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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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他,就算这次出去只是收拾几个普通人,回来也不至于被这样斥责。

顶多是被父亲叫到书房里说两句。可偏偏那家伙出乎所有人意料,打败了他,害他受这样的羞辱。

军烈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

看着眼前仍在不停责骂自己的军家大家长——军洪,那个平日里待他最温和、最疼他的爷爷,军烈突然鼻子一酸。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从小到大,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整个军家上下,谁不对他尊敬爱护?可现在,也不知是军烈自己的错觉,还是那些人的目光真的变了——他总觉得,那些从前对他百般讨好的人,如今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丝鄙夷。

就连一向疼爱他的爷爷,眼中也满是失望。

再不是从前那个一见到他就笑呵呵的爷爷了。

军烈从小骄傲到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对待,一时之间,心理落差极大。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爷爷此刻的严厉,不过是做戏给那些围绕在军家周围、其他隐世家族的人看的。

毕竟是从小疼到大的孩子,军洪看着跪在地上受责骂的孙子,心里又怎会不疼。只是想到外面那些紧盯着他的人,他不得不这么做——他得堵住那些人的嘴,否则军烈要承受的责难,恐怕就不止这些了。

更甚者,军烈可能会遭到众多隐世家族的排挤,到那时再想护他也难了。军洪苦心为孙子打算,只盼他能少受些罚,却没想到这番严厉,反而让军烈心里与他生出深深的隔阂。

见军烈跪得几乎撑不住,军洪终于停下责问,沉声问道:“你现在可知自己错在何处?”

军烈性子刚烈,始终沉默不语。

场面一时僵持,军洪不知如何收场,更不知孙子完全不解他的苦心,只当他对自己失望透顶。

就在这时,围观人群中忽然有一人跪下。

“大家长,我相信军大哥这次只是一时受人蛊惑,才会做出糊涂事。您这样训斥,他定已知错,只是羞于开口罢了。”

军洪闻言,赞许地望向跪地之人——那是家族中一向不起眼的老三,旁系军清之子军子阳。

军清一时也没反应过来。他深知自己儿子向来对军烈并无好感,此刻却出面为他求情,旁人还以为他们兄弟情深。

但军清心里明白,自己这儿子表面单纯,心思却极为细密,这一点他从小就看在眼里。军家素来以光明磊落为家训,可军子阳这一跪,背后似乎并不简单。

这个儿子心机过深,正是军清始终不愿栽培他、甚至更偏爱女儿的缘故。

此刻他竟会突然站出来替兄长说话,怎么看都不像单纯出于兄弟情谊。

但身为一家之主,军洪向来不在意这些琐事。

尤其是军清本人性子随和,在军家一直不争不抢,既不冒尖也不耍手段,因此家主对他们这一支并不上心。

军洪原本正因军烈不回应而恼火,见军子阳如此懂事,心情顿时好转。

至少军子阳这一举动,让军烈和军洪都有了台阶可下。

军洪不必因军烈沉默而大动肝火,外人也没机会看军家笑话。

军子阳这一跪一求,某种意义上保住了军家最后的体面,令军洪颇感欣慰。

其次,他这番话也让外人以为军烈是自知理亏才不敢开口,而非心有不服。

既给了外界一个交代,也达成了不让军烈受重罚的意图。

加之军洪并不清楚军子阳对军烈的真实态度,便自然认为他是真心为兄长求情。

心里对这旁系儿子的好感顿时倍增,忽然觉得家族中并非只有军烈和其父军亮值得栽培,只是自己以往目光太过局限。

若军烈此次之后无法做出挽回隐世家族颜面、或为家族带来足够利益之事,他想成为军家家主的希望恐怕更加渺茫。

军亮如今正值壮年,本不必急于考虑继承人之事。但对隐世家族而言,提早确立继承人,也是向各家昭示家族根基稳固的一种方式。

因此,许多隐世家族习惯尽早定下继承人。若继承人有行为失当或令家族蒙羞之处,

随时可撤换另立。

加之军亮常年在外,军家对继承人的选定更为重视。

此刻的军洪,

就像在一丛杂草中寻到一株值得栽培的竹笋,心中欣喜不已。

他却未察觉,军子阳此刻站出来为军烈说话的真正意图。

军子阳抬头与军洪对视,目光坦然坚定。

军洪对他好感更增。

而军子阳从军洪眼神中的光芒便知,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心中暗自庆幸。

军烈则没料到围观人群中竟真有人替他说话。

他刚才不回应军洪,实因心中不服,

他也明白,此时开口所说,必非爷爷所愿听,

索性沉默,以免在爷爷心中地位更跌。

只是他心思单纯,想不到那么多、那么深,

这一次,便糊里糊涂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军洪望向军子阳后,再未看军烈一眼,反而走向军子阳,甚至弯腰亲手扶他起身——这般待遇,军烈等小辈从未有过。

这无疑是大家长的认可与偏爱。

当众人纷纷向军清投去羡慕目光时,军清却不解地望着自己的儿子,眼中充满疑惑。

军洪背对军清,并未察觉对方的目光,但被搀扶起身的军子阳却看见了,并朝军清回望了一眼。

这一眼中,军清读出了军子阳的野心。

他心头一震。

那样锐利的眼神,军清一生从未有过。也因这一对视,军清第一次认真思考:自己这个儿子,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这么多年过去,他竟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或者说,这些年来,儿子的变化,他从未留心。

而当军洪完全扶稳军子阳后,军子阳的眼神已恢复如常,看似单纯无害,与世无争。

军清将一切尽收眼底。

此刻他心中更多的,是茫然无措。

军洪望着眼前的孩子,语气温和地说道:“这次是你哥哥做错了,你不必下跪。”

他回头看了一眼军烈,见他仍梗着脖子,毫无悔意,不由得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军烈年少无知,违反隐世家族条例,罚禁闭三个月,期间任何人不得探视。”

军烈听完,整个人僵在原地。他原以为爷爷再怎么失望,骂完终究会心软,却没想到结果竟与自己预想的大不相同。

他缓缓转头,望向被军子阳搀扶着的军洪,眼睛忽然一阵刺痛——眼前这一幕,像极了自己未犯错前,陪伴在爷爷身边的样子。

军子阳当然立刻察觉到了军烈眼中的失落。是的,他是故意的。从被军洪扶起那一刻,他就自然而然地挽住了爷爷的手臂。

这姿势是他观察军烈多次学来的,没想到此时派上了用场。他就是要打击军烈。

接着,军子阳又故意将手从军洪胳膊上抽回,脸上还露出一丝委屈。

但他什么也没说。军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

他本来都没意识到自己被搀着,这下才反应过来,却想不通自己是否曾凶神恶煞地让他松开。

军子阳的反应如同惊弓之鸟,军洪顺着他目光望向地上的军烈,这才恍然大悟,心中暗叹这孩子心思细腻,大约是怕自己因搀扶军烈而触景伤情。

军洪伸手将躲闪的军子阳拉回身边。军子阳起初还犹豫地瞥向军烈,却在军洪眼神威压下顺从地站定——这本就是他早就算准的一步棋。

深谙人性的军子阳,惯会挑最脆弱的关节下手。表面推拒不过是逢场作戏,他这些年演过的戏还少么?

果然,军烈见军洪这般态度,愈发认定祖父已对自己失望透顶,急着寻觅新的继承人选。多年付出顷刻崩塌,自己竟成了可随意替换的物件。积压的怨愤如山洪决堤,汹涌难抑。

此刻无论军洪是碍于形势,或是被军子阳的表现牵制,还是当真存着日后教导孙子的念头,都已不再重要。

在军烈看来,分明是军洪主动将军子阳的手拉到自己胳膊上的。

仅仅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就已在军烈与军洪之间划开了一道难以弥合的裂痕。

而这,正是军子阳所期望看到的。

军烈再也看不下去,深深低下头,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仿佛眼不见心就能不烦。另一头,军洪仍在“教导”军子阳:“做事不能畏缩。”

军子阳一副温顺听话的模样,在军洪身边乖巧得判若两人。

军洪继续说道:“我知道过去对你们这些孩子关心不够,但终究我们血脉相连!”

军子阳恭顺地回应:“爷爷说的是,是孙儿多虑了。”

他这副姿态,简直像极了当年的军烈,军洪心头一软,再也说不出什么重话,便收回了目光。

转而看向军烈,说道:“罢了,今天看在你弟弟为你求情的份上,我也不多说你什么。处罚已经定了,你回去吧。”

军洪说完,也不等军烈回应,便转向周围旁支众人,肃然道:“今天我当众训斥军烈,不单是让你们看个热闹,更是要你们记住做事的分寸。”

底下众人似乎早有预料,纷纷垂首聆听。军洪继续说道:“务必牢记,凡事以大局为重,不可轻信小人挑拨。明白吗?”

众人齐声应道:“明白。”

军洪望着众人,轻叹一声:“明白了就好,今天到此为止,都散了吧。”

说完这话,他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军子阳搀扶着军洪转身离去,临走前还不忘“担忧”地望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军烈。

而军烈,也“恰好”迎上了他的目光。

军烈心中也有不解。照理说,他与军家其他人的往来本就不多,甚至可以说是疏离。除了逢年过节,一家人正襟危坐地围坐吃饭之外,几乎再无交集。

这也就是为何他此次入世,只有孤身一人。一来,他尚未成为家主,既无能力也无权力从军家带人同行;二来,他在军家实在找不出几个值得信赖、能放心带在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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