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风中奇缘》片场门口就被媒体和粉丝围了个水泄不通。
但今天他们等的不是热巴，也不是哪个主演——而是一辆挂著新疆牌照的大卡车，和卡车旁边那个穿着鲜艳民族服饰、戴着绣花小帽的憨厚大汉。
阿力普。
他站在卡车旁，脚边堆著十几个泡沫箱，每个箱子上都印着“阿勒泰牧场·有机认证”的绿色logo。看到从房车里出来的陈凡，他眼睛一亮，操著浓重新疆口音的普通话大喊：
“凡哥！羊来了！最新一批的，昨晚上现宰的，冷链车一路送来的！”
声音洪亮得半个片场都能听见。
陈凡扶额，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阿力普，不是让你低调点吗？”
“低调啊！”阿力普一脸无辜，“我都没开喇叭喊！上次去县里卖羊，我开喇叭喊了三里地呢！”
陈凡：“”
这时，热巴也从酒店出来了。她今天有场早戏，已经化好了妆，穿着戏服外面裹了件羽绒服。看到阿力普和那辆卡车，她脚步一顿。
阿力普眼睛更亮了，举起手里的一块真空包装的羊排，冲著热巴热情洋溢地喊：“热巴老师！凡哥说您最爱吃我们牧场的羊排！我特意挑的最嫩的小羊羔，肥瘦三七分，烤著吃最香！”
媒体们的镜头瞬间全转了过去。
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热巴深吸一口气，露出专业的笑容，走过去：“谢谢阿力普大叔，您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阿力普摆手，又从车里抱出个纸箱，“这里还有奶疙瘩、风干肉、手工奶酪都是咱们牧场自己做的！凡哥说您在剧组吃不好，让我多带点！”
陈凡在旁边小声提醒：“够了够了。精武小税惘 蕪错内容”
但阿力普显然进入了“老乡见老乡”的亢奋状态。他打开一个泡沫箱，展示里面整齐码放的羊肉，对着镜头就开始滔滔不绝：
“大家看啊，这是我们阿尔泰大尾羊，吃的是中草药，喝的是山泉水，每天在草原上跑五公里——肉质能不嫩吗？你看这纹理，这颜色，这脂肪分布”
他讲得眉飞色舞，完全没注意到陈凡在旁边捂脸。
一个记者趁机挤上前，把话筒递到阿力普面前：“大叔，请问陈凡在牧场具体是做什么的？真的是牧场主吗？”
“那当然！”阿力普挺起胸膛，一脸自豪，“凡哥是我们的‘羊元帅’！指挥无人机放羊，用电脑算羊价，还会给羊看病——可厉害了！”
陈凡小声：“阿力普，别吹”
“没吹！”阿力普声音更大了，“去年冬天羊群闹疫病，要不是凡哥连夜配出特效药，我们得损失好几百头羊！还有那个‘羊脸识别系统’，也是凡哥发明的，还拿了专利呢！”
现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羊脸识别系统’？！”
“什么系统？！”
“羊脸？！”
“识别什么？！”
陈凡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捂住阿力普的嘴，对记者们干笑：“他开玩笑的，就是给羊戴电子耳标，记录健康数据”
“不是耳标！”阿力普挣脱出来，从怀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app，“看！就是这个！”
屏幕上显示著一张羊脸的识别界面——摄像头对准羊的脸，系统自动识别出羊的编号、年龄、健康状况，甚至还有“今日心情指数：良好”。
记者们全都围了上来，镜头怼着手机屏幕拍。
“这、这真是人脸识别技术的变种？！”
“陈先生，您解释一下？！”
“这技术有商业化吗？！”
“专利号是多少？！”
陈凡看着那一张张兴奋的脸，还有阿力普憨厚中带着点小得意的表情，突然觉得心好累。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手：“各位，冷静。这个‘羊脸识别系统’——”
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显得很正经：“其实就是我为了省事搞的小发明。牧场几千头羊，人工记录太麻烦，我就做了个系统，扫一下脸就能调出所有数据。真的，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图个方便。”
一个科技记者推了推眼镜，严肃地问：“陈先生，据我所知，目前国内能实现精准动物面部识别的技术还很少。您的系统识别准确率是多少？”。”
现场再次哗然。？！这比很多人脸识别系统都高了！”
“陈先生，这技术可以应用到其他领域吗？比如宠物管理？野生动物保护？”
“您考虑过技术转让吗？！”
陈凡看着越围越多的人，突然灵机一动，拍了拍阿力普的肩膀：“阿力普，把羊肉分给大家尝尝！新鲜羊肉，免费试吃！来来来，见者有份！”
阿力普立刻领会，打开泡沫箱开始分羊肉。记者们本来还想追问，但看着递到面前的、还带着冷气的精品羊肉，下意识就接了过去。
现场瞬间变成了牧场产品推介会。
热巴趁乱走到陈凡身边，压低声音：“‘羊脸识别系统’？陈凡，你到底还有多少这种奇怪的小发明？”
陈凡叹气：“还有七八个吧。比如‘智能挤奶机’、‘牧草生长预测系统’、‘羊群迁徙路线优化算法’都是为了让牧场管理更省事。”
热巴看着他，眼神复杂：“所以你搞那么多专利、比特币、还有这些发明真的只是为了‘省事’？”
“不然呢？”陈凡反问，“难道是为了征服世界？”
热巴被噎住了。
这时，阿力普分完了羊肉，又举著一块羊排挤过来，热情地说：“热巴老师！这块给您！最嫩的部分，我已经让厨房的大师傅准备好了，中午就给您烤上！”
热巴接过羊排，配合地对着镜头微笑：“谢谢大叔，看着就好吃。陈凡之前就老说牧场羊肉好，今天总算能尝到最新鲜的了。”
这句话说得恰到好处。
第二天娱乐版的头条是：“热巴力证助理资金来源：亲口认证牧场羊肉品质！”
财经版的头条是：“从比特币到羊脸识别：顶流助理的多重身份揭秘！”
科技版的头条最搞笑：“论人工智能的正确打开方式：先识别羊脸，再识别人脸？”
网友点进去，发现真是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官网截图，专利名称：“一种基于深度学习的绵羊个体识别方法及系统”，发明人：陈凡。
评论区笑疯了：
“所以陈凡真的是为了省事才搞发明的？”
“别人搞ai是为了改变世界，凡哥搞ai是为了少走几步路数羊”
“这专利描述看得我头大，结果应用场景是：今天这只羊心情好不好？”
“只有我注意到专利里提到的‘情绪识别模块’吗？羊的情绪都能识别？！”
“凡哥，下一步是不是要给羊配心理健康师了？”
房车里，陈凡刷著这些评论，一脸生无可恋。
热巴坐在对面，小口喝着阿力普送来的羊奶，憋著笑：“陈老师，您现在可是科技圈新贵了。‘羊脸识别之父’，这名头响亮不？”
陈凡把手机扔到一边，瘫在椅子上：“我只想安静地当个助理，领六千块工资，每天躺平两小时为什么这么难？”
“因为你摊上我了呗。”热巴放下杯子，笑容里有狡黠的光，“还有阿力普那样的‘神队友’。”
陈凡看着她，突然也笑了。
是啊。
虽然麻烦不断，但好像也不亏。
窗外，阿力普正在教剧组厨师怎么烤新疆羊肉串，香味飘得满剧组都是。导演李迅端著一盘刚烤好的串走过来，敲了敲房车门：
“小陈啊，这羊肉真不错！那什么‘羊脸识别系统’，能给我们剧组也整一个吗？识别一下哪个群演最上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