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车的空调嗡嗡作响，陈凡瘫在座椅里，用平板玩消消乐。热巴坐在对面，手机架在支架上，屏幕里是《奔跑吧》导演陆浩那张热情过头的脸。
“热巴老师，这次我们策划了一个科技特辑，需要大量航拍和特殊视角！”陆浩语速很快，“我们看了陈凡先生的无人机视频，那运镜、那稳定性——绝对是行业顶级！所以诚挚邀请陈先生作为‘特殊技术顾问’参与录制！”
陈凡头也不抬：“不去，晕镜头。”
陆浩：“陈先生不用出镜！只负责技术支援！比如在任务中操控无人机跟拍，或者解决一些设备问题”
陈凡：“那更不去，听起来就很累。”
热巴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陈凡“嘶”了一声，坐直了点，但态度依旧：“陆导，我真不行。我这个人社恐，人一多就紧张，一紧张就手抖，手抖就操作不好无人机——万一摔了，你们节目组还得赔我设备钱。”
陆浩在屏幕那头笑：“陈先生真幽默。这样，报酬方面我们可以按一线艺人的标准来，税后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
陈凡瞥了一眼，继续低头消消乐：“陆导，我不缺钱。我现在月薪六千，五险一金，生活很满足。”
热巴又踹了他一脚，这次更用力。
陈凡龇牙咧嘴地揉着小腿，抬头对热巴做口型：“老板，疼。”
热巴瞪他，转头对陆浩说：“陆导，他开玩笑的。陈凡，你去！就当陪我！”
“老板，你这是强买强卖”陈凡叹气。
“我就强买强卖了，怎么著？”热巴抱起手臂，“工资谁发的？五险一金谁交的？昨晚的炒米粉谁做的？”
陈凡被这一连串问得哑口无言，最后认命似的往后一靠：“行吧，去就去。但我有条件：第一，我不参与游戏环节，只负责后勤技术支援；第二，我要带自己的设备，你们那些玩具我看不上；第三”
他顿了顿，看向热巴：“热巴的任务得提前告诉我，我得确保安全。”
陆浩在那边连连点头：“没问题！都可以！那陈先生具体想带什么设备？我们提前准备。”
陈凡这才来了点精神，坐直身体：“几台改装过的运动相机，能抗八级风、防水三十米、续航十二小时；一套携带型遥感系统，可以实时监测艺人的生理数据，防止中暑或过劳；还有我的无人机战队——六台不同功能的，有专门跟拍的、有高空俯瞰的、有夜间红外的”
他越说越兴奋，热巴和陆浩都听愣了。
“对了，还得带个移动工作站，现场剪辑用。你们节目后期太慢，我等不及看成品。”陈凡说完，喝了口水，“就这些，不多。”
陆浩沉默了三秒，小心翼翼地问：“陈先生，您这些设备合法吧？”
陈凡笑了：“陆导放心，都有备案。就是些‘高级玩具’，我平时拿来拍牧场风景的。”
热巴在旁边补充：“他拍羊都能拍出bbc纪录片的质感。
“那太好了！”陆浩兴奋起来，“我们就需要这种质感！那陈先生，您看合同什么时候能签？我们尽快定下来，节目下个月就录。”
“合同发我经纪人。”陈凡说完，意识到不对，“哦不对，发我老板。”
热巴扶额：“发我团队邮箱吧，我让律师看看。”
视频通话结束。
房车里安静下来。热巴看着陈凡，后者已经又瘫回椅子上，继续消消乐。
“你刚才说那些设备”热巴犹豫着问，“真是拍羊用的？”
“嗯。”陈凡点头，“我家羊可上镜了，尤其是那只叫‘小白’的，镜头感十足，知道哪个角度显脸小。”
热巴被逗笑了，但马上又板起脸：“陈凡，你老实说，参加节目真不会有事吧？我听说《奔跑吧》游戏强度很大，你这种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人”
“老板，”陈凡放下平板，认真看她，“我虽然懒，但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而且——”
他嘴角弯了弯：“我也想看看你在节目里放开玩的样子。平时拍戏太累，上综艺就轻松点，我负责保证你玩得开心，还不用被恶剪。”
热巴心里一暖，嘴上却说：“谁要你保证，我自己能行。”
“是是是，我们热巴老师最厉害了。”陈凡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可乐，扔给热巴一罐，“不过老板，通告费真要分我两成？”
“合同还没签呢，你想得美。”热巴拉开拉环，“而且你又不缺钱，八千个比特币先生。”
陈凡差点被可乐呛到：“老板，这事能翻篇吗？”
“不能。”热巴得意地笑，“我要记一辈子。”
三天后，合同发到了热巴团队邮箱。
李姐打印出来，带到片场。休息室里，热巴翻看着厚厚一沓文件，目光停在某一页时，眼睛瞪大了。
“陈凡！”她喊。
陈凡正坐在角落拼一个微型无人机模型，头也不抬：“在呢。”
“你这薪酬”热巴把合同递过去，“是不是多写了个零？”
陈凡接过来，看了眼薪酬栏，挑了挑眉：“还行吧，市场价。”
“市场价？”热巴声音都高了，“这比我单期片酬还高！哪个助理能拿这个数？”
陈凡把合同还给热巴，继续拼模型：“说明节目组有眼光，知道我的技术值这个价。老板，你应该高兴，这证明你雇了个性价比超高的助理。”
热巴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叹气：“我有时候真搞不懂你。明明可以靠技术吃饭，非要来当助理；明明能拿天价报酬，非要领六千月薪。”
“简单啊。”陈凡终于拼好模型，放在手心，“因为当你的助理，比什么都好玩。”
他手指在模型上按了一下，无人机的螺旋桨转动起来，缓缓升起，在休息室里绕了个圈，最后稳稳落在热巴面前的桌子上。
模型底部，一个小小的led屏亮起，显示出一行字：
“老板，下个月请多指教。”
热巴看着那行字，又看看陈凡。
他正对她笑，笑容里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
“幼稚。”热巴小声说，但嘴角却扬了起来。
她把合同收好，对李姐说：“签吧。不过李姐，你跟节目组说清楚，陈凡的设备如果被其他艺人弄坏了，得照价赔偿——我怀疑他那堆‘玩具’比通告费还贵。”
李姐点头，看了眼陈凡：“陈凡，你那些设备真那么贵？”
陈凡想了想：“最便宜的那台运动相机，大概能买辆中配宝马吧。”
李姐：“”
热巴扶额：“当我没说。坏了你自己赔。”
“放心老板，”陈凡笑嘻嘻地收回无人机模型，“我那些设备，子弹都打不穿。”
他说得轻描淡写，热巴却心里一紧。
这话听着不像开玩笑。
但她没追问，只是把合同装进文件夹，站起身：“我去拍戏了。陈凡，你下午把设备清单列出来发给节目组，别到时候又临时加东西。”
“遵命。”陈凡举手。
热巴走出休息室，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突然对下个月的录制，生出了几分期待。
也许有陈凡在，真的会不一样。
至少，不用担心被恶剪，不用担心设备故障，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她回头看了眼休息室的门，里面传来陈凡哼歌的声音，调子依旧跑得离谱。
“跑调大王。”她笑着摇头，走向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