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套房的沙发上，热巴盘腿坐着，腿上放著ipad，屏幕上正在播放《奔跑吧》最新发布的花絮特辑。
画面里，陈凡坐在指挥车里，左手拿着半个啃到一半的苹果，右手同时在三个操控杆上微调。他面前的六块屏幕显示著不同的无人机视角，而他本人正通过耳麦说什么。
镜头切到现场——热巴在完成水上任务，陈凡的声音从她耳返里传出：“老板，麦歪了，左手往上推一点对，好。另外你右前方两米有块石头，跳的时候往左偏十厘米。”
热巴照做，完美避开了障碍。
镜头又切回指挥车，陈凡咬了口苹果，眼睛盯着屏幕，同时伸手从旁边拿起一瓶水，拧开，递给刚跑过来汇报情况的场务：“喝口水，你嘴唇都裂了。”
场务小哥懵懵地接过水，还没来得及道谢，陈凡已经转过头对着另一台麦克风说：“3号机拉高，云台角度下调15度，我要逆光剪影效果。”
整个花絮长达五分钟，全是这种“一心多用”的名场面：一边修设备一边给热巴递毛巾，一边调试程序一边提醒邓超鞋带开了，甚至在某个休息间隙，他还用无人机给全组人空投了冰镇西瓜。
花絮标题叫：《幕后英雄的日常——一个助理的时间管理艺术》。
热巴关掉视频，点开评论区。已经三万条了。
热评第一：“这什么时间管理大师？！我同时玩两个手机都会手忙脚乱！”
第二：“助理小哥开班吗？学费多少我砸锅卖铁都去！”
第三：“只有我注意到他递给场务那瓶水是拧开的吗？好戳我！”
第四：“热巴好幸福，有这样的助理我也能当顶流（不是）”
第五：“有人扒出来了吗？这小哥哥到底什么来头？技术强、细心、侧颜还绝杀！”
热巴往下滑，果然看到了陈凡的“个人博”——不知道谁建的，id叫“凡神今天好好工作了吗”，头像是一张模糊的侧脸照，看角度是偷拍的。粉丝已经三十万了。
置顶微博是昨天发的：“会长是那个差点撞到无人机的场务，副会长的职位正在竞选中，要求：会剪视频、会修图、最重要的是——不能打扰凡神工作。违者踢出群。”
热巴看得哭笑不得，转头看向旁边。
陈凡正坐在地毯上，面前摊开一堆无人机零件，他手里拿着微型螺丝刀，专注地组装着什么。听到热巴的动静，他头也不抬：“老板，帮我把那个银色的小齿轮递过来，在你脚边。”
热巴弯腰捡起齿轮递过去，顺便把ipad屏幕转向他：“你看，你现在比我红。”
陈凡瞥了一眼，继续手上的活：“正常，毕竟我这么优秀。”
“”热巴把ipad收回来，继续刷评论，“你看这条，‘助理小哥哥侧颜杀’——你什么时候有的后援会？”
“昨天。”陈凡把齿轮装好，测试了一下转动，“会长就是花絮里那个场务，姓赵，人挺老实，就是有点轴，非要给我建后援会，说不建对不起我的技术。”
热巴挑眉：“他们叫你‘凡神’？”
“还行吧，”陈凡换了个零件，“总比‘羊圈战神’好听——那是牧场老伙计起的，因为我曾经一个人追回三百只跑散的羊。”
热巴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笑了：“羊圈战神还挺贴切。
她继续往下翻，突然看到一条评论：“只有我觉得他和热巴配一脸吗？花絮里他每次叫‘老板’的时候，眼神都好温柔！”
这条评论点赞已经破万，楼中楼里吵成一片：
“抱走热巴，不组cp谢谢！”
“助理小哥独自美丽，勿cue！”
“路人表示，这俩站一起确实养眼啊”
热巴耳朵有点热，她清了清嗓子，假装不在意地问：“陈凡，你觉得我们配吗？”
陈凡手里的螺丝刀顿了顿，他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热巴：“老板，你这是要潜规则我吗？我卖艺不卖身的。”
“滚！”热巴抓起抱枕砸过去。
陈凡接住抱枕，笑了：“配不配的我说了不算，得问网友。不过老板，我现在这么红，是不是能涨工资了？”
热巴翻白眼：“想得美，月薪六千，爱干不干。”
“干干干。”陈凡低头继续组装，“六千就六千，反正我也不靠工资活。”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陈凡摆弄零件的细微声响。窗外的杭州夜景璀璨，远处钱塘江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热巴看着陈凡专注的侧脸，突然问：“陈凡，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陈凡没抬头：“你是我老板啊。”
“别打岔。”热巴认真道，“别的助理也会给老板递水、提醒麦歪了，但不会做到你这个程度。你那些设备、那些技术，完全可以去做更‘高大上’的事，而不是在这里给我当保姆。”
陈凡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他沉默了几秒，把组装好的小装置放在地毯上——那是个微型无人机，只有掌心大小。
“热巴，”他难得叫她的名字，“你觉得什么样的事算‘高大上’？”
热巴被问住了。
陈凡继续说：“改变世界？推动科技进步？还是赚很多钱？”他笑了，“那些我都做过，或者正在做。但那些事没意思。”
他拿起那个微型无人机，按了下开关。无人机静静悬停在空中，发出轻微的嗡鸣。
“对我来说，最有意思的事，是看着你完成一个漂亮的镜头，是听到你说‘今天拍得很顺利’，是”他顿了顿，“是现在这样，你坐在这儿刷微博抱怨我比你红，而我给你修明天要用的设备。”
无人机缓缓飞到热巴面前，底部的小灯闪烁了两下，像在打招呼。
热巴看着那个小东西，又看看陈凡。
他眼睛很亮，里面有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所以，别问我为什么对你好。”陈凡收回无人机，“因为我想，就这么简单。”
话音刚落，热巴的手机响了。
是秦岚发来的微信，连发三条：
“宝贝！那个‘凡神’就是你助理陈凡对不对？！”
“花絮我们看了！岚姐命令你，周末带他来聚餐！”
“我们要审审这个‘时间管理大师’，看他配不配得上我们热巴！”
热巴：“”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陈凡。
陈凡看了一眼，笑了：“见就见呗。正好让她们鉴定一下，我配不配当你助理。”
热巴瞪他：“你配不配还需要她们鉴定？”
“那不需要。”陈凡伸了个懒腰，“我自己觉得挺配的——助理和老板，天作之合。”
“自恋狂。”热巴小声嘟囔，但手指在回复框里打字：“行，周末老地方，我带他去。不过你们别吓着他。”
秦岚秒回：“放心，我们很温柔的（微笑）”
热巴看着那个微笑表情，心里警铃大作。她抬头看陈凡，这人已经又埋头到零件堆里，嘴里哼著荒腔走板的调子。
“陈凡。”她叫他。
“嗯？”
“周末我闺蜜们要是问你什么奇怪的问题你可以不回答。”
陈凡抬头，眨眨眼：“比如？”
“比如”热巴脸有点热，“比如我们是什么关系之类的。”
陈凡笑了：“那我们就说是纯洁的金钱关系——你付钱，我干活。”
热巴抓起另一个抱枕，这次直接砸他脸上。
陈凡笑着接住，把抱枕塞到背后当靠垫，继续哼歌。
窗外的夜景温柔，房间里的灯光暖黄。
热巴低头，给秦岚又发了条消息：“对了，他不能吃辣，点菜的时候注意点。”
发完才意识到这话有多贴心，赶紧撤回。
但已经晚了。
秦岚：“哟，这就护上了？（坏笑）”
热巴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整个人埋进抱枕里。
耳边传来陈凡哼歌的声音，还是那个跑调的《西游记》片头曲。
她偷偷从抱枕缝隙里看他。
他正认真地给微型无人机贴标签，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
热巴看了很久，轻轻叹了口气。
完了。
她好像，真的有点喜欢这个“羊圈战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