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客串烤串摊主的戏份，只用了二十分钟就拍完了。
导演喊“卡”的时候，现场掌声雷动——不是演出来的，是真心的。陈凡穿着粗布古装，站在那个特意搭建的烤架前，翻肉、撒料、扇火的姿势熟练得仿佛在新疆摆了十年摊。烟火师都看傻了，小声问助理：“他是不是在新疆真干过这个？”
陈凡卸完妆换回自己的t恤牛仔裤，刚走出化妆间，就被李导拉进了休息室。
“陈老师！坐坐坐！”李导亲自给陈凡倒了杯茶，搓着手，脸上堆著既感激又为难的笑容，“那个借款的事，咱们是不是得签个正式合同？毕竟两千万呢”
陈凡喝了口茶，点点头：“是该签。我准备好了。”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合同，推给李导。
李导戴上老花镜，认真读起来。第一页正常：借款金额、借款日期、还款期限等等，利率那里怎么是0？
“陈老师，这利率”
“免息。”陈凡轻描淡写，“就当支持文艺创作了。”
李导眼眶瞬间就红了：“小陈，你这”
“别急着感动，”陈凡打断他，“翻到第二页，附加条款。”
李导赶紧翻页，然后愣住了。
附加条款一：乙方（剧组）需在《风中奇缘》片尾字幕鸣谢单位中加入“新疆阿勒泰牧场”，并保留不少于五秒的logo展示。
附加条款二：拍摄期间，甲方（陈凡）赠送剧组的十台按摩椅需摆放在拍摄现场指定位置，不得移除或闲置。如文网 吾错内容每台按摩椅每日使用时长不得低于八小时（可轮换使用）。
附加条款三：乙方需保证甲方助理（陈凡）每日午休两小时，期间不得以任何工作理由打扰。
附加条款四：甲方有权在拍摄期间随时对艺人热巴进行“合理投喂”，乙方不得以“控制体重”“拍摄需求”等理由阻拦。
附加条款五
李导读到一半，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去，确认自己没看错。
“陈老师，”他抬起头，表情复杂，“这附加条款三‘保证甲方助理每日午休两小时’？您这是给自己谋福利啊？”
“不然呢？”陈凡理直气壮，“我借钱是为了更好地躺平——不对，是为了更好地工作。充足的休息是高效工作的保障，李导您说是吧？”
李导：“是倒是。可这条款四，‘合理投喂权’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陈凡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列了十几项：红枣枸杞茶、温牛奶、少油少盐的炖汤、新鲜水果拼盘“这是‘合理投喂’的参考菜单。热巴老师最近胃不好，又怕胖，得科学喂养。”
李导看着那份菜单，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抬头，眼眶更红了：“小陈，你是我见过最不像债主的债主。人家借钱都是要抵押、要利息、要分成，你这你这要的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不是小事。”陈凡认真纠正，“按摩椅是为了让全组人拍戏不累出颈椎病；午休是为了让我有精力继续当个好助理；投喂是为了保证女主角不饿晕在片场——这些都是保障项目顺利推进的必要条件，很严肃的。
李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拿起笔，手有点抖，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写完最后一个笔画，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陈老师，还款方式这里写的是‘宣传新疆农产品’具体怎么操作？”
“简单。”陈凡收起自己那份合同，“等剧播的时候，配合我做几场直播带货，帮牧场卖卖羊肉、卖卖奶酪。销售额抵债，多退少补——当然，大概率是‘补’，毕竟我对我们牧场的产品很有信心。”
李导这次真哭了，边擦眼泪边笑：“我拍了二十年戏，第一次签这种合同陈老师，谢谢你，真的。”
陈凡拍拍他肩膀：“别哭，哭了我要再加一条——每天夸我帅一次。”
李导破涕为笑：“这不用加条款！我现在就能夸：陈老师，您是我见过最帅的债主！最帅的助理！最帅的烤串摊主！”
“行了行了，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陈凡站起身，“合同签完，钱的事儿就翻篇了。我去看看按摩椅摆得怎么样，那几台可是德国进口的，别给我磕坏了。”
他走出休息室，留下李导一个人对着合同又哭又笑。
半小时后，剧组工作群里炸了。
先是有人拍了按摩椅的照片——十台崭新的智能按摩椅，真皮材质，带加热和音乐功能，每台旁边还立了个小牌子：“陈凡赞助·拍摄间隙免费使用”。
然后有人拍了陈凡那份合同的附加条款页面，虽然关键信息打了码，但“午休两小时”“合理投喂权”这些字眼清晰可见。
最后是一段视频：陈凡亲自示范按摩椅使用方法，几个工作人员轮流上去体验，舒服得直哼哼。
微信群聊记录飞快滚动：
“陈哥这是散财童子吧？！”
“午休两小时我做梦都不敢想！”
“所以我们现在能午休了吗？”
“重点不是‘合理投喂权’吗？热巴姐的助理也太宠了吧！”
“实名羡慕热巴老师”
“只有我注意到按摩椅是德国牌子吗？一台就得两三万”
“十台就是二三十万陈哥到底多有钱？”
照片和视频很快被传到了微博上。
热巴收工回到房车时，陈凡正躺在自己新搬来的按摩椅里，戴着耳机打游戏。按摩椅发出低沉的嗡嗡声，他一脸享受。
“陈凡。”热巴站在门口，声音平静得有点吓人。
陈凡暂停游戏，摘下耳机：“老板回来了？今天收工挺早啊。”
“解释一下。”热巴举起手机，屏幕上正是那份合同的附加条款页面，“‘合理投喂权’是什么鬼？还有‘保证午休两小时’——你是来工作的还是来度假的？”
陈凡坐直身体，按摩椅暂停运行。
他眨眨眼，一脸无辜：“老板，我这是为了更高效地工作啊。你想，我要是累倒了，谁给你煮馄饨？谁给你盯盒饭？谁给你气不对，是谁给你排忧解难？”
热巴：“”
“再说了，”陈凡站起身，走到小冰箱前拿出准备好的水果拼盘，“投喂权是为了你的健康。你看，今天的水果：蓝莓、草莓、猕猴桃，都是低糖高维c的。还有这个——”
他又从保温柜里端出一盅汤：“山药排骨汤，炖了四小时，加了点茯苓，养胃的。”
热巴看着那盅冒着热气的汤，闻著空气中飘散的淡淡药香，突然就骂不出来了。
她叹了口气，接过汤盅，在餐桌旁坐下。
陈凡把水果拼盘推过去，自己又躺回按摩椅，重新戴上耳机——但没开游戏，只是闭着眼听音乐。
热巴小口喝着汤，温暖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窗外传来其他工作人员使用按摩椅的欢笑声，夹杂着“陈哥万岁”的欢呼。
她抬起头，看着陈凡。
他闭着眼，侧脸在按摩椅的暖光下显得格外放松。这个永远懒散、永远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用最奇葩的方式，照顾著整个剧组——尤其是她。
“陈凡。”热巴轻声说。
“嗯？”陈凡没睁眼。
“汤很好喝。”
陈凡嘴角弯了弯：“那当然，我可是研究过《本草纲目》的。”
热巴笑了，笑着笑着，眼睛有点湿。
她低下头，继续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