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店酒店的总统套房里，陈凡正瘫在沙发上看美股走势，热巴则在对面的小茶几上翻看剧本。房间里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和陈凡偶尔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气氛难得安静。
突然，一阵极具穿透力的手机铃声炸响——不是普通的铃声，而是嘹亮的草原牧歌混合著羊叫的定制彩铃。
“哎哟我天”陈凡手一抖，差点把平板扔出去。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屏幕上跳动着“阿力普”三个大字，附带一张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维吾尔族大汉照片。
热巴从剧本里抬起头，挑了挑眉：“这铃声你们牧场专属？”
“嗯，老王亲自录的，说让我时刻不忘本。”陈凡无奈地划开接听键，顺手按了免提，“喂，阿力普，大晚上的不数羊睡觉，打什么国际长途？”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震耳欲聋的大嗓门，还混杂着风声和隐约的羊叫声：“凡哥！想死你了！老王说你进城给人当保姆去了？真的假的？！”
陈凡把手机拿远了些：“助理，不是保姆。还有，你那头什么动静？又在车上？”
“对啊！我们四个兄弟开卡车呢，装了半车最新鲜的羊肉，明儿就给你送上海去！”阿力普的声音兴奋得像要去春游，“顺便看看我们凡哥到底混得多惨，居然沦落到伺候人——”
“打住。”陈凡赶紧截住话头，“谁让你们送羊肉了？我这儿什么都有。你们好好在牧场待着，别瞎跑。”
“那不行！老夫人交代了，必须亲眼看看你过得咋样！”另一个粗犷的声音插进来，应该是挤在电话旁的其他兄弟，“凡哥，听说你住总统套？真的假的？你是不是被富婆包养了？”
热巴正在喝水，闻言呛得直咳，脸瞬间红了。优品暁说旺 首发
陈凡瞥了她一眼，对着手机没好气地说：“滚蛋，那是我自己花钱住的。你们别来添乱，剧组这边忙着呢。”
“忙啥啊！我们都查了，嫂子不是，你老板热巴小姐最近在横店拍戏，我们直接开车过去！”阿力普的声音透著得意，“横店我们熟，上次去旅游还当过群演呢，一天八十管饭！”
陈凡扶额：“你们”
热巴这时凑了过来，好奇地问：“真是牧民？”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女人的声音！”“凡哥旁边有女人！”“是不是嫂子？！”
陈凡深吸一口气，对着手机说：“这是我老板，迪丽热巴小姐。你们别瞎叫，吓着人。”
热巴却觉得有趣，主动对着手机说：“你们好，我是迪丽热巴。”
又是一阵死寂。
半晌，阿力普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压低了，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凡、凡哥你老板真是那个电视上那个热巴？”
“如假包换。”陈凡懒洋洋地说，“所以你们别来，剧组不让闲杂人等进。”
“那更得去了！”没想到阿力普更激动了，“我媳妇是热巴粉丝！我闺女房间贴的都是她海报！凡哥你不早说！等著，我们加急，后天就到！”
陈凡还想拒绝，热巴却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声说：“让他们来吧，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电话那头耳朵尖，立刻欢呼起来：“嫂子答应了！谢谢嫂子！”
热巴脸又红了：“别乱叫”
陈凡知道拦不住了，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来了别惹事，低调点。”
“放心放心！我们就送羊肉，顺便看看你！”阿力普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凡哥，那事儿热巴小姐知道吗？”
“什么事？”陈凡装傻。
“就比特币啊！我们几个的养老金”阿力普话没说完，被陈凡打断了。
“行了，见面聊，开车注意安全。”陈凡果断挂断电话，一抬头就对上热巴探究的眼神。
“比特币？”热巴眯起眼睛，“养老金？陈凡，你该不会拿了人家老人的养老钱去炒币吧？”
陈凡把手机丢到一边，重新瘫回沙发：“不是老人，阿力普今年才三十五，就是长得着急了点。他们是我在牧场最早认识的兄弟，2010年那会儿我忽悠他们，说有个叫比特币的玩意儿未来能涨，他们就把积蓄拿出来了。”
热巴眨眨眼：“然后呢？”
“然后现在每人身家千万吧。”陈凡说得轻描淡写，“具体没算，反正他们在牧场旁边都盖别墅了，车也换成了路虎，还经常组队去欧洲旅游——美其名曰‘考察畜牧业’，实际上就是吃喝玩乐。”
热巴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她消化了一会儿，才问：“所以他们既是牧民，也是你的早期投资人？”
“嗯，还是我牧场的股东。”陈凡从果盘里拿了颗葡萄丢进嘴里，“当初我买牧场钱不够，他们又凑了一笔。现在牧场每年分红够他们全家躺平了，但他们闲不住，非要亲自放羊，说这样羊肉才好吃。”
热巴被这奇妙的组合逗笑了：“所以你那些‘卖羊肉赚的钱’”
“一部分是真卖羊肉，一部分是帮他们打理投资赚的管理费。”陈凡耸耸肩，“他们叫我‘凡哥’，不是因为我年纪大，是因为我能带他们赚钱。”
热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可他们叫你‘哥’你实际年龄比他们小吧？”
陈凡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心理年龄四十多了，叫哥算他们年轻。”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热巴却没深究，只是笑道：“所以后天我要见你的‘投资人兄弟团’了？需要我准备签名照吗？阿力普说他妻子女儿是我粉丝。”
“准备一沓吧，他们全家估计都得要。”陈凡想了想，“还有，他们嗓门大，爱喝酒，来了可能会拉着你唱跳新疆歌舞，你有个心理准备。”
热巴眼睛亮了：“真的？我喜欢新疆歌舞！”
“行，那你们到时候可以切磋一下。”陈凡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在兄弟团面前维持自己“虽然有钱但依然是个普通助理”的人设了。
正说著，热巴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经纪人。
接完电话，热巴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她看向陈凡，晃了晃手机：“《奔跑吧》节目组发来邀请，希望我参与下一期录制。”
陈凡“哦”了一声：“去呗，那个节目收视率高。”
“他们还特别备注，”热巴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最好带上那位神奇助理陈凡先生，我们想请他当临时技术顾问’。”
陈凡手里的葡萄掉地上了。
“技术顾问？”他嘴角抽搐，“我只会躺平，不会跑跳。”
热巴笑得更欢了：“可人家点名要你，说看了你无人机的视频，觉得你能给节目增加‘科技亮点’。”
陈凡瘫回沙发，用靠垫盖住脸：“不去，我懒。”
“通告费很高哦。”
“多高也不去。”
“他们说准备了最新款游戏机当奖品。”
陈凡把靠垫挪开一条缝：“什么型号？”
热巴憋著笑：“ps5限量版，带全套vr设备。”
陈凡沉默了三秒，坐起身：“哪天录？我安排一下日程。”
热巴终于笑出声：“陈凡！你的原则呢？！”
“原则就是不能辜负最新款游戏机。”陈凡理直气壮，“再说了，我得看着你，万一节目组让你玩太危险的游戏怎么办？”
热巴心里一暖，嘴上却说：“我看你是想去玩他们的设备吧。”
“双赢，多好。”陈凡重新拿起平板，开始查《奔跑吧》往期节目，嘴里嘀咕，“得看看他们往期都玩什么，提前做点准备热巴，你恐高吗？”
“有点，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节目组可能会安排高空项目。”陈凡眼神闪烁，“我得想想怎么让你既能完成游戏，又不用真的害怕。”
热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嘴上说著“懒”“不去”的男人，其实早就开始为她考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