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第二天，天气好得出奇。
片场里，阳光明媚，微风和煦，完全看不出昨天那场倾盆大雨的痕迹。热巴今天的戏份比较轻松，主要是文戏，台词多，但不需要大动作。
中场休息时，她看到陈凡坐在休息区的角落里，面前摊开着那个神秘的“万能工具箱”。
热巴从没见过工具箱的全貌。之前陈凡只是偶尔从里面拿出针线、小工具之类的东西，但工具箱本身总是盖著的。
今天，工具箱完全打开了。
好奇心驱使她走了过去。
“这是什么？”她在陈凡旁边坐下。
陈凡正在组装一个小玩意儿——看起来像是个微型的无人机，但只有巴掌大小，结构极其精密。
“玩具。”他头也不抬，“闲着无聊做着玩的。”
热巴凑近看了看。工具箱分三层，每一层都分门别类地放著各种工具和零件。
最上层是常见的手工具：精密螺丝刀套装、钳子、镊子、尺子，还有几卷不同颜色的导线。
中间层就有点奇怪了：小型焊枪、微型机床、电路板、还有几个看不懂的芯片和感测器。
最下层热巴瞪大了眼睛。
那是几台小型电子设备，其中一台她认得——卫星电话，就是陈凡刚到上海时用来打电话买比特币的那个。旁边还有一台像平板电脑但厚得多的设备，屏幕上显示著复杂的地图和波形图。
“陈凡，”热巴的声音有点抖，“你这是工具箱还是军火库？”
陈凡终于抬起头，笑了：“至于吗？就是些普通工具。
“普通工具？”热巴指著那台微型机床，“谁家助理会随身带机床？还有这个——”她指著卫星电话，“正常人有这个吗？”
“工作需要。”陈凡说得理所当然，“你看，针线可以修衣服，焊枪可以修道具，卫星电话万一在没信号的地方拍戏呢？有备无患。”
他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但热巴一个字都不信。
她拿起一个零件看了看——是个金属齿轮，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做工精细得惊人，表面还有复杂的纹理。
“这也是工作需要的？”
“那个啊，”陈凡瞥了一眼，“是我给无人机做的备用零件。纯手工打磨的，花了三个晚上。”
热巴愣住了：“你自己做的？”
“嗯。”陈凡放下手里组装到一半的小无人机，拿起那个齿轮，“航空铝材，数控加工，手工抛光。怎么样，做得还行吧？”
岂止是还行。热巴虽然不是机械专家，但也看得出这个零件的工艺水准极高。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她问。
“小时候就喜欢。”陈凡把齿轮放回原处，“我家牧场偏僻，没什么娱乐，就爱拆东西装东西。电视机、收音机、拖拉机能拆的都拆过。”
热巴想象著小小的陈凡在牧场里拆拖拉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那你爸妈不骂你？”
“骂啊。”陈凡也笑了，“但骂完还是给我买新工具。我爸说，男孩子喜欢动手是好事。”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怀念。
热巴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离真实的陈凡又近了一步。卡卡暁税旺 罪鑫漳截埂欣筷
“那这些呢？”她指著那些电路板和芯片，“这些也是牧场学的？”
“大学学的。”陈凡说，“我学机械工程的，虽然没毕业就回家继承牧场了，但基础还在。”
这个解释听起来很合理。
但热巴总觉得哪里不对。
陈凡见她还在怀疑，干脆把工具箱推到她面前：“要不要试试？”
“试什么？”
“组装这个。”他指著那个半成品的小无人机，“我教你。”
热巴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陈凡从工具箱里拿出一副放大镜和一套精密螺丝刀，递给热巴：“戴上这个，看得清楚。”
热巴戴上放大镜，世界瞬间变得不一样了。她能看清每一个螺丝的螺纹，每一个焊点的细节。
“先装主板。”陈凡拿起一块比指甲还小的电路板，“对准这四个孔，用最细的螺丝固定。记住，力度要均匀，不能太紧也不能太松。”
热巴小心翼翼地操作。她发现，在这种放大倍数下，手抖会被无限放大。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手腕。
“对，就这样。”陈凡在旁边指导，“很好，下一个。”
两人就这样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组装。热巴发现，这个过程很奇妙——当你专注于手中的微小零件时，外界的一切都会消失。没有镜头，没有剧本，没有压力，只有眼前这个精致的小世界。
二十分钟后，小无人机组装完成了。
“按这里。”陈凡指著机身上的一个按钮。
热巴按下按钮，无人机的螺旋桨开始转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它从桌面缓缓升起，悬停在半空中，稳定得像被无形的线吊著。
“它飞起来了。”热巴看着这个小东西，眼睛里闪著光。
“嗯。”陈凡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遥控器，“试试控制它。”
热巴接过遥控器，按照陈凡的指导操作。无人机听话地前后左右移动，甚至还能在空中翻跟头。
“好好玩！”她像个孩子一样笑了。
陈凡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嘴角也扬了起来：“送你了。”
热巴一愣：“送我？”
“嗯。”陈凡点头，“就当庆祝你昨天没被雨淋感冒。”
热巴看着手里的小无人机，又看看陈凡，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人，总是这样。用最不经意的方式，给她最温暖的关怀。
她把无人机小心地放在手心，轻声说：“谢谢。”
“不客气。”陈凡开始收拾工具箱，“对了，下周录《奔跑吧》，这个东西可能有用。”
热巴一愣：“有什么用？”
“节目组不是经常搞寻宝游戏吗？”陈凡说，“这个小东西有摄像头，可以帮你探路。”
热巴这才注意到，无人机底部确实有个微型摄像头。
“这”她犹豫了，“算作弊吧？”
“规则没说不能用无人机啊。”陈凡理直气壮，“而且我查过了，往季节目里，有嘉宾用望远镜，有嘉宾用金属探测器，都没违规。咱们用无人机，怎么了？”
热巴被他说服了。
“行吧。”她把无人机小心地装进口袋，“不过你得教我，我还不熟练。”
“没问题。”陈凡合上工具箱，“随时待命。”
远处，导演助理在喊开工了。热巴站起来，准备往拍摄区走。
走了两步，她回头：“陈凡。”
“嗯？”
“你那个工具箱”她顿了顿，“真的很酷。”
陈凡笑了：“男人的浪漫，你不懂。”
热巴也笑了：“我需要懂吗？”
“不需要。”陈凡说，“你只需要知道，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热巴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转身走了。
这一次，她是真的信了。
不管陈凡有多少秘密，不管他为什么会有这些技能，至少，他对她是真心的。
这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
慢慢来。
总会知道的。
拍摄区，导演在讲戏。热巴认真听着，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无人机。
硬硬的，小小的。
就像某个人的承诺。
坚定，实在。
她笑了，心情前所未有地轻松。
而休息区里，陈凡看着她的背影，也笑了。
他打开手机，给老王发了条消息：“再订一批精密加工设备，要最新的。对，放我上海的工作室。”
老王秒回：“老板，您这是要开工厂？”
陈凡：“不，是给我老板做玩具。”
老王：“”
陈凡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工具箱的秘密暴露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