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出钱容易,照顾老人却是个麻烦事。
说到做到,第二天陈爱民就去医院交了费用。
秦淮茹因工作抽不开身,他便顺道去病房看望老人。
老大爷见他帮忙垫钱,感动得泪眼婆娑,紧紧握住他的手道谢。
陈爱民有些不自在,说道:放心,我会让你儿女把这钱补上的,不会让你欠我。”
老人颤着手抹了抹眼泪:你要是能从他们手里要回钱,那可真是本事。
无论如何,我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怕是
陈爱民受不了这场面,连忙打断:行了,该办的我都办了,待会儿会有护工来照顾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老人一听,立即松开手:哎哟,你忙你的,正事要紧,可别耽误了。”
陈爱民面色复杂地离开。
现在他总算明白秦淮茹为何要他帮忙了——这位老人和二大爷、一大爷确实不同。
他心里暗叹一声,决定尽快找到老人的子女问个清楚。
原以为老人年轻时苛待儿女才落得如此下场,可接触下来,老人性情温和,并非刻薄之人。
以陈爱民的人脉,找两个人不在话下。
消息一出,不到半小时,这对兄妹的下落就被送到了他桌上。
两人在偏远的城区开了家小饭馆,早已搬离原住址,难怪四合院的人联系不上。
得知饭店地址后,陈爱民立刻动身前往。
如今产业运转顺畅,作为幕后掌控者,即便整日不露面也无需担忧。
站在饭店门前,陈爱民发现这家店面颇为宽敞,远胜寻常小餐馆。
通常那些小饭馆局促如单间,只得在门外支起桌椅待客。
而眼前这间却不同,顾客可直接入内用餐。
环顾四周后,陈爱民推门而入。
未到饭点,店内只有零星食客。
老板见来客赶忙上前招呼:几位用餐?
你是方锐吧?陈爱民开门见山。
老板点头承认,面带疑惑:我是方锐。
您找我有事?
陈爱民。”他自报家门,还记得我吗?
方锐仔细端详,突然认出这是四合院的旧邻。
多年未见,陈爱民的样貌早已改变,难怪一时没能想起。
原来是你!方锐惊讶道,找我有什么事?
虽离院多年,他也知道陈爱民如今已是本地商界翘楚。
见对方确实不知情,陈爱民直述来意:老爷子住院了。
找不到你们人,医疗费我暂且垫付。
方便的话现在去趟医院?钱的事不急。”
方锐闻言面露难色。
他并非因父亲待他不好,而是记恨创业艰难时未曾得助,如今发达自然不愿相助。
发觉对方迟疑,陈爱民挑眉:怎么?不想出这钱?
不是这意思。”方锐慌忙摆手,别看这店面光鲜,其实我还欠着债呢。
要不你们先垫着,等我宽裕了再
陈爱民忽然轻笑,悠闲地翘起二郎腿:你看我像傻子吗?
一
我不是推脱,眼下确实欠了不少债。
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那些人,我手头实在周转不开。”
陈爱民不耐烦地打断老板。
商人的把戏他见多了,哪个做生意的没点外债?这么大门面的饭店开着,说拿不出医药费,鬼才信。
他冷笑着提议:没钱就关店几天,或者干脆把店面盘出去。”
老板瞳孔猛地收缩。
他当然有存款,但哪舍得用在老父亲身上?横竖老爷子也没几年活头了,何必浪费这个钱。
本想拖着让陈爱民垫付,谁知对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二
这哪儿成!全家都指望这饭馆过日子呢!老板急得直搓手。
这时老板娘扭着腰走出来:吵吵什么呢?听完缘由,她立刻叉腰开骂:老头子生病关我们屁事!当初我们开店困难时他一分没帮,现在倒会伸手要钱?
爱吃不吃,不吃滚蛋!这钱我们一分都不会出!
三
陈爱民眯起眼睛:钱我已经垫了,你们必须还上。
要是不还他故意拖长音调,我就去医院撤资。
到时候老爷子是死是活
夫妻俩脸色骤变。
他们原以为院里有其他人会兜底,没想到
很意外?陈爱民把玩着茶杯,这点钱对你们不算什么。
我劝你们最好痛快结清,毕竟他忽然加重语气,我这个人耐心有限。”
四
不给就要硬抢吗?!老板咬牙切齿。
陈爱民像看傻子似的盯着他们:你们觉得呢?
这绝不可能!不过你们最好搞清楚我的来头。
要是不肯掏钱,就别怪我用特殊手段了。”
你们这家破店也别想开下去了,识相的就好好掂量掂量,是要保住饭碗还是破财消灾。”
饭馆夫妇气得浑身发抖,却不得不躲到角落里嘀咕。
他们心知肚明——陈爱民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要整垮这小饭馆简直易如反掌。
足足磨蹭了半个钟头,眼看陈爱民就要发作,两人才不情不愿地开口:钱可以给,但我们绝不会去照顾那个老家伙。
这事与我们无关,给钱就算两清了。”
陈爱民撇了撇嘴没吭声。
别人的家事能管到这个份上,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痛快点儿,五百块。”他伸出巴掌晃了晃。
光是治病当然用不了。”陈爱民嗤笑着掰起手指,护工费、伙食费、营养费要是嫌少,你们再多给点儿也行。”
两人恨得牙痒痒。
五百块他们拿得出,但就是肉疼。
要不这样,老板娘咬着后槽牙说,你把垫付的医药费列个单子,我们照数还你,老头子我们自己伺候。”
陈爱民跷着二郎腿直摇头:刚才是谁说得明明白白——给钱就不管事的?
扯皮了大半天,最终以三百块成交,夫妇俩答应去医院照顾老人。
其实陈爱民只垫了一百五——老爷子就是些皮外伤,住院加护工完全够用。
多要的一百五,他是打算偷偷补贴给老人。
办完这事,陈爱民揣着钱直奔医院。
老爷子见陈爱民真把钱要回来了,还多给了一笔,激动得老泪纵横。
陈爱民最怕这场面,撂下钱就脚底抹油溜了。
走出医院大门时,陈爱民心头莫名涌起一阵不安。
如今四合院但凡出点事,街坊们总习惯性找他出面,这让他隐隐担心自己真被当成了院里的主心骨。
他盘算着先回家歇会儿,反正今天也没正经事要忙,干脆给自己放个假。
刚拐进胡同口,就瞧见院门前乌泱泱堵着七八个生面孔。
诸位找谁?陈爱民打量着这群人皱起眉头。
大白天院里人都上工去了,这帮人看着分外扎眼。
带头的汉子斜眼瞥过来:你是这院里住户?见对方满脸横肉的模样,陈爱民抱臂冷笑道:是又如何?你们是来寻人还是找茬?
这话引得众人哄笑起来,为首的胖子拍着肚皮道:两样都占!你们院那老头前些日子抢了我们地盘收废品,今儿要么赔钱,要么砸了这破院子!
陈爱民突然想起昨儿听说的老爷子住院缘由。
当时没往心里去,谁承想这帮人反倒打上门来。
趁早滚蛋,陈爱民掸了掸袖口,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倒有脸上门要钱?
哟嗬!胖子眯起三角眼,你就是那老东西的崽?正好!不掏钱连你一块儿送医院!
尽管试试。”陈爱民忽然笑出声,活动着手腕道,打得倒我,钱箱直接搬走。
正好活动筋骨。”
这群混混盯着他腕间反光的表盘,舔着嘴唇围上来。
铁棍敲击声里,陈爱民无奈的叹气消散在风里。
五分钟后。
陈爱民明明没用多大力气,可那几个家伙就是瘫在地上起不来,他们捂着肚子嚷嚷:凭什么我们给钱?明明是你打了我们,该你赔医药费才对!
陈爱民闻言露出诧异神色:哟,你们还懂这个理儿啊?那之前把老爷子打进医院时,怎么不见你们提医药费?他打量着这群人,既然现在说起来了,就拿两百块医药费吧。
看你们这穷酸样说着就把他们兜里翻了个底朝天。
搜遍全身只凑出五十块钱,陈爱民冷笑:穷成这样还敢欺负老人家?他踹了踹地上的人,滚吧,再让我看见你们
那帮人哆哆嗦嗦爬起来,撂下狠话:我们要去保卫科告你!
随你们便。”陈爱民头也不回地进了四合院。
院里几个没上班的住户目睹全程,悄悄议论着该让陈爱民当一大爷。
傍晚时分,秦淮茹和秦京茹刚带着孩子吃完晚饭,屋门就被敲响了。”陈老板,全院开大会请您过去。”
前院空地上,当陈爱民一家三口坐下时,发现所有人都直勾勾盯着他们。
易中海站起身正色道:今天出了件大事,趁着大家都在,我来说说
陈爱民原本以为易中海要提下午他睡觉时发生的事,没想到说的却是他今天处理外面小混混的事。
陈爱民揣摩不透易中海的意图,决定先静观其变。
易中海说完后,突然话锋一转:大伙商量过了,想让你来当院里的一大爷。”
这句话惊得陈爱民瞪圆了眼睛,许大茂也跳脚嚷道:易中海你疯了?凭什么让他当一大爷?
现在早没什么一大爷的说法,就算有也轮不到陈爱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