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的指尖擦过热巴肩膀的瞬间，两人都僵住了。
那触感很轻，几乎像羽毛拂过，但在寂静的工作室里，在昏暗的灯光下，在刚刚经历过威胁邮件的深夜，这个无意间的触碰仿佛带着电。
热巴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陈凡的手指像被烫到般迅速收回，清了清嗓子：“肩带我帮你调整一下。”
“嗯。”热巴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礼服是银白色的，丝绸质地，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剪裁简洁却精致，腰部收得恰到好处，裙摆呈鱼尾状散开——单从外表看，这只是一件高级定制礼服。
但如果凑近仔细看，就能发现不同寻常的细节：肩带内侧嵌著细如发丝的金属线，腰封的夹层里有微微凸起的微型芯片，就连裙摆的褶皱里，都藏着几个不起眼的黑色小点。
“这”热巴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这真是礼服，不是特工装备？”
“都是。”陈凡退后两步，抱着手臂打量她，眼神里有专业评估的意味，“红毯如战场，你得武装到牙齿——虽然牙齿我暂时还没法武装，但其他地方差不多了。”
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一个界面。屏幕上显示著礼服的3d模型，各个部位都用不同颜色标注著功能：
肩带：抗干扰通讯纤维，可接收加密信号，内置骨传导耳机。
腰封：多层复合材料，防切割，内嵌gps定位芯片和生命体征监测仪。
裙摆褶皱：微型高清摄像头（x4），360度无死角拍摄，自动人脸识别并标记威胁等级。
热巴看着屏幕，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礼服，表情复杂：“陈凡，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搞出这些东西的？”
“上个月。”陈凡轻描淡写，“你说想穿银色礼服走红毯的时候，我就开始设计了。本来只是想加点防走光的小机关，后来情况变了，就升级了一下。”
“升级了一下”热巴喃喃，“这叫‘升级了一下’？”
“不然呢？”陈凡挑眉，“难道要我说‘我动用了三个实验室、花了七位数、还欠了军工单位一个人情，就为了给你做件能防偷拍防窃听还能当对讲机的礼服’？那多不浪漫。”
热巴被他逗笑了，笑着笑着，眼睛有点湿。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礼服很美，衬得她肤色如雪，身姿挺拔。但更美的是这份心意——这个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为她准备好了一切。
“陈凡，”她转过身，看着他，“谢谢你。”
“别谢，”陈凡摆摆手，“收费的。。从今天穿上的那一刻开始计费，直到金鹰奖结束。当然，如果你获奖了，我可以考虑打折——打九九折。”
热巴这次是真的笑出声了，笑到眼泪都出来了：“你就不能有一次不破坏气氛？”
“气氛值几个钱？”陈凡一脸无辜，“不如比特币实在。”
他嘴上说著玩笑话，却走到她身边，仔细检查礼服的每一处细节。手指轻轻划过腰封的连接处，确认芯片安装牢固；又蹲下身，调整裙摆摄像头的位置。
“这四个摄像头，”他指著屏幕上的示意图，“会实时传输画面到我这里。如果有人试图靠近你，或者做出可疑举动，系统会自动报警。同时——”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耳夹，递给热巴：“这个戴上。看起来是首饰，实际上是加密通讯器。红毯上、颁奖典礼现场，你随时可以跟我说话，我能听到你周围二十米内的所有声音。”
热巴接过那个银色的耳夹，造型是简单的几何图形，很时尚，完全看不出是高科技设备。她戴上，左耳微微一凉。
“能听到吗？”陈凡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热巴的左耳里传来清晰的声音：“测试，一、二、三。”
她惊讶地睁大眼睛：“真的能听见！而且好清晰，就像你在耳边说话一样！”
“骨传导技术，”陈凡解释，“声音直接通过骨骼传到听觉神经，外人听不见。你要说话的话，正常音量就行，麦克风在礼服领口。”
热巴试着轻声说：“那你现在能听见我说话吗？”
陈凡点头：“很清楚。不过提醒一句，这个频道只有我们俩能接入，但你说什么我都会听见——所以骂我的时候注意点。”
热巴脸一红：“我什么时候骂你了！”
“刚刚就在心里骂了，”陈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被我气到又不好发作的时候，就会在心里骂‘陈凡这个混蛋’。”
热巴：“”
她确实刚刚在心里骂了。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变的？！连这都能猜到？！
就在这时，陈凡的手机响了。是杨密。
他按下免提，杨密焦急的声音传出来：“陈凡！你看热搜了吗？！有人发了篇长文，说热巴高中时期‘校园霸凌同学’！还附了所谓的‘受害者采访’！现在话题已经冲到第三了！”
热巴的脸色瞬间白了。
陈凡却只是挑了挑眉，语气平静：“看到了。文章是昨晚十一点发的，到现在八个小时，阅读量一千二百万，转发八万，评论十五万——数据刷得挺狠，九华这次下了血本。”
杨密愣了：“你你不急？”
“急什么？”陈凡走到电脑前，调出另一个界面，“他们发的所谓‘受害者’，真名叫王梦，热巴的高中同学，高三时因为作弊被记过，一直怀恨在心。去年因为诈骗罪被判了六个月，刚放出来三个月。九华找到她，给了二十万让她编故事——转账记录我已经拿到了。”
屏幕上是清晰的银行流水截图，时间、金额、双方账户信息一目了然。
杨密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冷气：“你怎么拿到的？！”
“他们用的境外账户，但中转行在国内。”陈凡轻描淡写，“国内的银行系统，对我来说就像自家后院——溜达一圈就拿到了。”
热巴站在旁边，呆呆地看着陈凡。
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能力？
“那现在怎么办？”杨密问，“直接发证据澄清？”
“不急。”陈凡说，“让子弹再飞一会儿。等话题冲到第一，关注度最高的时候，我们再反击——那时候打脸最疼。”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查到九华还买了另外几个黑热搜，打算分批放出来。让他们全放出来，我们一锅端。”
杨密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陈凡，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挺可怕的。”
“谢谢夸奖。”陈凡也笑了，“对了杨总，金鹰奖红毯的媒体席位，麻烦帮我留一个——要最好的位置，能拍到热巴全身的那种。”
“你要去？”
“当然。”陈凡看了一眼身边的热巴，“我得亲眼看着她，堂堂正正走上那个红毯。”
电话挂了。
工作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热巴看着陈凡，看了很久，然后轻声问：“陈凡，你真的不劝我躲一躲吗？”
“劝过啊，”陈凡说，“不是被你拒绝了吗？”
“那如果”热巴咬了咬嘴唇，“如果我真的退缩了，你会失望吗？”
陈凡转过身，很认真地看着她：“热巴，我永远不会对你失望。因为我知道，无论你做什么选择，都有你的理由。”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但如果你选择战斗，我会站在你身边，陪你战斗到底。如果你选择后退，我会挡在你前面，让你退得安全。这就是我的选择。”
热巴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这一次，她没有擦，任由泪水划过脸颊。
“陈凡，”她哽咽著说，“我有时候真的不懂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陈凡笑了，那笑容很温暖，带着点无奈，带着点她看不懂的深沉：
“可能是因为上辈子欠你的吧。”
他说得很轻，像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