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晚上八点，热巴的直播间准时开启。
这是她为《风中奇缘》宣传的例行直播，原本计划只是聊聊拍戏趣事、回答粉丝问题，再顺便提一下即将上线的“羊元帅”品牌——这是陈凡写的脚本，她都背熟了。
直播进行到半小时，一切都按部就班。热巴穿着舒适的居家服，素颜出镜，头发松松地扎成丸子头，看起来亲切又自然。她正说到剧组最近改善伙食的事：
“所以现在每天都有新鲜羊肉，是陈凡家牧场直供的。我第一次知道羊肉可以这么嫩，而且完全没膻味”
弹幕里大部分都是粉丝的爱心和“姐姐多吃点”的关心。
直到一条刺眼的评论跳出来：
“助理自己炒作不够，还拉着艺人一起卖货？吃相太难看了吧”
这条弹幕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紧接着又跳出几条：
“热巴姐是不是被助理控制了？怎么老提他”
“听说那个助理背景复杂，姐姐小心点”
“一个助理天天上热搜，正常吗”
热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越来越过分的言论，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怀里的抱枕。耳机里传来助理小月的低声提醒：“热巴姐，别理他们，我们继续按流程走”
但热巴没听。
她坐直身体，凑近摄像头，眼睛直直盯着屏幕，语气是罕见的严肃：
“刚才刷评论的几位，我看到了。”
直播间瞬间安静下来，连弹幕都少了一大半。
粉丝们显然被热巴突然转变的态度吓到了——他们熟悉的那个温柔爱笑的热巴，此刻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眼神锐利得像能把屏幕穿透。
“第一，”热巴竖起一根手指，“陈凡不需要靠我炒作。他靠自己的脑子就能过得很好——比特币、专利、牧场，这些是他自己挣来的，跟我没关系。
“第二，”第二根手指竖起，“我才是靠他帮忙的那个。没有他，《风中奇缘》剧组已经解散了；没有他，我现在可能还在吃难吃的减脂餐；没有他，我”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可能还在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弹幕又开始滚动，但这次全是心疼和打气。
热巴深吸一口气，继续说：“至于说我被他控制——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要真能控制他，第一件事就是让他别再气我，第二件事是让他按时上班不迟到，第三件事是让他少买那些奇奇怪怪的玩具。”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眼神却依然坚定。
“最后，”热巴看着摄像头，一字一句地说，“数学不好的人，没资格评价学霸。你们连陈凡十分之一的本事都没有，有什么立场说他？”
直播间彻底炸了。
“热巴好刚！”
“姐姐霸气！”
“数学不好的人没资格评价学霸——这句话我要记下来！”
“所以热巴承认陈凡是学霸了？”
“这哪是维护助理，这是公开表白吧！”
热巴说完这些话，脸上才重新露出笑容。她放松地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松：“好了，不说这些了。继续聊戏吧，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羊肉”
“老板。”
陈凡的声音突然从镜头外传来。
热巴一愣，转过头。陈凡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直播间的门边，手里端著杯冒着热气的红枣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亮。
“你”热巴张了张嘴。
陈凡走过来，把茶杯放在桌上，压低声音：“直播呢，别跑题。”
他这话说得很轻，只有热巴能听见。但直播间的观众都看到了陈凡入镜——虽然只有半边身子，还有他那句模糊的“老板”。
弹幕又开始疯狂滚动：
“是陈凡吗？！”
“他叫热巴老板好自然！”
“刚才热巴维护他的时候他是不是在听？”
“这俩的相处模式好奇特”
热巴回过神，对着镜头笑了笑：“看，说曹操曹操到。这就是我那个‘背景复杂’‘控制我’的助理——现在正在监督我好好直播，别乱说话。”
陈凡在镜头外轻声说：“我没”
“你有！”热巴转过头瞪他，“你刚才就是在提醒我别跑题！”
陈凡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行行，你有理。茶趁热喝，我出去了。”
他转身要走，热巴却叫住他：“等等。”
陈凡回头。
热巴对着摄像头说：“刚才有人说陈凡靠我炒作——那我现在正式声明：陈凡给我当助理是屈才，我得好好供着他。虽然他整天气我、怼我、还总想偷懒，但”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认真：
“但他是我见过最靠谱的人。”
陈凡站在门口，背对着镜头，肩膀微微僵了一下。
“好了，”热巴拍拍手，“这段能剪掉吗？显得我好像在夸他一样。”
陈凡转回身，脸上是无奈的笑：“老板，直播是实时的，剪不掉。”
“那算了。”热巴耸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反正我说的是事实——你确实很厉害，虽然人很讨厌。”
陈凡笑了，那笑容很温暖，带着点拿她没办法的宠溺。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我嗑到了！”
“这哪是助理和艺人，这是欢喜冤家！”
“热巴说‘他是我见过最靠谱的人’时的表情我死了”
“陈凡那个笑容！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只有我觉得热巴是在公开护夫吗？”
直播又持续了二十分钟，热巴按流程完成了所有内容。下播前，她看着镜头，很认真地说：
“最后说一句：陈凡是我的助理，也是我的朋友。如果再有人无端攻击他，我会采取法律手段——这不是玩笑。”
然后她笑了，笑容灿烂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晚安，大家早点睡，明天还要工作呢。”
直播结束。
小月冲过来关掉设备，然后看着热巴，眼睛亮晶晶的：“热巴姐，你刚才太帅了！”
热巴靠在椅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我是不是说得太过了？”她问。
“一点都不过！”小月激动地说，“就该这样！陈哥对你多好啊，那些人什么都不知道就乱说！”
热巴笑了笑，没说话。
她拿起手机，点开微博。已经冲上热搜第一。
点进去，是她直播那段话的剪辑视频。转发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评论区分成好几派：有夸她刚的，有嗑cp的，有质疑她在炒作的，还有分析她和陈凡到底什么关系的。
热巴一条条翻著，突然看到一条评论：
“热巴维护陈凡的样子，像极了当年陈凡在学校门口为她打架的样子。有些人，注定要互相守护一辈子。”
她愣住。
手指悬在屏幕上，很久没有动。
房门被轻轻敲响。
陈凡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他看着热巴，表情有点复杂。
“老板，”他说，“你把我夸上天了，我以后还怎么低调？”
热巴抬起头，看着他。
灯光下，陈凡的脸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的清澈。
“那就别低调了。”热巴说，声音很轻，“陈凡，你本来就很厉害，为什么要藏起来？”
陈凡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把水果盘放在桌上：“行，那我不藏了。不过先说好，以后惹了麻烦，你得负责善后——毕竟是你让我高调的。”
“我负责就我负责。”热巴拿起一块苹果，“反正你惹的麻烦，最后不都是我帮你收拾？”
陈凡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好像真是这样。
他无奈地摇头，转身要走。
“陈凡。”热巴叫住他。
“嗯？”
“谢谢你。”
陈凡回头，看到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摆弄著那块苹果。
他笑了，语气轻松：“谢什么？你刚才不也帮我说话了吗？扯平了。”
“扯不平。”热巴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你对我的好，我一辈子都还不清。”
陈凡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那就别还了。”
他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剧组夜戏隐约的声音。
陈凡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个傻子。
她不知道，能被她这样维护，就是他这辈子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比所有比特币、所有专利、所有财富加起来，都要好。
手机震动，杨密发来消息：“直播我看了。陈凡，热巴对你”
陈凡回复：“我知道。”
杨密：“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凡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笑了。
他打字：
“继续当她的助理。”
“领六千块工资。”
“气她一辈子。”
窗外，夜色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