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星图科技工作室的三楼露台。晓税s 耕欣醉哙
陈凡裹了件薄外套,靠在栏杆上,指尖夹着的烟在夜色中明明灭灭。他平时几乎不抽烟,但今晚需要点东西来集中注意力——屏幕看得太久了,眼睛发涩。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热巴的声音带着困意,她穿着睡衣,外面披了件陈凡放在工作室的备用外套,宽大得几乎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了。
陈凡没回头,只是把烟按熄在随身带的便携烟灰缸里:“怎么不睡?”
“睡不着。”热巴走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靠在栏杆上,“酒店房间太大,太安静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上海不眠的夜景。远处的东方明珠塔还亮着灯,黄浦江上的游轮缓缓驶过,这座城市永远在运转,无论发生什么。
“陈凡,”热巴轻声问,“事情真的很严重吗?”
陈凡终于转过头看她。夜色中,她的脸被远处霓虹灯映得忽明忽暗,眼睛里盛满了不安,但努力保持着镇定。
“嗯。”他没有隐瞒,“比我想象的严重。”
他掏出手机,调出一个界面递给她。屏幕上是个地图,以工作室为中心,半径一公里范围内标注著十几个红点。
“这些是今晚十点后出现的可疑车辆。”陈凡指著屏幕,“停靠时间超过四小时,车窗贴深色膜,但红外监测显示车内有人。他们每隔半小时会更换一次位置,避开监控死角——很专业。”
热巴的手微微发抖:“他们是”
“九华雇佣的私家侦探升级版。”陈凡收起手机,“之前的跟踪只是试探,现在才是动真格的。他们应该已经拿到了那份威胁邮件里提到的所谓‘黑料’,正在核实阶段。一旦确认有利用价值,就会动手。”
“那我们现在”热巴的声音有些发干。
“现在,”陈凡站直身体,“跟我下楼。”
工作室一楼,控制台前。
陈凡打开一个金属箱,里面整齐排列著各种设备。他先拿出一个看起来像运动手环的东西,拉过热巴的手腕戴上。
“紧急报警手环。”陈凡一边操作手机配对一边解释,“长按这里三秒,会同时向我、杨密、以及我安排的安保团队发送定位和求救信号。内置微型电击器,能瞬间释放高压电流——别对着自己按。”
热巴看着手腕上那个不起眼的黑色手环,觉得它突然变得沉甸甸的。
接着陈凡拿起她的手机,连接数据线,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滚过一串串代码。
“反追踪程序。”他说,“植入系统底层,任何试图定位、监听、或入侵你手机的行为都会触发警报,并自动反向追踪源头。顺便帮你清除了几个之前没发现的间谍软体——看来他们早就在准备了。”
热巴呆呆地看着他操作。这个平时懒散得连文件都懒得整理的助理,此刻专注得像在拆弹。
“最后,”陈凡关掉电脑,转过身看着她,“明天开始,会有四个保镖24小时轮班跟着你。两男两女,都受过专业训练,背景清白。他们不会干扰你工作,但你不能脱离他们的视线范围——包括上厕所,女保镖会在门外等。”
热巴张了张嘴:“至于至于这样吗?”
“至于。”陈凡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得让热巴陌生,“上辈子——”
他突然停住。
热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你刚才说‘上辈子’?”
陈凡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点无奈,有点苦涩:“口误。我的意思是,我从没这么认真想保护一个人。”
工作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电脑散热风扇的嗡嗡声。
热巴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格外坚定的身影。她想起三个月前他第一次出现在剧组,懒洋洋地说“月薪六千,不包五险一金”;想起他在房车里打游戏,头也不回地递给她冰奶茶;想起他为了剧组两千万说转就转,轻描淡写地说“卖羊挣的”
这个人,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陈凡,”她轻声问,“为什么是我?”
陈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背对着她,声音很轻: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在我还是个穷小子的时候,就肯分我半碗抓饭的人。”
热巴愣住了。
她想起那个场景——初中食堂,陈凡因为忘记带饭卡,站在窗口前不知所措。她正好排在他后面,看见他尴尬的样子,就把自己刚打的那份手抓饭分了一半给他。
“那么小的事”热巴喃喃,“你还记得?”
“我记得所有事。”陈凡转过身,看着她,“记得你数学考砸了躲在树林里哭,记得你为了给妈妈买围巾攒了三个月零花钱,记得你在校门口被高年级欺负时虽然害怕却依然挺直了背”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热巴心上。
“所以现在,”陈凡笑了,笑容很温柔,“换我保护你了。”
热巴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她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但陈凡已经走过来了,用指腹擦掉她的眼泪。
“别哭,”他说,“哭了明天眼睛肿,上镜不好看。”
“你还管我上镜”热巴带着哭腔说。
“当然要管。”陈凡认真道,“我可是你助理,你形象受损就是我的工作失职。”
热巴又哭又笑,捶了他一拳。
就在这时,控制台的主机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陈凡神色一凛,快步回到电脑前。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警告窗口:
“警告:检测到境外ip(来源:东南亚)试图入侵目标云相册,已触发防火墙。漏洞利用。是否追踪?”
热巴凑过来,看到屏幕上那个熟悉的云盘logo——那是她用来存生活照的私人账户。
“他们连这个都不放过”她的声音在颤抖。
陈凡没说话,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操作。屏幕分裂成十几个窗口,数据流像瀑布一样滚动。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危险,那种懒散的气质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手般的专注。
三十秒后,他敲下回车键。
“反向追踪成功。ip定位:泰国曼谷某写字楼。关联信息:九华娱乐海外分公司注册地址。”
陈凡盯着屏幕,冷笑一声:“找到你了。”
他保存好所有证据,关掉窗口,然后看向热巴:“现在你明白了?他们不是在吓唬你,是真的在行动。”
热巴点点头,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我明白了。”
“所以,”陈凡站起身,“从明天开始,一切按我说的做。不要单独行动,不要接陌生电话,不要点任何可疑链接。能做到吗?”
“能。”热巴说,然后她顿了顿,补充道,“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热巴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灯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你别想一个人扛。”
陈凡愣住了。
他看着热巴,看着她眼中的坚定,看着她紧抿的嘴唇,看着她微微发抖却依然挺直的脊背。
半晌,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温暖、很柔软的笑,带着点无奈,带着点感动。
“行,”他说,“一起扛。”
窗外,夜色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