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探班日，整个《风中奇缘》片场被布置得像新闻发布会现场。
红毯从入口一直铺到主拍摄区，两侧架满了摄像机。二十多家媒体记者手持长枪短炮，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鱼贯而入。导演李迅穿着特意熨烫过的衬衫，笑容满面地站在监视器旁，准备迎接采访。
然后所有人就看到了那个画面——
导演专用的折叠椅旁，紧挨着监视器的“c位”上，陈凡正瘫在那儿。他今天甚至没穿那件“牧场加班中”的文化衫，换了件纯黑t恤，下身还是那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一双看不出牌子的运动鞋。此刻他正低头刷手机，完全没注意到全场目光已经聚焦在他身上。
而这部戏的女主角、顶流女星迪丽热巴，穿着戏服站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正弯腰跟他说著什么，脸上带着无奈的笑。
一个记者率先按下快门。
咔嚓声像是发令枪，瞬间引爆了整个片场。
“那是热巴的助理陈凡？”
“他怎么坐在导演位置？！”
“快拍！大新闻！”
“这构图热巴像他的助理！”
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比刚才欢迎导演时还要热烈。
陈凡终于抬起头，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强光，然后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小刘，跟灯光组说一下，反光板角度调一下，晃眼。”
小刘应了一声，真跑去传话了。
记者们面面相觑——这到底谁才是现场负责人？
导演李迅干咳一声，拿起话筒：“各位媒体朋友，欢迎大家来到《风中奇缘》探班现场。今天我们将开放三场戏的拍摄，之后是采访环节”
他的开场白还没说完，一个心急的记者已经举手提问：“李导！请问为什么您的助理坐在监视器主位，而热巴女士站在后面？”
全场安静下来。齐盛小税枉 更薪最全
所有镜头都对准了李迅——和陈凡。
李导额头又开始冒汗了。他张了张嘴，正想解释，陈凡却先开口了。
他慢悠悠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接过导演手里的话筒：“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吧。”
全场记者立刻把镜头转向他。
陈凡拿着话筒，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我在学导演技术，将来打算拍个纪录片，叫《牧场风云》——讲一群羊的江湖恩怨，爱恨情仇。”
现场响起压抑的笑声。
“所以您坐在导演位置是为了学习？”另一个记者追问。
“对啊。”陈凡点头，“而且我这个位置最方便——左手能拿导演的保温杯，右手能拿热巴老师的剧本，面前还有个小桌板放零食。你看，学习工作两不误。”
他说著，真的从旁边小桌板上拿起一包薯片，咔嚓咬了一口。
记者们：“”
“那热巴女士为什么站在您后面？”《星闻周刊》的女记者敏锐地问，“按照常理，主演应该更靠近监视器才对。”
陈凡转头看了热巴一眼，热巴正捂著脸，肩膀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笑的。
“她啊，”陈凡转回头，一脸认真，“在监督我有没有偷懒。毕竟我是她助理，工作时间学导演技术属于‘不务正业’，得盯紧点。”
热巴终于忍不住了，走上前抢过话筒：“别听他胡说！”
她对着镜头，努力保持专业笑容：“陈凡坐那儿是因为因为他最近在研究拍摄角度和光影效果，对我们这部剧的视觉呈现提了很多宝贵意见。李导特许他在旁边学习的。”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多了。
但记者们显然不满意。
“陈先生，”一个戴眼镜的财经记者推了推镜片，“我们查过您的背景，拥有多项专利、早期比特币投资者、现在又在学习导演技术——您是否考虑正式出道，或者跨界发展？”
陈凡拿回话筒，想都没想：“出什么道？我已经在‘助理道’登峰造极了。月薪六千，五险一金，包吃包住，还能天天跟顶流女明星斗智斗勇——这待遇，出道当明星哪有这性价比？”
全场哄笑。
热巴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狠狠踩了他一脚。
陈凡面不改色，继续说：“而且我这人懒，当明星多累啊，要维持形象，要应对舆论，要节食减肥——你看热巴老师，为了上镜，中午那碗手抓饭只敢吃半碗。而我呢？”
他又拿起薯片，咔嚓咔嚓：“想吃多少吃多少。”
记者们笑得东倒西歪，连一向严肃的财经记者都忍不住嘴角上扬。
“陈先生，”《娱乐最前线》的记者抓住机会，“最后一个问题——您和热巴女士到底什么关系？仅仅是助理和艺人吗？”
这个问题问出来，现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镜头都对准了陈凡和热巴。
热巴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她看向陈凡，看到他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陈凡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特别坦然：“债主关系。”
记者们一愣。
“她欠我一碗手抓饭。”陈凡说，语气里带着点追忆往事的感慨，“十年前，在学校食堂，她把我那份手抓饭打翻了，说好了赔我一碗——到现在还没还。”
热巴瞪大了眼睛：“明明是你欠我的！你把我数学作业弄湿了，害我重写一遍！”
“那是意外！”
“你就是故意的！”
“我那时候喜欢你才弄湿你作业好不好！”
“你那叫喜欢？你那叫欺负！”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完全忘了还在采访现场。
记者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对“助理和艺人”像小学生一样翻旧账，然后突然反应过来——等等，刚才陈凡是不是说了句“我那时候喜欢你”？！
快门声再次疯狂响起。
陈凡似乎也意识到说漏嘴了，轻咳一声：“总之，我们是从小认识的朋友，现在是工作伙伴。下一个问题？”
就在这时，他放在小桌板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
“陈先生！”财经记者立刻追问，“您还在进行比特币交易？”
所有镜头又转向了手机屏幕。
陈凡拿起手机，解锁，看了一眼，语气平静：“不算是交易。就是偶尔收收租——数字地租。”
记者们：“？？？”
“我在几个元宇宙项目里买了点虚拟地产，”陈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现在租出去了，收点比特币当租金。这不算炒币吧？顶多算数字包租公？”
现场陷入诡异的沉默。
半晌，那个财经记者艰难地问：“您在元宇宙有地产？”
“对啊。”陈凡点头，“主要是为了研究虚拟拍摄技术。你想啊，以后拍戏可能都不用实景了，直接在元宇宙里搭景——我这叫未雨绸缪。”
他说得太过理直气壮，以至于记者们一时分不清这是真话还是又一个扯淡。
探班时间到了。
工作人员开始引导媒体离场。
陈凡重新瘫回椅子上，拿起还没吃完的薯片。热巴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数字包租公’？陈凡，你编瞎话的水平真是越来越高了。”
陈凡往嘴里扔了片薯片，含糊不清：“不然呢？说我在挖矿？那更说不清。”
“那你刚才说的”热巴顿了顿，“‘那时候喜欢我’，是真的还是编的？”
陈凡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热巴。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映着片场的灯光，也映着他的倒影。
半晌，他笑了：“你猜？”
然后他站起身，把薯片袋子塞给她：“走了，回房车午休。今天这出戏演得我脑细胞死了好几亿，得补觉。”
他双手插兜，慢悠悠地往房车方向走。
热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薯片袋，突然笑了。
这个人啊。
总是这样，给你一个模糊的答案，然后溜之大吉。
但她好像越来越习惯这种模式了。
远处，最后一个离场的记者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热巴望着陈凡背影微笑的画面。
他举起相机，按下快门。
第二天，娱乐版头条是：《顶流女星与她的“数字包租公”助理：从一碗手抓饭开始的十年“债务”》
财经版头条是：《从比特币到元宇宙：看顶流助理如何玩转数字资产》
而热搜第一，是陈凡那句话的剪辑视频：“出什么道？我已经在‘助理道’登峰造极了。”
评论区内，网友分成三派：一派嗑cp嗑到昏迷，一派羡慕陈凡的“躺赢人生”，还有一派在认真讨论“元宇宙地产的投资前景”。
九华娱乐的会议室内，王总看着这些报道，气得摔了杯子。
“这都能被他洗白？！”他对着手下怒吼，“什么牧场主、什么专利发明人、什么数字包租公——查！给我往死里查！我不信他一点问题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