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车的遮光帘严严实实地拉着，冷气开到23度，是个适合摊著不动的温度。
但此刻陈凡和热巴都没法“不动”——他们并肩坐在沙发上，中间放著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是微博热搜榜。
热巴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点开第一个话题。置顶的是一个长达两万字的“深度扒皮帖”，标题耸人听闻：《起底陈凡：从比特币教父到军方技术顾问，一个助理的千面人生》。
文章从陈凡的早期比特币交易记录开始扒——虽然关键信息都打了码，但那些交易时间和金额还是让热巴倒吸一口冷气。”
热巴抬起头，看向陈凡：“这个数字是真的？”
陈凡正拿着一袋牛肉干慢慢嚼，闻言瞥了一眼屏幕：“保守了。我2010年买的比这个多，不过后来送了一些给早期论坛的朋友当生日礼物。”
热巴：“”
她继续往下翻。第二部分是专利盘点，列出了陈凡名下的三十七项专利，涉及光伏、无人机、生物识别、新材料甚至还有两项标注著“国防专利”。
“‘疑似军工合作’？”热巴指著其中一段，“这个‘南天门计划概念模型’，就是你地下室那个？”
“都说了是科幻爱好。”陈凡面不改色，“我在航空航天论坛认识几个大佬，一起搞著玩的。他们有些在相关单位工作，但模型真的只是模型。
“那这个呢？”热巴往下滑，“‘牧场实为某农业大学科研基地，承接多项国家级农业科技项目’？”
“那个是真的。”陈凡点头，“牧场确实跟农大有合作，给他们做实验田——顺便养养羊。你看，实验数据有了，羊肉也卖了，双赢。”
热巴放下平板，揉了揉太阳穴。
她看着陈凡，这个穿着宽松t恤、盘腿坐在沙发上、嘴里还叼著牛肉干的家伙，怎么都无法跟帖子里那个“神秘科技大佬”的形象重叠。
“陈凡，”她深吸一口气，“这些信息，有多少是真的？”
陈凡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保守估计，全是真的。”
“全是真的？！”热巴声音拔高，“包括这个——”她抓起平板，指向最后一段，“‘据知情人士透露，陈凡曾参与某国家级人工智能项目的早期论证，其提出的分散式算法框架被部分采纳’？”
“那个啊，”陈凡挠挠头，“就是几年前参加了个研讨会，随便提了个想法。后来他们真用了，还给我发了张感谢信——我找找，应该还在牧场办公室抽屉里。”
热巴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盯着陈凡，像是在看什么外星生物。
“你”她艰难地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凡笑了，那笑容很轻松，带着他特有的那种懒散劲儿：“社会主义接班人。”
热巴抓起沙发靠垫砸过去。
陈凡接住靠垫，抱在怀里，语气终于正经了点：“热巴，我就是陈凡。小时候跟你抢橡皮的那个，高中看你哭给你塞纸巾的那个，现在给你当助理、天天气你的那个。”
“至于那些身份”他顿了顿，“比特币是运气好，专利是闲得无聊搞著玩，牧场是家里传下来的，跟军方合作是机缘巧合——每个身份分开看都很正常，但堆在一起就显得很夸张，对吧？”
热巴看着他，看了很久。天禧晓说蛧 免沸跃独
然后她轻声说：“所以你一直在隐藏这些？”
“不是隐藏，”陈凡纠正，“是没必要说。难道我见人就说‘你好我是比特币大佬’？那多中二啊。而且——”
他拿起平板，关掉那个扒皮帖：“这些信息被人这样扒出来，目的不纯。你看这个帖子，表面上是捧我，实际上每段都在暗示‘这个人背景复杂’‘这个人能量巨大’‘这个人不简单’——这是在给我树敌。”
热巴一愣，重新看向屏幕。
果然，虽然文章用词都很正面，但字里行间总透著一种“这个人你们惹不起”的暗示。评论区已经有人开始带节奏：
“这么牛的人给热巴当助理？我不信没内幕。”
“建议查查他的资金来源，比特币早期很多灰色地带。”
“军方背景的助理？热巴团队这是要上天？”
“这是”热巴脸色变了，“有人故意在引导舆论？”
“嗯。”陈凡点头，“九华娱乐的手笔。他们正面搞不垮我，就开始玩阴的——把我捧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就越惨。而且这样还能离间我们，让网友觉得你配不上我，或者我另有所图。”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像是在分析别人的事。
热巴的心却沉了下去。
她突然想起这三个月来的点点滴滴：陈凡看似随意的照顾，那些恰到好处的解围，还有他总是轻描淡写地说“小事”“顺手”“闲着也是闲着”
原来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保护着她，也保护着剧组。
而她，甚至不知道他背负著这么多。
“陈凡，”热巴的声音有些哑，“对不起。”
陈凡愣住：“对不起什么？”
“我”热巴低下头，“我什么都不知道，还老跟你发脾气，嫌你不专业，嫌你懒”
“你发脾气的时候挺可爱的。”陈凡笑了，“而且我确实懒，也确实不专业——当助理这块，我是真的新手。”
热巴抬头看他，眼眶有点红。
就在这时，陈凡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杨密。
陈凡按下免提，杨密焦急的声音立刻传出来：“陈凡！你看热搜了吗？！有资本方联系我，说想通过你接触接触军方资源！他们以为你是某个大佬的白手套！”
房车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热巴的脸色白了。
陈凡却只是挑了挑眉，语气依然平静：“哪家？”
“腾龙资本，还有两家背景更深的”杨密压低了声音，“陈凡，这已经不是娱乐圈的事了。你务必小心，有些人为了利益什么都干得出来。”
“知道了。”陈凡说，“谢谢杨总提醒。”
“还有，”杨密顿了顿，“热巴那边你最好跟她保持点距离，免得把她卷进来。”
陈凡看向热巴。
热巴也正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但眼神很坚定。
陈凡笑了，对着手机说：“杨总，热巴是我老板。助理跟老板保持距离——那我还当什么助理？”
杨密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需要帮忙随时找我。”
电话挂了。
房车里再次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剧组夜戏开拍的声音，导演的喊声隐约可闻。但那些声音像是隔着一层玻璃，模糊而遥远。
热巴看着陈凡，突然说：“我不怕。”
陈凡愣了下：“什么？”
“我说，我不怕被卷进来。”热巴坐直身体，眼神亮得惊人，“陈凡，这三个月，是你一直在保护我，保护剧组。现在轮到我了——我要告诉他们，你是我迪丽热巴的助理，谁敢动你，就是动我。”
她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扬起，像只准备战斗的小兽。
陈凡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懒散的笑，也不是戏谑的笑，而是一种很温暖、很柔软的笑。
“傻子。”他说，“谁要你保护了。”
“我就要！”热巴执拗地说，“我是你老板，我有责任保护员工！”
陈凡笑得更大声了。
他伸出手，揉了揉热巴的头发——就像小时候那样。
“行，”他说，“那老板，明天早餐想吃啥？今天赚了这么多热搜，给你加个双黄蛋。”
热巴被他的态度气笑了，拍开他的手：“陈凡！我在说正经的！”
“我也在说正经的啊。”陈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天塌下来也要吃饭，对吧？而且——”
他走到窗边，掀开帘子一角，看向外面漆黑的夜色。
“有些人以为把我扒光了，就能找到弱点。”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但他们不知道，我最大的弱点，早就暴露了。”
热巴怔住：“什么弱点？”
陈凡转过身，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她，笑了：
“你啊。”
窗外，夜色浓重。
而更深的黑暗中，有人正举著望远镜，对准了这辆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