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天气晴朗得不正常。
陈凡开车来接热巴时,抬头看了看天:“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带伞了吗?”
热巴看了眼万里无云的天空:“这么晒的天,怎么可能下雨?”
“上海的天气,说变就变。”陈凡拉开副驾驶车门,“上车吧,带你去的地方不远,但要是真下雨了,咱们得有个准备。”
热巴坐上车,发现后座上放著一个大背包,鼓鼓囊囊的。
“那是什么?”她问。
“装备。”陈凡发动车子,“以防万一。”
热巴挑眉:“又是你的‘万能工具箱’?”
“差不多。”陈凡笑了笑,“不过今天这个更大。”
车子驶出市区,往郊区开去。热巴看着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绿树农田,心情慢慢放松下来。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她问。
“到了就知道了。”陈凡卖关子,“反正不是牧场,你放心。”
开了大约四十分钟,车子在一个生态公园门口停下。公园依山傍水,环境清幽,因为是工作日,游客不多。
“这里?”热巴下车,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确实不错。”
“走吧。”陈凡背上那个大背包,“里面更漂亮。”
两人沿着步道往里走。公园里有个大湖,湖心有亭子,岸边种满了柳树和桂花。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驳驳的,风一吹,桂花的香气就飘过来。
热巴很久没这么放松了。她摘掉口罩和帽子,让风吹拂著脸颊。
陈凡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他们在湖边找了个长椅坐下。陈凡从背包里拿出保温杯和小点心:“喝点茶,自家牧场产的蜂蜜柚子茶。”
热巴接过杯子,温热的,酸甜适中,很好喝。
“陈凡,”她突然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陈凡正在拆点心包装,手顿了一下:“又来了。不是说了吗,月薪六千”
“别拿月薪六千说事。”热巴打断他,“我知道你不是为了钱。”
陈凡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热巴,有些事,不需要理由。就像小时候你被欺负,我会冲上去打架一样。没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能看着你受委屈。”
热巴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头喝茶,没再说话。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欣赏湖景。突然,天色暗了下来。
陈凡抬头,眉头一皱:“要下雨了。”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就暴雨倾盆。雨来得又急又猛,瞬间就把两人淋湿了。
“快跑!”热巴站起来。
但陈凡拉住了她:“别跑,这里离出口太远。跟我来。”
他拉着热巴跑到一棵大树下,然后放下背包,快速打开。
热巴这才看清背包里的东西——不是什么“装备”,而是一个折叠帐篷的骨架和篷布。
“你”她愣住了。
“别愣著,帮忙。”陈凡已经展开了几根支架,“扶著这个。”
热巴赶紧照做。雨越下越大,两人的衣服都湿透了,但陈凡的动作丝毫不乱。他快速连接支架,铺开篷布,固定地钉,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三分钟。
只用了三分钟,一个能容纳十人的帐篷就搭好了。
“进去。”陈凡拉开帐篷门。
热巴钻进去,里面干燥温暖,还有个小气窗可以透气。陈凡也跟着进来,把背包放在角落。
帐篷外,暴雨如注。帐篷内,却是个安静的小天地。
热巴看着陈凡湿透的头发和衣服,突然笑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下雨?”
“天气预报说了。”陈凡从背包里拿出两条干毛巾,“给,擦擦。”
“你连毛巾都带了?”
“生活助理的基本素养。”陈凡自己也擦著头发,“不过说实话,我也没想到雨会这么大。”
热巴擦著头发,环顾帐篷内部。空间不算大,但很整洁,角落里甚至还放著两个折叠椅和一个小桌子。
“你这帐篷也太专业了吧?”她说。
“还行。”陈凡把折叠椅打开,示意热巴坐下,“以前在牧场经常露营,习惯了。”
热巴坐下,看着帐篷外白茫茫的雨幕,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世界那么大,暴雨那么急,但这个小帐篷里,却安全又温暖。
就像陈凡这个人一样。
“陈凡,”她轻声说,“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陈凡想了想:“生孩子?”
热巴被逗笑了:“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陈凡一脸无辜,“这个真不会。”
热巴笑着摇头,不再追问。
雨下了半个小时,渐渐小了。陈凡拉开帐篷门,清新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停了。”他说,“要不要出去走走?雨后空气很好。”
热巴点头,两人走出帐篷。公园被雨水洗刷得格外干净,树叶绿得发亮,湖面泛起涟漪。
他们沿着湖边散步,鞋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陈凡,”热巴突然说,“下周末录《奔跑吧》,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当然。”陈凡说,“我说过,永远不会让你一个人。”
“那如果节目组安排的游戏很难呢?”
“难就难呗。”陈凡耸肩,“反正我不会让你输。”
热巴看着他自信的样子,心里那点不安消失了。
是啊,有他在,好像真的没什么好怕的。
两人走回停车的地方,陈凡开始收帐篷。他动作很快,三两下就把帐篷折叠好,装进背包。
“你这手法”热巴感慨,“不去户外用品店打工真是可惜了。”
“打工?”陈凡挑眉,“月薪六千的助理工作我已经很满意了。”
热巴笑出声。
回程路上,热巴睡着了。她太累了,这几天精神一直紧绷著,今天终于放松下来,睡得很沉。
陈凡把车开得很稳,偶尔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
到酒店时,天已经黑了。热巴醒来,揉了揉眼睛:“到了?”
“嗯。”陈凡停好车,“回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热巴点头,下车走了几步,又回头。
陈凡还坐在车里,看着她。
“陈凡,”她说,“今天谢谢你。”
“不客气。”陈凡笑了,“玩得开心吗?”
“开心。”热巴点头,“下次还能再来吗?”
“随时。”陈凡说,“只要你需要。”
热巴笑了,转身走进酒店。
陈凡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才发动车子离开。
手机震了一下,是牧场老王发来的消息:“老板,下周要空运的羊肉准备好了,还是老规矩?”
陈凡回复:“嗯,老规矩。对了,再帮我定制一套便携露营装备,要最好的,轻便好收纳。”
老王:“老板,您这是要改行当户外导游了?”
陈凡:“不,是给我老板准备的。她喜欢。”
老王:“懂了。马上安排。”
放下手机,陈凡看着上海的夜景,轻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