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吧》第二天录制，上午十点，太阳毒辣得能把人晒化。
节目组搭建在湿地边缘的临时导播区里，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
“音频信号断了！”
“画面也卡了！”
“备用线路呢？备用线路也失灵了！”
导播间瞬间乱成一团。陆浩导演急得汗如雨下——这可是直播预热环节，几百万观众在线看着呢！
户外现场，跑男团成员们正对着镜头做热身运动，突然发现耳返里没了声音，摄影师也放下了机器，一脸茫然。
“什么情况？”邓超擦著汗问。
对讲机里传来陆浩焦急的声音：“技术故障，大家先休息十分钟！”
“十分钟？”陈赫瘫倒在草坪上，“这天气休息十分钟我就成烤肉了。”
热巴下意识地看向陈凡的指挥车。只见车门打开，陈凡慢悠悠地走下来，手里拿着个像游戏手柄的东西，嘴里还叼著根棒棒糖。
“陈老师！”技术总监老王像看到救星一样冲过去，“信号全断了，找不到原因！”
陈凡看了眼混乱的设备区，叹了口气：“让让。”
他走到主信号箱前——那是个半人高的金属箱子，上面密密麻麻的接口和指示灯。老王刚想说“我们检查过了没问题”，就见陈凡蹲下身，耳朵贴近箱体听了三秒。
然后他伸手在箱子侧面某个不起眼的凹陷处按了一下。
“咔哒”一声，一个隐藏面板弹开，露出里面复杂的电路板。
“防水胶老化，潮气侵入导致短路。”陈凡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迷你电烙铁？
老王瞪大眼睛：“您随身带这个？”
“习惯了。”陈凡接通电烙铁电源，手腕稳定地在电路板上点了几下，“顺便说，你们这信号箱设计有缺陷，散热孔开在底部，湿地水汽上升，不坏才怪。”
三分钟后，他合上面板，拍了拍箱子：“好了。另外我给你们优化了信号传输路径，现在带宽应该能提升30，延迟降低一半。
老王愣愣地看向监视器——果然，所有画面和音频瞬间恢复，甚至比之前更清晰流畅！
导播间里爆发出欢呼。
陆浩冲过来握住陈凡的手：“陈老师！您这是救了场啊！”
“小事。”陈凡抽回手，在裤子上擦了擦，“陆导，建议你们换掉这批设备，至少把散热孔改到侧面。”
“换！马上换！”陆浩转头就对助理喊，“记下来！按陈老师说的改！”
这时，电视台跟来的技术总顾问也闻讯赶来——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姓周，在广电系统干了三十年。他检查了陈凡修复的电路，又测了测信号数据，眼睛越瞪越大。
“小伙子，你这手活”周工声音发颤，“这焊接精度，没十年功夫练不出来！还有这信号优化方案——我们课题组研究了三个月都没解决的带宽瓶颈，你三分钟搞定了？”
陈凡淡定地收起电烙铁：“周工过奖，就是些小技巧。”
“小技巧？”周工激动了，“你这水平去国家重点项目都够格！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技术中心？待遇职称随便开！”
周围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陈凡——电视台技术中心，那可是业内多少人挤破头想去的地方。
陈凡挠挠头：“周工，我就是个助理，月薪六千，干得挺开心的。”
“六千？！”周工声音拔高，“我给你开六万！不，六十万！年薪！”
热巴在旁边听得眼皮直跳，赶紧走过来拉住陈凡：“周工，他开玩笑的。陈凡，你不是说要调试下午用的设备吗？”
“对对对。”陈凡顺势开溜，“老板说得对，我先回车上。”
但他没走成。
节目组的摄影师、灯光师、甚至场务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
“陈老师，我那个斯坦尼康老是抖，能帮我看看吗？”
“陈哥，无人机能不能教我怎么飞那种螺旋镜头？”
“陈先生，您这套无人机编队系统卖吗？我们台里想采购一批！”
陈凡被围在中间，像动物园里新来的珍稀动物。00晓税蛧 冕费岳犊他举起双手：“各位，系统不卖，但可以租——按天收费，支持比特币支付。”
众人：“？？？”
热巴赶紧把他从人堆里拽出来，一路拉到指挥车旁：“你瞎说什么呢！还比特币支付！”
“我说真的啊老板，”陈凡一脸无辜，“最近比特币又涨了，我觉得可以推广一下数字货币的概念”
“推广你个鬼！”热巴把他推进车里，自己也跟进去，关上门。
指挥车内凉爽的空调让热巴舒了口气，她瞪着陈凡：“你知道刚才那个周工是谁吗？省电视台技术总顾问，他要是真挖你怎么办？”
“不去呗。”陈凡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我又不缺钱。”
“那台长呢？”热巴接过水，“刚才台长也给我发微信了，说想聘你当技术顾问，问你要什么条件。”
陈凡喝水的手顿了顿：“台长？哪个台长？”
“还能哪个？电视台台长！”热巴压低声音，“他说只要你肯去，直接给副高级职称，独立实验室，科研经费上不封顶！”
陈凡笑了：“条件不错。但老板，你舍得放我走吗？”
热巴被问住了。
她看着陈凡——这人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额前的碎发有点乱，眼睛因为睡眠不足而微红，整个人看起来就很普通。
可就是这个“普通”的助理，五分钟修好了节目组搞不定的故障，随手优化了信号系统，还让电视台大佬们抢着要。
“陈凡，”热巴轻声说，“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陈凡转着手中的水瓶，想了想：“大概还能修卫星？”
“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陈凡坐直身体，“热巴，我就想当你的助理，看着你拍戏、上节目、拿奖。其他的，我不感兴趣。”
车内安静下来。
透过车窗，能看到外面节目组已经恢复录制，邓超正在做夸张的健身动作，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那你也不能总这么低调。”热巴说，“今天之后，你肯定又要上热搜。”
“上就上呗，”陈凡无所谓，“反正我又不看微博。”
他说著，打开工作台上的电脑，开始调试下午要用的设备。屏幕上的代码飞快滚动，各种参数界面切换得让人眼花缭乱。
热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问：“你这些技术都是自学的？”
“嗯。”陈凡头也不回，“闲着也是闲着，就瞎琢磨。”
“那你都琢磨出什么了？”
“很多啊。”。”
热巴：“你家羊过得比人都好。”
“那必须的。”陈凡笑，“羊开心，羊肉才好吃。”
下午的录制顺利进行。有了上午的插曲，节目组所有人看陈凡的眼神都带上了敬畏——尤其是技术组，简直把他当神供著。
录制间隙，陈赫偷偷蹭到指挥车边，敲开车窗：“凡哥，商量个事呗？”
“说。”陈凡正在吃盒饭。
“你那无人机能不能借我玩两天？”陈赫搓着手，“我儿子下个月生日，我想给他拍个酷炫的生日视频。”
陈凡想了想：“行，但得签免责协议——摔坏了照价赔偿，一台五十万。”
陈赫腿一软：“多、多少？”
“友情价。”陈凡认真道，“市场价八十万。”
“打扰了！”陈赫转身就跑。
热巴在旁边笑得饭都喷出来了：“你吓他干嘛！”
“没吓他啊。”陈凡耸肩，“我那无人机确实值这个价。碳纤维机身，军用级芯片，电池是实验室样品，市面上买不到。”
热巴不笑了，她盯着陈凡：“陈凡，你老实告诉我——你这些‘玩具’，到底哪来的？”
陈凡放下筷子，看着她：“如果我说是我自己做的，你信吗？”
“信。”热巴点头，“但我还想知道，为什么？”
“因为”陈凡望向窗外，湿地水面波光粼粼，“我想做点什么，让这个世界变得有趣一点。比如让你的戏服更轻便，让你拍打戏更安全，让节目画面更好看——这些事，比赚钱有意思多了。”
热巴愣住了。
她从未听陈凡说过这样的话。
在她印象里，陈凡永远是懒散的、贪吃的、爱开玩笑的。可现在，他说这些话时，眼神认真得让她心跳加速。
“陈凡”
“老板，饭要凉了。”陈凡打断她，把盒饭往她面前推了推，“赶紧吃，下午还有水上项目，你得多补充热量。”
热巴低下头，默默吃饭。
她突然觉得，自己可能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人。
傍晚，录制结束。车队返回酒店的路上，热巴刷了刷微博。
点进去，是节目组官方发的预告片片段——陈凡侧对着镜头，正在调试设备，阳光给他镀上一层金边。配文：“神秘技术顾问现身，黑科技加持全新一季！”
评论炸了：
“这小哥哥侧脸杀我！”
“有人扒出来了吗？到底是哪位大神？”
“听说是热巴的助理？现在助理门槛这么高了？”
“求指路微博！我要关注！”
热巴关掉手机，看向旁边闭目养神的陈凡。
他像是感应到她的目光，睁开眼：“怎么了老板？”
“没什么。”热巴转头看向窗外，“就是觉得你当助理，确实屈才了。”
陈凡笑了：“不屈才。给你当助理，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对的决定。”
车子驶进隧道，灯光在车内明明灭灭。
热巴没说话，只是悄悄弯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