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的事儿聊完了，但这两人谁也没急着起身。
远处河水轻轻拍打岸边的声响，风穿过竹林的沙沙声，夜鸟偶尔的几声啾鸣，近处那匹黑马咀嚼豆料的脆响。
在这寂静的夜里交织开来，竟让两人有些恍惚。
两人都有些记不清了，到底有多久，没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个寻常晚辈一样，陪家里的长辈说说话了。
那时候，两人都还没背上剑，也没穿上这身代表身份的黑白衣裳。
只是两个在院子里追着风车跑的孩子。
这时候，秦霜脸上挂著笑容，率先打破了这难得的宁静。
“三娘，刚才见这位小兄弟，身上似乎没有真气循环的迹象。”
“难道您没把咱们天机阁的《寻龙诀》传给他吗？”
司马三娘闻言笑了，那满是乌青的眼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
“寻龙诀明面上有七层，你的寻龙诀练得怎么样了？”
秦霜一听这话，立刻拍了拍胸膛。
“三娘，您离得近，应该能感受到吧，我已经练到第四层了。”
三娘却缓缓摇著头，发出一声轻笑，眼神里透著一股清明。
“20来岁，练了一半，算得上很好了。“
话锋一转：“那你能看到飞龙在天吗？”
秦霜闻言，摇了摇头。
老太太继续开口：
“那要求稍微低一些，龙战于野，冥冥之中你总归能感受到一丝气息波动吧？”
秦霜原本挺起的胸膛顿时瘪了下去，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没有感觉到，那个太玄乎了。”
“我只是觉得出招的速度快了，身上的力气大了。”
“看那些飞速运动的东西，它们在我眼里都似乎变得更慢了。”
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刚才还是轻笑，这会儿却是真的乐出了声。
那爽朗的笑声里，哪还有半点古稀之年的落寞，听着中气十足。
倒像是三十来岁女子的清脆。
“我家老三司马寻，倒是碰到了一条。”
“只是不知道他碰到的是高高在上的神龙，还是那藏于荒野的战龙。”
说到这，老人的笑意渐渐收敛，目光似乎投向那匹黑马。
“但我更担心的，是一头对这大干，对这个江湖毫无归属感的魔蛟，想从积雪融化的上游汇入大海。”
木晓晓和秦霜听得云里雾里，脸上写满了不解，完全跟不上老人的节奏。
老太太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紧接着话锋一转。
似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严肃说教。
“寻龙诀，这门功夫太霸道。”
“它窥探的是人间气数，既是杀人的武学，更是高深的道法。”
“若我司马倩是那头尚未成长起来的神龙，正处于潜龙勿用，却被你这种半吊子窥探了一二。”
“哪怕你没有丝毫恶意，我也非得把你打个半死不可。”
木晓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那点对于前辈高人的拘谨彻底没了。
老人把那根象征身份的竹节长杖随意放在一边，显然是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她这才敢提着裙摆下的小竹凳，像个讨巧的小姑娘一样蹭着地挪了过去。
“三娘，您这话可真神了。”
“秦师弟昨夜在野外，就想凑个热闹看人打架，差点被人一招给打死。”
木晓晓笑得前仰后合。
秦霜看着眼前的师姐和老人，也不好意思的笑出了声。
似乎昨夜那生死一瞬，都融化在了这句玩笑里。
司马三娘却没有笑，她也不敢笑，有的只是深深的后怕。
就连刚才那一抹戏谑的慈祥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知道那个人是谁。
她更知道，这就是宿命。
哪怕躲在这竹林深处，哪怕藏了半辈子。
这条还未化形的龙，终究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和这一代的寻龙的人撞了个满怀。
不知道这龙和寻龙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也许是被什么无关紧要的琐事给耽搁了一下，秦霜这孩子的命，才算是勉强保了下来。
那么，他这一辈子，真的有可能从一个追影人做成一个寻龙使。
老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
她缓缓转过头，那双浑浊却深邃的眸子，似乎穿透了身后那间木屋，穿透了沉沉的夜色，一直看到了绝龙岭的地方。
她虽看不见那少年。
但她闻得见，也听得见。
那是一股尚未成长起来的、带着原始腥味的蛟龙气息。
这味道带着山野间雨后特有的腥味，却又不同于海鲜的味道。
但对于她这个老婆子的胃来说，甚至可以说是翻江倒海。
就像老四第一次带着这股味道回来那晚。
她只能尽量背对着他，面对着那堵斑驳的土坯墙。
那股腥味依旧是无孔不入的钻进鼻孔，差点没让她把刚喝下去的米汤给吐出来。
听着两人的心跳，可以明显的感知眼前的秦霜不骄不躁，木晓晓也是个心境极好的姑娘。
想来那条还没长大的龙，若是能让他感到人间的温暖，没准也能长成个护佑一方的真神。
秦霜的命，是真的好。
他哪里知道，左青风本能地施展轻功救下老三司马寻的妻子凤霞，本就极大的削弱了体内那两股霸道的阴阳二气。
后来又遇到了那个在店里当小二的老四司马熬，被善意地推销了几块豆饼。
恰巧左青风给平安喂了带着油脂的压缩饼干，也恰巧他不差钱。
这一真诚的推销，明明左青风自己过得一地鸡毛，却还生出了几分恻隐之心。
体内原本因为阴阳二气和那几把魔刀想要嗜血而产生的不平衡，就这样被那一丝善念给打破了。
那不知名的戾气，也被塞给店小二的一把铜钱给吸了去。
心软了，气也就泄了，自然也就没有了全盛时期的实力。
不然，那连续六把飞刀，哪里是他的极限。
凭他的本事，最少还能再甩出两把要命的刀。
哪怕前一把力道小些，被秦霜手里的斩秋霜和那天机镜挡下。
但这第二把，秦霜是绝对逃不掉的。
司马倩暂时还没听到纸鸢卫把秦霜受伤这个事情报上来，但应该很快了。
江湖的事儿聊完了，但这两人谁也没急着起身。
远处河水轻轻拍打岸边的声响，风穿过竹林的沙沙声，夜鸟偶尔的几声啾鸣，近处那匹黑马咀嚼豆料的脆响。
在这寂静的夜里交织开来，竟让两人有些恍惚。
两人都有些记不清了，到底有多久，没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个寻常晚辈一样，陪家里的长辈说说话了。
那时候，两人都还没背上剑，也没穿上这身代表身份的黑白衣裳。
只是两个在院子里追着风车跑的孩子。
这时候，秦霜脸上挂著笑容，率先打破了这难得的宁静。
“三娘，刚才见这位小兄弟，身上似乎没有真气循环的迹象。”
“难道您没把咱们天机阁的《寻龙诀》传给他吗？”
司马三娘闻言笑了，那满是乌青的眼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
“寻龙诀明面上有七层，你的寻龙诀练得怎么样了？”
秦霜一听这话，立刻拍了拍胸膛。
“三娘，您离得近，应该能感受到吧，我已经练到第四层了。”
三娘却缓缓摇著头，发出一声轻笑，眼神里透著一股清明。
“20来岁，练了一半，算得上很好了。“
话锋一转：“那你能看到飞龙在天吗？”
秦霜闻言，摇了摇头。
老太太继续开口：
“那要求稍微低一些，龙战于野，冥冥之中你总归能感受到一丝气息波动吧？”
秦霜原本挺起的胸膛顿时瘪了下去，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没有感觉到，那个太玄乎了。”
“我只是觉得出招的速度快了，身上的力气大了。”
“看那些飞速运动的东西，它们在我眼里都似乎变得更慢了。”
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刚才还是轻笑，这会儿却是真的乐出了声。
那爽朗的笑声里，哪还有半点古稀之年的落寞，听着中气十足。
倒像是三十来岁女子的清脆。
“我家老三司马寻，倒是碰到了一条。”
“只是不知道他碰到的是高高在上的神龙，还是那藏于荒野的战龙。”
说到这，老人的笑意渐渐收敛，目光似乎投向那匹黑马。
“但我更担心的，是一头对这大干，对这个江湖毫无归属感的魔蛟，想从积雪融化的上游汇入大海。”
木晓晓和秦霜听得云里雾里，脸上写满了不解，完全跟不上老人的节奏。
老太太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紧接着话锋一转。
似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严肃说教。
“寻龙诀，这门功夫太霸道。”
“它窥探的是人间气数，既是杀人的武学，更是高深的道法。”
“若我司马倩是那头尚未成长起来的神龙，正处于潜龙勿用，却被你这种半吊子窥探了一二。”
“哪怕你没有丝毫恶意，我也非得把你打个半死不可。”
木晓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那点对于前辈高人的拘谨彻底没了。
老人把那根象征身份的竹节长杖随意放在一边，显然是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她这才敢提着裙摆下的小竹凳，像个讨巧的小姑娘一样蹭着地挪了过去。
江湖的事儿聊完了，但这两人谁也没急着起身。
远处河水轻轻拍打岸边的声响，风穿过竹林的沙沙声，夜鸟偶尔的几声啾鸣，近处那匹黑马咀嚼豆料的脆响。
在这寂静的夜里交织开来，竟让两人有些恍惚。
两人都有些记不清了，到底有多久，没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个寻常晚辈一样，陪家里的长辈说说话了。
那时候，两人都还没背上剑，也没穿上这身代表身份的黑白衣裳。
只是两个在院子里追着风车跑的孩子。
这时候，秦霜脸上挂著笑容，率先打破了这难得的宁静。
“三娘，刚才见这位小兄弟，身上似乎没有真气循环的迹象。”
“难道您没把咱们天机阁的《寻龙诀》传给他吗？”
司马三娘闻言笑了，那满是乌青的眼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
“寻龙诀明面上有七层，你的寻龙诀练得怎么样了？”
秦霜一听这话，立刻拍了拍胸膛。
“三娘，您离得近，应该能感受到吧，我已经练到第四层了。”
三娘却缓缓摇著头，发出一声轻笑，眼神里透著一股清明。
“20来岁，练了一半，算得上很好了。“
话锋一转：“那你能看到飞龙在天吗？”
秦霜闻言，摇了摇头。
老太太继续开口：
“那要求稍微低一些，龙战于野，冥冥之中你总归能感受到一丝气息波动吧？”
秦霜原本挺起的胸膛顿时瘪了下去，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没有感觉到，那个太玄乎了。”
“我只是觉得出招的速度快了，身上的力气大了。”
“看那些飞速运动的东西，它们在我眼里都似乎变得更慢了。”
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刚才还是轻笑，这会儿却是真的乐出了声。
那爽朗的笑声里，哪还有半点古稀之年的落寞，听着中气十足。
倒像是三十来岁女子的清脆。
“我家老三司马寻，倒是碰到了一条。”
“只是不知道他碰到的是高高在上的神龙，还是那藏于荒野的战龙。”
说到这，老人的笑意渐渐收敛，目光似乎投向那匹黑马。
“但我更担心的，是一头对这大干，对这个江湖毫无归属感的魔蛟，想从积雪融化的上游汇入大海。”
木晓晓和秦霜听得云里雾里，脸上写满了不解，完全跟不上老人的节奏。
老太太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紧接着话锋一转。
似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严肃说教。
“寻龙诀，这门功夫太霸道。”
“它窥探的是人间气数，既是杀人的武学，更是高深的道法。”
“若我司马倩是那头尚未成长起来的神龙，正处于潜龙勿用，却被你这种半吊子窥探了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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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晓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那点对于前辈高人的拘谨彻底没了。
老人把那根象征身份的竹节长杖随意放在一边，显然是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她这才敢提着裙摆下的小竹凳，像个讨巧的小姑娘一样蹭着地挪了过去。
江湖的事儿聊完了，但这两人谁也没急着起身。
远处河水轻轻拍打岸边的声响，风穿过竹林的沙沙声，夜鸟偶尔的几声啾鸣，近处那匹黑马咀嚼豆料的脆响。
在这寂静的夜里交织开来，竟让两人有些恍惚。
两人都有些记不清了，到底有多久，没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个寻常晚辈一样，陪家里的长辈说说话了。
那时候，两人都还没背上剑，也没穿上这身代表身份的黑白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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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秦霜脸上挂著笑容，率先打破了这难得的宁静。
“三娘，刚才见这位小兄弟，身上似乎没有真气循环的迹象。”
“难道您没把咱们天机阁的《寻龙诀》传给他吗？”
司马三娘闻言笑了，那满是乌青的眼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
“寻龙诀明面上有七层，你的寻龙诀练得怎么样了？”
秦霜一听这话，立刻拍了拍胸膛。
“三娘，您离得近，应该能感受到吧，我已经练到第四层了。”
三娘却缓缓摇著头，发出一声轻笑，眼神里透著一股清明。
“20来岁，练了一半，算得上很好了。“
话锋一转：“那你能看到飞龙在天吗？”
秦霜闻言，摇了摇头。
老太太继续开口：
“那要求稍微低一些，龙战于野，冥冥之中你总归能感受到一丝气息波动吧？”
秦霜原本挺起的胸膛顿时瘪了下去，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没有感觉到，那个太玄乎了。”
“我只是觉得出招的速度快了，身上的力气大了。”
“看那些飞速运动的东西，它们在我眼里都似乎变得更慢了。”
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刚才还是轻笑，这会儿却是真的乐出了声。
那爽朗的笑声里，哪还有半点古稀之年的落寞，听着中气十足。
倒像是三十来岁女子的清脆。
“我家老三司马寻，倒是碰到了一条。”
“只是不知道他碰到的是高高在上的神龙，还是那藏于荒野的战龙。”
说到这，老人的笑意渐渐收敛，目光似乎投向那匹黑马。
“但我更担心的，是一头对这大干，对这个江湖毫无归属感的魔蛟，想从积雪融化的上游汇入大海。”
木晓晓和秦霜听得云里雾里，脸上写满了不解，完全跟不上老人的节奏。
老太太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紧接着话锋一转。
似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严肃说教。
“寻龙诀，这门功夫太霸道。”
“它窥探的是人间气数，既是杀人的武学，更是高深的道法。”
“若我司马倩是那头尚未成长起来的神龙，正处于潜龙勿用，却被你这种半吊子窥探了一二。”
“哪怕你没有丝毫恶意，我也非得把你打个半死不可。”
木晓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那点对于前辈高人的拘谨彻底没了。
老人把那根象征身份的竹节长杖随意放在一边，显然是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她这才敢提着裙摆下的小竹凳，像个讨巧的小姑娘一样蹭着地挪了过去。
江湖的事儿聊完了，但这两人谁也没急着起身。
远处河水轻轻拍打岸边的声响，风穿过竹林的沙沙声，夜鸟偶尔的几声啾鸣，近处那匹黑马咀嚼豆料的脆响。
在这寂静的夜里交织开来，竟让两人有些恍惚。
两人都有些记不清了，到底有多久，没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个寻常晚辈一样，陪家里的长辈说说话了。
那时候，两人都还没背上剑，也没穿上这身代表身份的黑白衣裳。
只是两个在院子里追着风车跑的孩子。
这时候，秦霜脸上挂著笑容，率先打破了这难得的宁静。
“三娘，刚才见这位小兄弟，身上似乎没有真气循环的迹象。”
“难道您没把咱们天机阁的《寻龙诀》传给他吗？”
司马三娘闻言笑了，那满是乌青的眼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
“寻龙诀明面上有七层，你的寻龙诀练得怎么样了？”
秦霜一听这话，立刻拍了拍胸膛。
“三娘，您离得近，应该能感受到吧，我已经练到第四层了。”
三娘却缓缓摇著头，发出一声轻笑，眼神里透著一股清明。
“20来岁，练了一半，算得上很好了。“
话锋一转：“那你能看到飞龙在天吗？”
秦霜闻言，摇了摇头。
老太太继续开口：
“那要求稍微低一些，龙战于野，冥冥之中你总归能感受到一丝气息波动吧？”
秦霜原本挺起的胸膛顿时瘪了下去，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没有感觉到，那个太玄乎了。”
“我只是觉得出招的速度快了，身上的力气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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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刚才还是轻笑，这会儿却是真的乐出了声。
那爽朗的笑声里，哪还有半点古稀之年的落寞，听着中气十足。
倒像是三十来岁女子的清脆。
“我家老三司马寻，倒是碰到了一条。”
“只是不知道他碰到的是高高在上的神龙，还是那藏于荒野的战龙。”
说到这，老人的笑意渐渐收敛，目光似乎投向那匹黑马。
“但我更担心的，是一头对这大干，对这个江湖毫无归属感的魔蛟，想从积雪融化的上游汇入大海。”
木晓晓和秦霜听得云里雾里，脸上写满了不解，完全跟不上老人的节奏。
老太太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紧接着话锋一转。
似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严肃说教。
“寻龙诀，这门功夫太霸道。”
“它窥探的是人间气数，既是杀人的武学，更是高深的道法。”
“若我司马倩是那头尚未成长起来的神龙，正处于潜龙勿用，却被你这种半吊子窥探了一二。”
“哪怕你没有丝毫恶意，我也非得把你打个半死不可。”
木晓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那点对于前辈高人的拘谨彻底没了。
老人把那根象征身份的竹节长杖随意放在一边，显然是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她这才敢提着裙摆下的小竹凳，像个讨巧的小姑娘一样蹭着地挪了过去。
江湖的事儿聊完了，但这两人谁也没急着起身。
远处河水轻轻拍打岸边的声响，风穿过竹林的沙沙声，夜鸟偶尔的几声啾鸣，近处那匹黑马咀嚼豆料的脆响。
在这寂静的夜里交织开来，竟让两人有些恍惚。
两人都有些记不清了，到底有多久，没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个寻常晚辈一样，陪家里的长辈说说话了。
那时候，两人都还没背上剑，也没穿上这身代表身份的黑白衣裳。
只是两个在院子里追着风车跑的孩子。
这时候，秦霜脸上挂著笑容，率先打破了这难得的宁静。
“三娘，刚才见这位小兄弟，身上似乎没有真气循环的迹象。”
“难道您没把咱们天机阁的《寻龙诀》传给他吗？”
司马三娘闻言笑了，那满是乌青的眼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
“寻龙诀明面上有七层，你的寻龙诀练得怎么样了？”
秦霜一听这话，立刻拍了拍胸膛。
“三娘，您离得近，应该能感受到吧，我已经练到第四层了。”
三娘却缓缓摇著头，发出一声轻笑，眼神里透著一股清明。
“20来岁，练了一半，算得上很好了。“
话锋一转：“那你能看到飞龙在天吗？”
秦霜闻言，摇了摇头。
老太太继续开口：
“那要求稍微低一些，龙战于野，冥冥之中你总归能感受到一丝气息波动吧？”
秦霜原本挺起的胸膛顿时瘪了下去，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没有感觉到，那个太玄乎了。”
“我只是觉得出招的速度快了，身上的力气大了。”
“看那些飞速运动的东西，它们在我眼里都似乎变得更慢了。”
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刚才还是轻笑，这会儿却是真的乐出了声。
那爽朗的笑声里，哪还有半点古稀之年的落寞，听着中气十足。
倒像是三十来岁女子的清脆。
“我家老三司马寻，倒是碰到了一条。”
“只是不知道他碰到的是高高在上的神龙，还是那藏于荒野的战龙。”
说到这，老人的笑意渐渐收敛，目光似乎投向那匹黑马。
“但我更担心的，是一头对这大干，对这个江湖毫无归属感的魔蛟，想从积雪融化的上游汇入大海。”
木晓晓和秦霜听得云里雾里，脸上写满了不解，完全跟不上老人的节奏。
老太太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紧接着话锋一转。
似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严肃说教。
“寻龙诀，这门功夫太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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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司马倩是那头尚未成长起来的神龙，正处于潜龙勿用，却被你这种半吊子窥探了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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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刚才见这位小兄弟，身上似乎没有真气循环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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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刚才还是轻笑，这会儿却是真的乐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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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像是三十来岁女子的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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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道他碰到的是高高在上的神龙，还是那藏于荒野的战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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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窥探的是人间气数，既是杀人的武学，更是高深的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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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你没有丝毫恶意，我也非得把你打个半死不可。”
木晓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那点对于前辈高人的拘谨彻底没了。
老人把那根象征身份的竹节长杖随意放在一边，显然是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她这才敢提着裙摆下的小竹凳，像个讨巧的小姑娘一样蹭着地挪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