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许大茂不耐烦地转身。
那人搓着手凑过来:陈爱民不肯干,要不你来当这个一大爷?
许大茂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这说明他在院里也算号人物了。
不过他可不想白干活,眼珠子一转:让我管事?行啊,总得给点甜头吧?
这话把大伙儿都噎住了。
半晌才有人试探着问:那你要啥条件?
许大茂咧嘴笑了:现在可不比从前,哪还有白使唤人的道理?
想让我帮你们办事,每月都得表示表示。”
总不能让我白忙活吧?
众人没料到许大茂张口就要钱,顿时犹豫起来。
涉及钱财,他们宁可院里没人管事。
见大伙儿突然沉默,许大茂撇撇嘴:得,知道你们都穷。
这样吧,每月把多余的粮食分我些。”
量力而行,给多给少全凭良心,这总行吧?
邻居们交换着眼色,觉得这条件尚可接受。
比起掏钱,匀出余粮显然划算得多。
成,往后你就是院里的一大爷了。”
许大茂放声大笑——总算又压了陈爱民一头。
次日清晨,许大茂特意守在院门口。
见陈爱民推着自行车出来,立刻凑上前去。
陈爱民视若无睹,继续往外走。
装看不见是吧?许大茂扯着嗓子喊。
陈爱民本有轿车,但嫌上班路近,平日仍骑自行车。
刚出院门,就听身后传来叫嚷:
往后这四合院归我管!你住这儿就得听我的!
陈爱民驻足转身:什么意思?
许大茂满脸得意:听不懂人话?从今往后,院里大小事务都由我说了算!
陈爱民闻言失笑:原来如此。
昨天我扔的烂摊子,你倒捡得欢。
这爱收破烂的毛病该改改了。”
专挑我剩下的东西,堂堂老板也不嫌寒碜。”
许大茂被戳中痛处,涨红着脸嚷道:只要你住这儿,就得听我安排!
陈爱民摇头:你怕是搞错了。”
一大爷那套老规矩早就作废了,你现在能管的也就是那些愿意听你话的人。”
我就住在这个四合院,偏不买你的账,你能奈我何?
有本事就把我轰出去,没这个能耐就别在这儿乱叫唤。”
陈爱民撂下这几句话,蹬着自行车扬长而去,把许大茂气得直跺脚。
许大茂恼火就恼火在陈爱民句句戳中他的痛处。
就算陈爱民不服从管教,他也确实拿对方没办法。
总不能真把有房契在手的陈爱民赶出四合院,要真这么干,进局子的肯定是他自己。
正是明白陈爱民说得在理,许大茂才更憋屈。
他总觉得事事不顺心,明明是要给陈爱民难堪,结果反倒自取其辱。
转念一想,许大茂又平复了怒气。
他可不是毫无准备,早跟院里其他人谈妥了条件——每月孝敬他好处,他才肯帮忙办事。
想到这儿,他心里舒坦多了,好歹不是白忙活。
陈爱民到公司后立即着手处理应聘材料。
由于旗下百货公司和其他产业待遇优厚,每天都能收到大量求职申请。
虽然现有员工已经饱和,但他计划培养一批德才兼备的新人。
他打算选拔分店店长时,还要抽调老员工一同赴任。
一来可以互相监督,防止店长携款潜逃;二来外地人生地不熟,有熟人照应更稳妥。
为此,陈爱民正大规模招募培养对象。
筛选简历时,他会优先淘汰文化程度低的应聘者。
毕竟百货业属于服务行业,需要良好的沟通技巧和服务态度,没受过教育的人往往在这方面有所欠缺。
整整忙碌三天,陈爱民才完成新员工的选拔工作。
与此同时,他看中的几位得力干将也给出了答复:四人同意外派,三人拒绝。
对同意的四人,陈爱民开始重点培养,让他们熟悉百货商场及其他产业的运营模式,为开拓外地市场做准备。
陈爱民将那四人留在身边培养,同时抽调一千万资金用于开设分店,各项事务安排得井然有序。
与此同时,电影厂的筹备工作也在进行中。
虽然资金已到位,但选址问题迟迟未决。
在他看来,电影厂开在哪里并不重要,关键是要找到优秀的放映员。
作为曾经的电影放映员,他深知这项工作看似简单实则技术含量很高。
然而其他合伙人持不同意见,他们认为观影环境才是重点,放映员只需能操作设备即可。
双方理念差异导致连续三天的讨论仍无结果。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一切按我的要求来!许大茂拍桌怒斥,如果你们不配合,这个合作就没必要继续了!
几位合伙人闻言气得双手发抖,后悔当初仓促签约。
他们原以为许大茂性格温和,没想到在决策时如此强势专横。
每当意见相左,许大茂就以终止合作相威胁。
虽然不愿放弃来之不易的投资,但持续三天的僵局让他们意识到:若连基本理念都无法统一,强行合作只会自取 。
于是,他们萌生了新的想法——重新联系陈爱民。
此前与陈爱民的合作十分愉快,理念也高度契合。
若能再度联手,必定事半功倍。
对此毫不知情的许大茂仍在抱怨合伙人的固执。
他认为作为投资人,自己的意见理应被优先采纳。
最终会议不欢而散,几位合伙人决定另寻陈爱民商议电影厂事宜。
此时的陈爱民已不再常驻百货公司,而是频繁巡视各产业,这给寻找他的人带来了不小难度。
他们辗转多处,终于在四合院门口等到了陈爱民。
已是晚上七点,陈爱民瞧见几个似曾相识的背影立在门前,便上前问道:几位是?
那几人闻声回头,齐声喊道:陈老板!
陈爱民这才认出是先前商议合办电影厂的几位。”原来是你们,我说怎么眼熟。
来找许大茂的?见几人神色一怔,他笑道:不必紧张,这事我早知道了。
合作没谈成,你们另寻伙伴很正常。”
几人闻言愈发惭愧。
他们既已与他人立约,如今又生悔意,换作是自己遇上这等事,怕也不愿再合作。
可他们仍想争取机会。
陈爱民察觉他们神情由错愕转为坚定,心下诧异:看这架势,倒像是专程来找自己的。
果然,对方郑重道:我们正是来寻您的。”
既是找我,进屋说吧。”陈爱民将众人引进堂屋。
恰逢秦淮茹姐妹归来,见状正要张罗,他摆手道:你们忙,我们谈点事。”说罢领着几人进了里屋。
掩上门,陈爱民直截了当:现在可以说了?
几人交换眼色,为首者开口道:实不相瞒,我们虽与许大茂签了合约,但在电影厂理念上分歧太大。”接着便开始细数双方在经营思路上的种种差异。
陈爱民始终含笑聆听,心中却波澜不惊——这些早已与他无关。
听着对方滔滔不绝的诉说,他已然明白了来意。
他们不过是想和陈爱民重修旧好,看能否终止与许大茂的合作,重新与他联手。
然而这显然行不通。
一来陈爱民自己毫无此意,既然缘分已尽,他也不会强求——好马不吃回头草。
想做生意的人多的是,和谁合作不是合作?所以他绝不会与这几人重修于好。
二来许大茂也绝不会同意,合同都签了,现在想毁约转投陈爱民?许大茂第一个不答应。
许大茂当初就是故意截胡,为的就是不让这几人和陈爱民合作。
要是知道他们又回头找陈爱民,怕是要气得几天几夜睡不着觉。
对方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跑题了,赶紧刹住话头:其实我们就是想再和你谈谈,如果双方意向一致,或许能重新合作。”
陈爱民听完笑了笑。
见他笑了,对方心头顿时燃起一丝希望。
可陈爱民接下来的话,却将这希望彻底浇灭:抱歉,这事我已经不考虑了。
手头有别的事要忙,电影厂的计划暂时搁置。
就算要合作,也不知是猴年马月。
你们不如去和许大茂好好商量。”
几人闻言哑然。
要是能和许大茂谈拢,他们何必拉下脸来找陈爱民?当初是他们先中断合作的,现在又回头求人,这不是把脸往地上踩吗?要不是实在走投无路,他们也不会硬着头皮来找陈爱民。
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这次绝不会重蹈覆辙,我们真心想和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办电影厂。”
陈爱民依旧笑着摇头:理解你们的心情,但合作这事,我们确实没缘分。”
陈爱民觉得自己说得够委婉了,意思也表达得很清楚。
可这几人却误会他还在记恨前事,急忙保证:是不是因为之前的事让你有顾虑?我们发誓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见他们死缠烂打,陈爱民无奈叹气。
他不想在这无意义的事上浪费时间。
说实话,他并不讨厌这几人——生意场上各为其利,他们选择更稳妥的许大茂也无可厚非。
真不是因为前事记恨你们,再说一次:我们没这个合作缘分。”
听到这话,几人终于死心,垂头沉默不语。
此刻的他们,彻底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陈爱民见几人都沉默不语,便开口问道:事情既然已经谈完,你们是准备回去还是留下吃个饭?
几人心里明白这不过是客套话,他们本就是为谈事而来。
其中一人摇头道:多谢陈老板好意,我们还有事要办,就不打扰了。”
陈爱民笑着点头,亲自将几人送到院门口。
谁知正巧碰上刚回来的许大茂。
许大茂一眼看见陈爱民与几人同行,先是一怔,随即怒火中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