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陈爱民没再关注后续发展。
他原以为隔壁会闹出些动静,没想到许大茂家竟出人意料地安静。
翌日清晨,陈爱民如往常一样准备去上班。
刚踏出家门,就看到许大茂迎面走来。
许大茂显然是专程来找陈爱民的,见他出门便上前搭话:计划落空的滋味不好受吧?
陈爱民实在不明白许大茂为何认定此事与他有关。
在他看来,整件事更像是许大茂在唱独角戏。
你这场戏还要演到什么时候?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反倒来问我计划成不成功?
许大茂却认为陈爱民仍在惺惺作态:何必再装模作样?我都知道了,你一直对电影厂的事耿耿于怀。”
你本想开电影厂,结果他们选择跟我合作,你就怀恨在心,暗中勾结他们来算计我。”
面对这番荒谬言论,陈爱民只觉得可笑至极。
眼前这人俨然是个妄想症患者。
陈爱民不想再听这些疯言疯语,直接打断道:别再说这些无稽之谈了。
我只说最后一次——我和他们没有任何商业往来,更没参与什么算计你的勾当。”
信不信由你。
失掉合作的是你,赔钱的也是你,该着急上火的不是我。
请别把你的负面情绪发泄到我身上。”
说完这番话,陈爱民头也不回地骑车离去。
跟这个偏执狂多说无益,只能用最直白的方式表明立场。
望着陈爱民离去的背影,许大茂仍固执地认为他在演戏。
不过有一点陈爱民说得对——他确实损失惨重,那几万块投资可不是小数目。
想到这笔巨额损失,许大茂心如刀割。
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赚回这笔钱,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内心的痛楚。
陈爱民和许大茂各自经营着事业。
转眼半个月过去,陈爱民已培养出数位分店店长。
这些店长学成后,便前往各地开拓市场。
每位店长都从百货商场带走了少量员工,毕竟单打独斗难成气候。
作为总店老板,陈爱民会为每位分店店长提供启动资金,用于建设五七零百货商场分店。
这种模式就像陈爱民坐镇指挥,店长们负责执行。
店长们只负责日常管理,不持有股份,收入来自陈爱民发放的丰厚底薪和提成。
在当前市场环境下,这样优厚的待遇实属难得。
店长们无需承担经营风险,只需按既定模式运作,收入却远超常人。
因此无论男女,只要能力出众,都愿意跟随陈爱民打拼。
随着分店陆续开张,陈爱民面临人手短缺的问题。
虽然提前培训了备用员工,但多为基层服务员。
处理行政事务的骨干都被分店抽调,让他不得不加班加点。
资金压力也随之而来。
多家分店同时运作几乎掏空了总部的现金流。
为避免资金链断裂,陈爱民决定寻找项目投资人——通过在商场引入投资项目,与投资人共享收益。
他拒绝了股权融资的方案,坚持要保持对百货商场的绝对掌控权。
毕竟这是他一砖一瓦打造的事业。
近日,他正积极联络长期合作的商业伙伴寻求投资。
陈爱民如今在商界的影响力颇大,几位老板都很乐意与他共进晚餐。
边用餐边谈生意本是他们最喜欢的洽谈方式,所以每次收到陈爱民的邀约,他们都会欣然赴约。
各位考虑得如何?如果投资我百货商场的项目,回报肯定相当可观陈爱民开门见山地说道。
在场的老板们却沉默不语。
他们原以为只是普通的商业洽谈,没想到竟是要直接注资。
这让他们不禁暗自思忖:莫非陈爱民是把他们当成了 ?商场的资金链恐怕出了问题,才会如此急切地寻求投资。
我们对这个项目不太感兴趣,倒是另有打算。”其中一位老板委婉回绝。
陈爱民追问道:哦?那你们对什么项目感兴趣?目前商场只有这一个优质项目。”
几位老板交换了下眼神,直言不讳地说:我们对你百货商场的股份很感兴趣。
只要肯出让股权,投资金额都好商量。”
这番话让陈爱民意识到他们的野心远不止于此。”不可能!他斩钉截铁地回绝,只有项目合作,股权免谈。”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这些平日里备受尊敬的商业大佬何时受过这般冷遇?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一位老板冷笑道,你那所谓的好项目,不过是想空手套白狼罢了。
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装模作样?
说着,几人纷纷起身:听说你的商场正在扩张,资金周转不灵了吧?想要我们注资可以,但必须用股份来换。
给你时间考虑,想清楚了再联系我们。”
虽然话不投机,但他们还是留有余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毕竟陈爱民的商业模式确实独树一帜,若能参股他的商场,日后定能获益匪浅。
待众人离去,陈爱民疲惫地伏在桌上长叹一声。
这场博弈的艰难程度,远超他的预期。
陈爱民并非没有其他办法,只是他不愿轻易尝试罢了。
自从创建百货商场后,他结识的人脉早已数不胜数。
即便素未谋面的人,也会自称是他的朋友。
如今他在本地声名显赫,似乎与他攀上关系都成了荣耀的象征。
但此刻能伸出援手的,恐怕只有百货商场建立前就相识的老朋友。
想到这里,陈爱民斟了杯酒。
他不是没考虑过求助叶老爷子,这位长辈确实位高权重,但陈爱民不愿再劳烦对方。
从商场筹建到人员安排,已经麻烦过太多次。
若遇事就求助于人,他的事业也就止步于此了。
这次他决定独自解决困境,却碰了壁。
听到那些商人的议论,他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可能行不通。
既然有人看出百货商场资金链紧张,想必这已不是秘密。
这种情形下,更不会有人愿意投资。
除非出售股份,但这比借钱更让他难以接受。
想到这里,他又灌了几口酒,回家时已是酩酊大醉。
迷糊中感觉有人悉心照料,随即昏沉睡去。
次日醒来时,剧烈的头痛让他一时恍惚。”醒了?秦淮茹的声音传来。
他猛然坐起:这是哪儿?
连自己家都不认得了?秦淮茹端着汤碗走近,昨晚你可把我吓坏了,从没见过你喝成这样。”
记忆渐渐清晰,是那后劲十足的酒惹的祸。
他一口气喝完醒酒汤:现在几点了?该去上班了。”
今天就别去了,秦淮茹握住他的手,我已经请好假在家陪你了。”
“真的吗?你今天不上班?那我们可以一起出去逛逛。”
秦淮茹注意到陈爱民这两天心事重重,虽然不清楚百货公司的具体情况,但看他愁眉不展的样子,猜测定是工作上的问题。
她关切地问:“现在事情解决了吗?这两天你一直闷闷不乐,昨晚还喝了不少酒。”
陈爱民叹了口气:“还没解决,不过今天暂时不想这些了。
既然都有空,我们就好好放松一下。”
他笑了笑,“之前总是忙工作,今天算是补你一个约会。”
秦淮茹欣然点头。
两人收拾妥当后出门,打算去远些的地方散心。
没想到在附近镇上撞见许大茂正亲密地搂着一个女人。
陈爱民对此毫无兴趣,拉着秦淮茹转身离开。
昨天陈爱民刚用私房钱填补了公司的采购账目,但再过几天又有一批货要进,他不能再自掏腰包了。
,他盘算着列好货单和价格,准备直接找许大茂要钱。
此时许大茂正焦头烂额——原先计划另开百货商场的念头彻底泡汤,可投资商的资金已经到位。
如果项目黄了,这些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绞尽脑汁编造理由,却怎么都想不出完美说辞。
这些商人投钱只为牟利,若中途撤资,不仅钱财两空,日后在商圈也难做人。
许大茂不愿与人结仇,他苦思冥想,终于找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独自在屋里待了很久后,他决定先稳住那几个投资商。
眼下他不可能全数退还资金,毕竟存折里的一部分钱已经投入百货商场的筹建。
即便他有足够的钱,也不会乖乖还回去。
他想,不如先哄住他们,自己则专心对付陈爱民。
等成功拿下陈爱民的百货商场,那些合作伙伴即便发现被骗,也不会撕破脸——反正大家的初衷都是为了赚钱,只要最终能分到利润,他们就不会计较太多。
想到这里,许大茂立刻拨通了几个老板的电话。
虽说不至于忙得不可开交,但长途跋涉也不是小事,于是纷纷在电话里询问原因。
“突然叫我们过去,是不是百货商场出问题了?”
几乎每个人都这么问。
许大茂统一回答:“没有,只是有别的事要商量,来了再详谈。”
见他语气郑重,几位老板第二天便匆匆赶到四合院。
进屋后,他们直截了当地问:“人已经到了,到底什么事?”
许大茂笑了笑:“想和你们商量百货商场的事。”
一听这话,几人的表情立刻紧张起来:“这么久没消息,该不会真出意外了吧?”
“怎么可能?”
许大茂给他们倒了茶,淡定道,“一切顺利。”
见不是坏事,几人反而更不耐烦:“既然没事,干嘛非得让我们跑一趟?我们可忙得很!”
他们高高在上的态度让许大茂沉下脸。
他可不是他们的下属,凭什么用这种口气说话?
“叫你们来,自然是有重要的事。”
他冷冷回答。
我决定暂时搁置百货商场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