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之巅,滚滚乌云之中银蛇游荡,地面之上玄青色气雾翻涌。
处于这二者之间的韩澈气势暴涨,这六极玄功·气之一篇就单方面而言,其实已经算是修炼完成了。
不过气之一篇作为整部六极玄功的纲领,其核心关键并在于练成,在于接下来的气行六极。
六极若不贯通,这气之一篇几乎算是白练,此刻气机圆满完好,正是一鼓作气之时。
韩澈再运玄功,玄青色肃杀之气涌入九幽气脉,一道道天雷落入百会之穴行天雷气枢。
气行六极须走五步,一为通筋,二为锻骨,三为炼肉,四为运血,五为凝精。
通筋者,气行十二正经,化九幽柔劲,筋如蛟龙,柔韧无极。
锻骨者,气注奇经八脉,化天雷刚劲,骨若精钢,坚不可摧。
炼肉者,气布周身窍穴,化玄天混劲,肉似山河,可刚可柔。
运血者,气融血脉精髓,化阴阳血劲,血如汞浆,生机不绝。
凝精者,气归丹田元神,化六极神劲,精若星辰,神光内藏。
“幽气润筋络,龙行任舒张。
雷气淬玉骨,金石不能伤。
混元铸肉身,刚柔并济长。
气血相生转,枯木再逢春。
六极聚元神,破限见真章。”
韩澈朗声诵念口诀,地上肃杀之气颤鸣附和,天上雷霆轰鸣回应。
其中凶险更是非同寻常,六极冲突非在生死,而在破功。
筋极过柔则骨极难坚,血极过旺则精极难凝,反之亦然。
其中关窍与三气同行周天类似,却又有所不同,并没有玄天气旋引领,这个度极难把握。
韩澈这一鼓作气之下,便是接连死了数十次。
有筋断骨软,被祭魂针毒死的。
也有爆血而亡,血衰而死。
还有五脏气化而死,精气枯竭而亡。
亦有肉体崩溃殒命,肉身凝如玉石而气绝。
总之死状有温和型的,亦有惨烈型的,较之先前摸索炼气之一篇时有过之而无不及,在死法之上可谓是又有不少新突破。
好在阵法犹在,这华山的龙脉肃杀之气不绝。
天色上,远远望去其他地方已是放晴,唯有这华山上的乌云似是韩澈体内有着某种牵引,几次将散未散,反倒是更为凝实。
那雷霆激荡,似是有了怒意,劈起韩澈来更为迅捷,也更为凶猛。
纵使以韩澈对痛苦的耐受度,也是被折磨得够呛,而偏偏这气行六极又是个水磨功夫,只能靠着死亡积累,去一点点掌握其中分寸。
被天雷劈了整整五天五夜,韩澈方才完成气行六极这一步。
只见他双眼一睁,眼中雷芒闪烁,随着他抬手一握,周身似有一层血幕展开,漆黑的雷霆在上边张牙舞爪。
山巅之上瞬间狂风席卷,碎石乱飞,树木折腰。
天空之中雷鸣炸响,似是在贺喜;地上玄青色雾霭骤然下沉,似是要为之臣服。
天地间的异象并未为他而停歇,却也算得上有所呼应。
韩澈松手,闭目凝神,那恐怖到要与天雷相争的气势缓缓收敛,直至不再对周围环境造成影响,与寻常人无异,只不过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方才满意地睁开了双眼。
这会儿阵坛中玄青色雾霭失去压制,骤然翻涌而起,几乎要将韩澈所吞没。
天上雷霆不再落下,电闪雷鸣一会儿之后,终是下起了雨来。
韩澈并未阻止雨水落在自己身上,任由那无根之水洗刷身上的尘埃与灰烬。
待洗净身躯,方才从远处一间小屋中取出一只箱子来,从中拿出一套墨色锦衣,以内力烘干身体穿上,撑着一把伞,一边悠悠下山,一边毁去那汇聚龙脉肃杀之气的大阵阵基。
山中不见什么鸟兽,想来是被那整日整日的电闪雷鸣给吓跑了,整座华山就这么静默的耸立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之中,有些安静。
可若结合这山林之间,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弥漫,便显得有些诡异了。
这些弥漫出来的肃杀之气,对人体没什么损伤,但长期置身其中,却是对人精神上有不小的负面影响。
或许,这便是这华山上驻扎的那些梁军撤走的原因所在。
待毁去所有阵基,山林之中弥漫的肃杀之气缓缓散去,韩澈这才悠然下到了山脚。
先是悄无声息地经过梁军阵地,却是见那梁军或抓或请地弄来了许多道士。
针对华山上的异象,那些道士在驻守华山的梁将面前众说纷纭。
有说是妖魔现世的,有说是山中精怪渡劫的······
当然,除却这些滥竽充数的外,自也有真才实学之辈道出真情,言山中有大阵在汇聚龙脉肃杀之气。
然而却是声微力薄,几乎只是转瞬之间,便被那些个妖魔鬼怪之说给淹没了。
那梁将要这些人拿出个解决方案来,这些个道士说得便更为五花八门了,说着说着就有激动之辈争吵起来,乱作一团。
韩澈撑着伞,在那军营中闲庭信步。
有些梁军士卒只当他是将军请来的奇人异士,见其从容不迫,又不涉及军营机密之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无视了。
而有些比较上进,喜欢多管闲事的,只不过稍有异动,便悄无声息地领了一套升天套餐。
韩澈出了梁军阵地,继续沿路而下,便见一些山民或是村民带着斗笠,披着蓑衣正在祭拜华山山神——金天王。
沿途还遇见了一些归山的道人,多少有些武功与修为在身,不过几乎没有注意到韩澈的,都是擦肩而过。
唯有一麻衣老道,带着一面相上看不过四十岁,实际年龄已过五十的中年道人经过时,朝着韩澈作揖,并笑道:“小友可算是收了神通!”
这麻衣老道年岁至少过了百岁,一身修为高深莫测,看上去有些玄乎。
不过直觉告诉韩澈,这老道虽有点本事,但大概也就是一只手能捶死的样子。
韩澈微微点头回应,却是对那中年道人有些兴趣,不由问道:“这位是?”
“在下陈抟,见过道友!”
中年道人收回好奇打量韩澈的目光,执手作揖。
韩澈亦是点了点头,不过带上了一抹微笑,撑着伞继续离去。
这会儿的陈抟老祖,武功有些过于平平无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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