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联合国安理会。
会议室的隔音门都挡不住里面的咆哮声。
秦大使猛地摘下同传耳机,重重砸在桌上,指著对面那排纹丝不动的西方代表,声音如雷:“北约空军在公海空域锁定我国民用飞机,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协助调查’?你们这是铁了心要和中国开战!”
俄罗斯代表紧跟着敲桌子:“这是赤裸裸的战争挑衅!北约的手伸得太长了!那里是乌克兰!不是北约的盟约国!如果不想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就立刻让你们的飞机滚回去!”
然而,英、法、美三国代表只是交换了一个冰冷的眼神,神情如磐石般漠然。
其余十个非常任理事国的代表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紧张。
美方代表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袖口:“大使先生,请注意措辞。那是北约防空识别区的常规拦截,如果飞机上的人没有威胁,为什么要拒绝降落检查?我们只是按章办事。”
“按章办事?”秦大使气得浑身发抖,“好,那我们也按章办事。”
他拿起红色专线电话,只说了一句:“亮剑。”
“请冷静!”轮值主席拼命敲著木槌,“我们正在等待前线画面”
话音刚落,巨大的主屏幕闪烁了一下。
地球轨道,同步卫星网路。
数颗军用卫星,镜头聚焦于那架g650飞机,同步传输到了联合国会议室。
几分钟后,刚刚还吵得不可开交的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史密斯僵住了,秦大使站了起来,接着是俄国代表、法国代表
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不由自主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死死盯着屏幕。
屏幕上,一万米的高空,那架湾流飞机的舱门开了。餿嗖暁税枉 追嶵薪璋洁
东欧上空,一万两千米。
北约飞行员的手指已经搭在了发射按钮上,雷达锁定的蜂鸣声尖锐得刺耳。
“最后一次警告,立即转向,否则”
话音未落,云层突然像被巨刀切开。
“轰——”
四道银灰色的闪电撕裂空气,带着恐怖的音爆声,毫无征兆地切入了北约战机和湾流飞机之间。
那独特的鸭翼布局,泛著寒光的隐身涂层。
威龙,歼-20。
公共频道里,一道冷冽的中文声音瞬间压过了所有杂音:
“这里是-01编队,奉命护送顾问团回国。前方空域所有武装目标,立刻避让!否则,我方将视为攻击行为,予以击落!”
没有任何废话,四架歼-20直接打开了侧弹舱,格斗导弹探出头,红外导引头死死咬住了那两架“台风”。
地面上,北约防空指挥部瞬间乱成一锅粥。
“锁定!地面萨姆导弹营开机!锁定那四架歼-20!”
“警告!对方火控雷达已开启!”
战争的引信,在这一刻被压到了极限。
只要谁的手抖一下,就是漫天火海。
湾流机舱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柳薇的手冰凉,紧紧攥着陆修的手掌。
叶红翎已经踹开了武器箱,咔嚓一声打开了突击步枪的保险,虽然她知道这在空战里毫无用处,但这是战士的本能。
“对方打开武器舱了!”飞行员吼道,“他们要硬来!”
陆修一直沉默著。
他看着窗外那些杀气腾腾的战机,又低头看了一眼柳薇手里的平板电脑。
地图上的游标正在闪烁。
乌克兰,基辅州北部。
“没必要流血。”
陆修突然开口。
声音很轻,但在嘈杂的警报声中却异常清晰。
他抽出手,轻轻拍了拍柳薇的手背:“国家这把剑亮出来,就够了。我不想背这个战争罪名。”
柳薇猛地抬头,看着陆修那双平静得吓人的眼睛:“你要干什么?”
陆修没回答,他站起身,虽显疲惫,但身形稳得像座山。
他走到舱门边。
“既然他们怕我的力量,怕我是个不可控的核弹”
陆修转头:“那就让他们看清楚,这力量到底是用来杀人的,还是用来救命的。”
“咔哒
原本放置在一旁的浑天仪,像是听到了某种无声的召唤,缓缓飘了起来,飞到陆修肩背后方。
陆修看向叶红翎:“红翎姐,开舱门。”
叶红翎愣住了:“现在?一万米高空?你没带降落伞!”
“我不需要那东西。”
叶红翎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舱门的紧急把手,回头冲著柳薇和飞行员大吼:“裹紧衣服!戴上氧气面罩!抓紧扶手!”
柳薇死死抓着固定带,她没有再阻拦。她知道,陆修的选择不会错。
“轰——”
舱门被暴力推开。
罡风瞬间灌入,机舱内像是炸开了锅,温度骤降。
北约的飞行员、中国的飞行员,甚至地面雷达站的操作员,全都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被全球通缉、被视为“人形天灾”的男人,没穿防护服,没背降落伞。
他只是整了整衣领,就像是出门去便利店买包烟一样。
一步,跨出了机舱。
陆修张开双臂,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且稳定的轨迹,缓缓坠向下方那片死寂的禁区——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四号反应堆的石棺。
“来吧。”
陆修双眼星芒急闪,身后的浑天仪发出一声穿透灵魂的嗡鸣。
在各国卫星的热成像画面中,切尔诺贝利瞬间爆发出耀眼的蓝光,亮度甚至压过了正午的太阳!
陆修的“眼睛”穿透了厚重的水泥板,穿透了铅层,直接握住了反应堆核心深处那团被称为“象脚”的熔毁核燃料。
他双手一个抓的手势,随后一个抬起的动作,将整个设施的蓝图放到眼前。
那些暴躁的、正在释放致命中子的铀、钚同位素,在他的蓝图视觉都是正常的,甚至是非常‘完美’的。
没有红色的报警,没有灰色的破损。
相反,它们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耀眼至极的湛蓝色光芒。
那是纯粹能量的具象化,是宇宙中最本质的物质形态之一。
它们没有错,只是对于脆弱的碳基生命来说,这股能量太庞大、太暴躁,且完全失控。
“改改。”
陆修低声自语。
身后的浑天仪发出一声穿透灵魂的嗡鸣,开始疯狂旋转,那是为了平衡即将产生的巨大能量转换。
陆修伸出右手,隔着三百米的虚空,对着那团耀眼的蓝光虚抓了一把。
在他的视野里,那是上帝的手术台。
陆修的手指在虚空中用力拖拽。
那些极度活跃且耀眼的蓝色节点,被他硬生生拽离了原本的轨道。
没有什么花哨的咒语,就像他玩那盆盆栽一样,简单粗暴的进行蓝图修改。
他像捏橡皮泥一样,强行将那些暴躁的高能节点,按压、合并、锁定。
在那团“象脚”的蓝图被彻底改写完成的瞬间,原本足以持续辐射几万年的剧毒核心,变成了几百吨沉重、稳定、毫无辐射的——铅块和铁疙瘩。
但这只是第一步。
陆修并没有停手。他的视野猛地扩散,从微观切入宏观。
这一刻,方圆三十公里的禁区,在他眼中变成了一个巨大的3d沙盘。
空气中漂浮的辐射尘埃,土壤里沉积的铯-137,此刻都化作了无数细小的、闪烁著亮光的星尘。
陆修对着虚空,做了一个“抓”的手势。
“收。”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扫过天地。
漫天飞舞的“星尘”被一股不可抗拒的规则力量捕捉、聚拢。
陆修的手指快速搓动。
蓝图再次重组。
那些带着致命辐射的微粒,在规则的碾压下,内部结构发生坍塌式改变。
它们失去了辐射性,变成了普通的金属粉尘,甚至是最常见的碳粉,洋洋洒洒地落向地面。
普里皮亚季,废弃广场。
一只挂在锈迹斑斑的摩天轮上的盖格计数器,原本还在“滋滋”作响,指针疯狂跳动。
突然,声音停了。
指针像是失去了动力,啪嗒一声,归零。
紧接着,一幕让全世界屏住呼吸的视觉奇观发生了。
那片著名的“红树林”,那些因为辐射而枯死、变成赤红色的树木,在蓝光的冲刷下,干枯的树皮崩裂。
嫩绿的新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死木中钻了出来。
野草疯长,瞬间淹没了破碎的水泥路面。
原本死灰色的废墟城市,在短短一分钟内,被生机勃勃的绿色覆盖。
在这片被人类遗弃了四十年的死亡之地。
陆修站在石棺上,用近乎霸道的姿态,强制命令春天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