后厨，手抖得连茶壶盖都差点拿不稳。
滚烫的热水冲进茶壶，升腾起白色的雾气，稍微遮掩了他脸上的惨白。
不一会儿，四虎端著茶盘出来。
两名捕快喝了滚烫的茶水，脸上的神色稍缓。
吴掌柜这时弯下腰，从柜台下面提溜出两坛酒，轻轻放在了桌上。
“两位差爷，实在是对不住。”
“昨天是我喝多了些，数错了数，以为是遭了贼。”
“今儿早起重新数了一遍酒水，一坛都没少。”
吴掌柜拍了拍那两坛酒，脸上满是歉意。
“难为几位差爷一大早就跑这一趟。”
“这两坛一年陈的米酒，虽然不值什么钱，但胜在口感醇厚。”
“就当给两位赔罪了，带回去尝尝。”
两名捕快对视了一眼，眼中的凌厉瞬间化作了笑意。
他们端起茶碗，将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随后一人提过一坛酒，站起身来。
“吴掌柜客气了。”
“既然是数错了，那是好事，没丢就好。”
“那我们就走了，还得去别处巡街呢。”
“慢走，慢走！”
吴掌柜一路赔著笑，把两名捕快送出了门。
直到看着那两道官差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晨雾里，四虎这才一屁股瘫坐在刚才捕快坐过的椅子上。
浑身还在止不住地颤抖，特别是那两只手，抖得像是筛糠一样。
汗水早已经湿透了他的后背，被门口进来的冷风一吹，凉飕飕的。
吴掌柜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他走到四虎面前，伸出了一只手。
掌心向上，纹丝不动。
“拿来吧。”
四虎颤颤巍巍地把手伸进怀里。
那一锭重新带上体温的银子，被他放在了掌柜的手心。
吴掌柜掂了掂银子的分量，随手揣进了袖兜里。
他看着瘫软如泥的四虎，淡淡地开口。
“三坛坏掉的两年陈，算你二两银子一坛。”
“还有刚才的两坛一年陈。”
“一共收你8两银子。”
“不过分吧？”
四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不过分，不过分”
吴掌柜没再看他，转身走向柜台，从大抽屉里拿出二两散随摆在了台面上。
“你凭本事赚来的银子，这二两是找你的，收好了。“
“今天我心情好，下次别在犯这样的错误。”
“还有，你要感谢那个年轻的官差，若不是他我这招牌，可就真砸你手里了！”
四虎擦了擦眼泪，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让张屠夫给我送半扇猪肉过来，人少了一个，这几天给你算两个人的工钱。”
“另外，若是遇到卖狗的，买个回来，我亲自宰杀，想吃香肉了！”
说完，掌柜的背着手，撩开通往内院的蓝布帘子，慢悠悠地晃了进去。
只是他的腰杆，此刻似乎更弯了些。
帘子落下，隔绝了那道忽冷忽热的身影，也隔绝了四虎心头最后的一丝惶恐。
四虎走到柜台前，深吸了一口气。
伸出手指，颤抖著捡起桌面上那两粒碎银。
银子很轻，只有二两。
银子又很重，重到差点压断了他张家几代人积攒下来的脊梁。
他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银面上有几个细小的牙印，那是市井流通留下的痕迹。
随后，小心翼翼地把银子揣进怀里，贴着心口。
这才转过身，迈过那道高高的门槛。
向着隔壁街张屠夫卖肉的铺子走去。
说到这里，四虎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当时当时我为了给我娘凑钱治眼睛。”
“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呵。”
掌柜的冷笑一声，把茶杯重重地磕在石桌上。
“好一个想也没想。”
“你倒是老实，这事就不适合你这样的人做。”
吴掌柜站起身，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继续扭动着腰肢。
“孙掌柜这个老不死的，不就是仗着他那个远房侄儿孙成，在雁门关当了个校尉嘛。”
“整天跟个疯狗似的。”
“这城里好多酒楼客栈，都被他用下三滥的手段弄得砸了招牌。”
“别人怕他，我吴某人烂命一条，我可不怕。”
“这世道乱得很，要是哪天那孙校尉死在战场上，这姓孙的老狗，非得被人活活打死在街头。”
骂完了，吴掌柜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四虎。
“行了，别跪着了，跪着也不是事儿。”
“说吧，你这一大早回来，想表达个什么？”
四虎连忙从怀里掏出那锭银子，双手捧过头顶。
“掌柜的，我错了。”
“要打要罚，或是拉我去报官，我绝无怨言，只求别牵连我的家人。”
就在这时，前堂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柜台声音。
紧接着，是一个粗犷的声音。
“吴掌柜！吴掌柜在不在，麻利的出来！”
四虎的身子猛地一僵。
那是衙门赵捕快的声音。
吴掌柜脸色微变，连忙冲著前堂高声应道：“在的，在的，马上来！”
随后，他低下头，恶狠狠地瞪了四虎一眼。
声音压得极低，一股子恨铁不成钢。
“知道错了，那还有救。别在这丢人现眼，跟我来。”
四虎的心里猛地一沉，整个人像是坠入了冰窟。
完了。
这下子全完了。
官差上门，这就是要把他带走啊。
按照大干的律例，下人反水，那是不仁不义的重罪。
轻则入狱三年，重则要被当街砍断手指，以儆效尤。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握著银子的手。
那双手虽然有些茧子，但还能干活，还能给娘赚药钱。
若是没了手指
恐惧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让他忍不住剧烈地颤抖起来。
“愣著干嘛？”
掌柜的一声低喝，把他拉回了现实。
四虎强忍着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的沉闷感，颤抖著把银子塞回怀里。
他跟在掌柜的身后，从那个布帘后面走进了前堂。
两名身穿红灰制服、腰跨长刀的捕快，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桌子前面。
吴掌柜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他看了看那两名准备公事公办的捕快，又转头看向呆立在一旁的四虎。
“愣著干嘛？”
“给几位弟兄上茶啊！”
“难道这种小事，还要我亲自动手不成？”
四虎被吼得一激灵，这才如梦初醒地“嗯”了两声。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跑向后厨，手抖得连茶壶盖都差点拿不稳。
滚烫的热水冲进茶壶，升腾起白色的雾气，稍微遮掩了他脸上的惨白。
不一会儿，四虎端著茶盘出来。
说到这里，四虎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当时当时我为了给我娘凑钱治眼睛。”
“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呵。”
掌柜的冷笑一声，把茶杯重重地磕在石桌上。
“好一个想也没想。”
“你倒是老实，这事就不适合你这样的人做。”
吴掌柜站起身，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继续扭动着腰肢。
“孙掌柜这个老不死的，不就是仗着他那个远房侄儿孙成，在雁门关当了个校尉嘛。”
“整天跟个疯狗似的。”
“这城里好多酒楼客栈，都被他用下三滥的手段弄得砸了招牌。”
“别人怕他，我吴某人烂命一条，我可不怕。”
“这世道乱得很，要是哪天那孙校尉死在战场上，这姓孙的老狗，非得被人活活打死在街头。”
骂完了，吴掌柜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四虎。
“行了，别跪着了，跪着也不是事儿。”
“说吧，你这一大早回来，想表达个什么？”
四虎连忙从怀里掏出那锭银子，双手捧过头顶。
“掌柜的，我错了。”
“要打要罚，或是拉我去报官，我绝无怨言，只求别牵连我的家人。”
就在这时，前堂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柜台声音。
紧接着，是一个粗犷的声音。
“吴掌柜！吴掌柜在不在，麻利的出来！”
四虎的身子猛地一僵。
那是衙门赵捕快的声音。
吴掌柜脸色微变，连忙冲著前堂高声应道：“在的，在的，马上来！”
随后，他低下头，恶狠狠地瞪了四虎一眼。
声音压得极低，一股子恨铁不成钢。
“知道错了，那还有救。别在这丢人现眼，跟我来。
四虎的心里猛地一沉，整个人像是坠入了冰窟。
完了。
这下子全完了。
官差上门，这就是要把他带走啊。
按照大干的律例，下人反水，那是不仁不义的重罪。
轻则入狱三年，重则要被当街砍断手指，以儆效尤。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握著银子的手。
那双手虽然有些茧子，但还能干活，还能给娘赚药钱。
若是没了手指
恐惧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让他忍不住剧烈地颤抖起来。
“愣著干嘛？”
掌柜的一声低喝，把他拉回了现实。
四虎强忍着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的沉闷感，颤抖著把银子塞回怀里。
他跟在掌柜的身后，从那个布帘后面走进了前堂。
两名身穿红灰制服、腰跨长刀的捕快，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桌子前面。
吴掌柜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他看了看那两名准备公事公办的捕快，又转头看向呆立在一旁的四虎。
“愣著干嘛？”
“给几位弟兄上茶啊！”
“难道这种小事，还要我亲自动手不成？”
四虎被吼得一激灵，这才如梦初醒地“嗯”了两声。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跑向后厨，手抖得连茶壶盖都差点拿不稳。
滚烫的热水冲进茶壶，升腾起白色的雾气，稍微遮掩了他脸上的惨白。
不一会儿，四虎端著茶盘出来。
说到这里，四虎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当时当时我为了给我娘凑钱治眼睛。”
“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呵。”
掌柜的冷笑一声，把茶杯重重地磕在石桌上。
“好一个想也没想。”
“你倒是老实，这事就不适合你这样的人做。”
吴掌柜站起身，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继续扭动着腰肢。
“孙掌柜这个老不死的，不就是仗着他那个远房侄儿孙成，在雁门关当了个校尉嘛。”
“整天跟个疯狗似的。”
“这城里好多酒楼客栈，都被他用下三滥的手段弄得砸了招牌。”
“别人怕他，我吴某人烂命一条，我可不怕。”
“这世道乱得很，要是哪天那孙校尉死在战场上，这姓孙的老狗，非得被人活活打死在街头。”
骂完了，吴掌柜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四虎。
“行了，别跪着了，跪着也不是事儿。”
“说吧，你这一大早回来，想表达个什么？”
四虎连忙从怀里掏出那锭银子，双手捧过头顶。
“掌柜的，我错了。”
“要打要罚，或是拉我去报官，我绝无怨言，只求别牵连我的家人。”
就在这时，前堂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柜台声音。
紧接着，是一个粗犷的声音。
“吴掌柜！吴掌柜在不在，麻利的出来！”
四虎的身子猛地一僵。
那是衙门赵捕快的声音。
吴掌柜脸色微变，连忙冲著前堂高声应道：“在的，在的，马上来！”
随后，他低下头，恶狠狠地瞪了四虎一眼。
声音压得极低，一股子恨铁不成钢。
“知道错了，那还有救。别在这丢人现眼，跟我来。”
四虎的心里猛地一沉，整个人像是坠入了冰窟。
完了。
这下子全完了。
官差上门，这就是要把他带走啊。
按照大干的律例，下人反水，那是不仁不义的重罪。
轻则入狱三年，重则要被当街砍断手指，以儆效尤。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握著银子的手。
那双手虽然有些茧子，但还能干活，还能给娘赚药钱。
若是没了手指
恐惧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让他忍不住剧烈地颤抖起来。
“愣著干嘛？”
掌柜的一声低喝，把他拉回了现实。
四虎强忍着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的沉闷感，颤抖著把银子塞回怀里。
他跟在掌柜的身后，从那个布帘后面走进了前堂。
两名身穿红灰制服、腰跨长刀的捕快，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桌子前面。
吴掌柜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他看了看那两名准备公事公办的捕快，又转头看向呆立在一旁的四虎。
“愣著干嘛？”
“给几位弟兄上茶啊！”
“难道这种小事，还要我亲自动手不成？”
四虎被吼得一激灵，这才如梦初醒地“嗯”了两声。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跑向后厨，手抖得连茶壶盖都差点拿不稳。
滚烫的热水冲进茶壶，升腾起白色的雾气，稍微遮掩了他脸上的惨白。
不一会儿，四虎端著茶盘出来。
说到这里，四虎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当时当时我为了给我娘凑钱治眼睛。”
“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呵。”
掌柜的冷笑一声，把茶杯重重地磕在石桌上。
“好一个想也没想。”
“你倒是老实，这事就不适合你这样的人做。”
吴掌柜站起身，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继续扭动着腰肢。
“孙掌柜这个老不死的，不就是仗着他那个远房侄儿孙成，在雁门关当了个校尉嘛。”
“整天跟个疯狗似的。”
“这城里好多酒楼客栈，都被他用下三滥的手段弄得砸了招牌。”
“别人怕他，我吴某人烂命一条，我可不怕。”
“这世道乱得很，要是哪天那孙校尉死在战场上，这姓孙的老狗，非得被人活活打死在街头。”
骂完了，吴掌柜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四虎。
“行了，别跪着了，跪着也不是事儿。”
“说吧，你这一大早回来，想表达个什么？”
四虎连忙从怀里掏出那锭银子，双手捧过头顶。
“掌柜的，我错了。”
“要打要罚，或是拉我去报官，我绝无怨言，只求别牵连我的家人。”
就在这时，前堂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柜台声音。
紧接着，是一个粗犷的声音。
“吴掌柜！吴掌柜在不在，麻利的出来！”
四虎的身子猛地一僵。
那是衙门赵捕快的声音。
吴掌柜脸色微变，连忙冲著前堂高声应道：“在的，在的，马上来！”
随后，他低下头，恶狠狠地瞪了四虎一眼。
声音压得极低，一股子恨铁不成钢。
“知道错了，那还有救。别在这丢人现眼，跟我来。”
四虎的心里猛地一沉，整个人像是坠入了冰窟。
完了。
这下子全完了。
官差上门，这就是要把他带走啊。
按照大干的律例，下人反水，那是不仁不义的重罪。
轻则入狱三年，重则要被当街砍断手指，以儆效尤。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握著银子的手。
那双手虽然有些茧子，但还能干活，还能给娘赚药钱。
若是没了手指
恐惧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让他忍不住剧烈地颤抖起来。
“愣著干嘛？”
掌柜的一声低喝，把他拉回了现实。
四虎强忍着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的沉闷感，颤抖著把银子塞回怀里。
他跟在掌柜的身后，从那个布帘后面走进了前堂。
两名身穿红灰制服、腰跨长刀的捕快，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桌子前面。
吴掌柜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他看了看那两名准备公事公办的捕快，又转头看向呆立在一旁的四虎。
“愣著干嘛？”
“给几位弟兄上茶啊！”
“难道这种小事，还要我亲自动手不成？”
四虎被吼得一激灵，这才如梦初醒地“嗯”了两声。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跑向后厨，手抖得连茶壶盖都差点拿不稳。
滚烫的热水冲进茶壶，升腾起白色的雾气，稍微遮掩了他脸上的惨白。
不一会儿，四虎端著茶盘出来。
说到这里，四虎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当时当时我为了给我娘凑钱治眼睛。”
“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呵。”
掌柜的冷笑一声，把茶杯重重地磕在石桌上。
“好一个想也没想。”
“你倒是老实，这事就不适合你这样的人做。”
吴掌柜站起身，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继续扭动着腰肢。
“孙掌柜这个老不死的，不就是仗着他那个远房侄儿孙成，在雁门关当了个校尉嘛。”
“整天跟个疯狗似的。”
“这城里好多酒楼客栈，都被他用下三滥的手段弄得砸了招牌。”
“别人怕他，我吴某人烂命一条，我可不怕。”
“这世道乱得很，要是哪天那孙校尉死在战场上，这姓孙的老狗，非得被人活活打死在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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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虎连忙从怀里掏出那锭银子，双手捧过头顶。
“掌柜的，我错了。”
“要打要罚，或是拉我去报官，我绝无怨言，只求别牵连我的家人。”
就在这时，前堂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柜台声音。
紧接着，是一个粗犷的声音。
“吴掌柜！吴掌柜在不在，麻利的出来！”
四虎的身子猛地一僵。
那是衙门赵捕快的声音。
吴掌柜脸色微变，连忙冲著前堂高声应道：“在的，在的，马上来！”
随后，他低下头，恶狠狠地瞪了四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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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错了，那还有救。别在这丢人现眼，跟我来。”
四虎的心里猛地一沉，整个人像是坠入了冰窟。
完了。
这下子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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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一声低喝，把他拉回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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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四虎端著茶盘出来。
说到这里，四虎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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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虎的身子猛地一僵。
那是衙门赵捕快的声音。
吴掌柜脸色微变，连忙冲著前堂高声应道：“在的，在的，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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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虎的心里猛地一沉，整个人像是坠入了冰窟。
完了。
这下子全完了。
官差上门，这就是要把他带走啊。
按照大干的律例，下人反水，那是不仁不义的重罪。
轻则入狱三年，重则要被当街砍断手指，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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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手虽然有些茧子，但还能干活，还能给娘赚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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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著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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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虎强忍着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的沉闷感，颤抖著把银子塞回怀里。
他跟在掌柜的身后，从那个布帘后面走进了前堂。
两名身穿红灰制服、腰跨长刀的捕快，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桌子前面。
吴掌柜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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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著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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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虎被吼得一激灵，这才如梦初醒地“嗯”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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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四虎端著茶盘出来。
说到这里，四虎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当时当时我为了给我娘凑钱治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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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冷笑一声，把茶杯重重地磕在石桌上。
“好一个想也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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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掌柜站起身，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继续扭动着腰肢。
“孙掌柜这个老不死的，不就是仗着他那个远房侄儿孙成，在雁门关当了个校尉嘛。”
“整天跟个疯狗似的。”
“这城里好多酒楼客栈，都被他用下三滥的手段弄得砸了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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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道乱得很，要是哪天那孙校尉死在战场上，这姓孙的老狗，非得被人活活打死在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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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你这一大早回来，想表达个什么？”
四虎连忙从怀里掏出那锭银子，双手捧过头顶。
“掌柜的，我错了。”
“要打要罚，或是拉我去报官，我绝无怨言，只求别牵连我的家人。”
就在这时，前堂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柜台声音。
紧接着，是一个粗犷的声音。
“吴掌柜！吴掌柜在不在，麻利的出来！”
四虎的身子猛地一僵。
那是衙门赵捕快的声音。
吴掌柜脸色微变，连忙冲著前堂高声应道：“在的，在的，马上来！”
随后，他低下头，恶狠狠地瞪了四虎一眼。
声音压得极低，一股子恨铁不成钢。
“知道错了，那还有救。别在这丢人现眼，跟我来。”
四虎的心里猛地一沉，整个人像是坠入了冰窟。
完了。
这下子全完了。
官差上门，这就是要把他带走啊。
按照大干的律例，下人反水，那是不仁不义的重罪。
轻则入狱三年，重则要被当街砍断手指，以儆效尤。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握著银子的手。
那双手虽然有些茧子，但还能干活，还能给娘赚药钱。
若是没了手指
恐惧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让他忍不住剧烈地颤抖起来。
“愣著干嘛？”
掌柜的一声低喝，把他拉回了现实。
四虎强忍着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的沉闷感，颤抖著把银子塞回怀里。
他跟在掌柜的身后，从那个布帘后面走进了前堂。
两名身穿红灰制服、腰跨长刀的捕快，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桌子前面。
吴掌柜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他看了看那两名准备公事公办的捕快，又转头看向呆立在一旁的四虎。
“愣著干嘛？”
“给几位弟兄上茶啊！”
“难道这种小事，还要我亲自动手不成？”
四虎被吼得一激灵，这才如梦初醒地“嗯”了两声。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跑向后厨，手抖得连茶壶盖都差点拿不稳。
滚烫的热水冲进茶壶，升腾起白色的雾气，稍微遮掩了他脸上的惨白。
不一会儿，四虎端著茶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