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军队的承认,即他们一旦认主,便只听从此人一人的号令。而要获得军队的认可,所需条件远不止精神力的进步,更包括人品与处世之道受到肯定。
然而,能被军队认可的精神力绝非寻常翘楚可比。每个隐世家族所掌控的军队,往往是家族最后的保命根基,因此这些军队的组建,向来只吸纳最顶尖的人才。
因此,普通的精神力者,即便是像军烈这样在隐世家族中备受称赞的人物,若想达到军队领袖的实力标准,依然难以被轻易接纳。
更何况军烈在军家内部人脉稀薄。
这也正是促使军烈决心在家族力量之外,组建属于自己队伍的重要原因。
尽管隐世家族明令禁止子嗣私自培养势力,但实际上,几乎每一代继承人都暗中蓄力。
毕竟谁都希望为自己留一份保障、一张底牌,以免陷入低谷时孤立无援。
军烈算是同辈人中最晚开始考虑后路的一个,他曾将全部希望寄托于大家长身上。
直到后来,大家长为考验他,布置了一项需要大量人手的任务,他才发现自己竟无人可调。而军家上下,至今仍只听命于大家长——若无他的指示,众人便视而不见。
直到那时,军烈才终于醒悟:必须拥有自己的队伍。当初那些曾被他嘲笑过早组建势力的同龄人,如今却一个比一个更懂得掌控家族。
军烈说完,便拉着军子阳径直进门。公司前台素来需具备过人的记忆力,抬头一眼便认出,眼前这位正是老板先前亲自迎进来的贵客。
当初王健木邀请军烈时那副殷勤备至的模样,前阵子还在公司内部传为笑谈。
不过,这尊“大佛”的真实身份显然并未公开,众人仅知他是老板请来协助事务的贵宾。
面对连老板都恭敬以待的人物,前台自然不敢流露丝毫怠慢之色。
于是立刻起身,恭敬地询问:“请问您来有什么事?”
军烈听了前台的话,直接说道:“我找王健木,叫他出来见我。我们之间还有事情没谈完。”
王健木毕竟是公司老板,前台再怎样也不敢直接传这样的话。毕竟从没见过有人来找老总,还让老总亲自出来迎接的。
前台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军子阳善解人意地开口:“不用为难,你告诉我们他在哪里就好。”
前台看着眼前这位长相清秀、说话温和的年轻男子,又见他如此体贴地问话,心里顿时好感倍增。这么帅的人跟在连老总都敬畏的人身后,身份肯定不一般。
她不敢多耽搁,很快答道:“老板现在应该在顶楼的办公室。”
军子阳听后,并未察觉前台对他的花痴,只是回头问军烈:“大哥,你之前去过他办公室吗?”
军烈努力回想,半晌才说:“不太确定。上次他带我去的地方像是会客厅,不在顶楼,是在三楼。”
前台见军子阳问话,巴不得多说几句引起他注意,赶紧接话:“我们公司一共四层,三楼是老板接待重要客人的地方。”
军子阳觉得这前台还有点用,便继续打听:“也就是说,你们老板现在在四楼?我们上去就能直接找到他吗?”
前台听了军子阳的话,心头一暖,连连点头:“是的,四楼只有老板一间办公室,乘电梯上去就能看到。”
前台话到一半,忽然记起已经有人去找过老板了。
她立刻反应过来,急忙拦住听完她的话就径直走向电梯的人,说道:“老板现在有客人,你们要不要稍等一下?”
虽然是个容易犯花痴的人,但前台还是清楚自己的职责,没完全被对方的外表迷惑。
要是让老板知道,明知他有客人的情况下还放人上楼,这份工作恐怕就保不住了。
不过,前台也没料到这两个人并不好惹。军子阳倒还没什么反应,军烈却直接回头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吓得前台一愣,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不该继续阻拦。
但看这两人的架势,自己多半也拦不住。再想到之前老板对此人的态度,前台觉得还是识相点好,有些人是得罪不起的。
于是她默默退回前台,翻查之前来找王健林的访客记录——最后一位登记的名字,赫然是陈瀚。
陈瀚原本一直在家锻炼自己的精神力,希望在恶战来临前将实力提升到最高。
练到一半,系统却提示他应当劳逸结合。
尽管陈瀚并不想停下——毕竟这关乎他的性命,但既然系统已经提示,说明他的训练程度已得到认可,再继续也不会有更大进步。
他在家想了半天,现在还能做什么。
眼下最不能做的,就是去找自己的兄弟。毕竟那场架还没打,如果去找李家成,那家伙八成又要把他看得死死的。
陈瀚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可他在这个城市也没什么其他熟人,思来想去,似乎只能去找王健木。
毕竟这人不仅欠他钱没还,还曾派人来对付他。
这次,他决定亲自上门讨债。
陈瀚稍作整理便匆匆出门。
此刻他正悠闲地坐在王健木办公室的飘窗旁,目光含笑地望着身旁战战兢兢的王健木。
这位商界大佬此刻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稍有不慎便招来祸端。自上次目睹军烈在陈瀚手中吃亏后,王健木就打定主意绝不再招惹这位煞星。
回来后他连夜核算公司账目,既要凑足陈瀚的数额,又要维持企业正常运转。但此事他不敢声张——公司还有众多股东,绝不会同意从公账支出这笔钱。可若独自承担,也足以让他元气大伤。
正当愁眉不展时,办公室门被敲响。见到来人是陈瀚的瞬间,王健木触电般从座位上弹起,这个反应倒把陈瀚逗笑了。
“王老板猜猜今日所为何事?”陈瀚慵懒地靠在沙发椅上,目光掠过窗外的城市天际线,“不过你这办公室景致确实独好。”
王健木岂会不知这是来催债的,但短短数日如何凑齐巨款?他躬身赔笑:“陈老板应当不急用这笔钱吧?”
538?我还以为你打算把公司改成姓陈呢!
陈瀚闻言,不禁在心里轻轻一笑。
这钱怎么突然就变成他开口要的了?明明是他替那位老太太一起讨要的赔偿款。
说实话,他自己并不缺这笔钱,可那位老人家需要。陈瀚至今还记得,当时看到那位老大娘推着的一车东西,全都翻倒在地。
可对于一个普通农家来说,这一车的东西,不仅是费尽心力、等待许久才盼来的收成,光是看老大娘推车出来卖货的模样,就够让人心酸的。
陈瀚在穿越之前,也不是什么身价百亿的富豪,所以更能体会老百姓的生活,懂得站在他们的立场看问题。
这些,王健木又怎么会明白?陈瀚瞥了他一眼,说道:“您大概是忘了,当初您惹到的并不是我。那位老太太到现在还没拿到补偿吧?我缺不缺钱,跟您有关系吗?还是您以为,这笔钱会进我的口袋?”
王健木哪会听不懂陈瀚话里的意思。事情一出,他就立刻派人查清了来龙去脉,早知是自己儿子惹的祸,却没想到这小子如此不长眼,谁都敢惹,最后还招来这么一尊大佛。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他现在不正是这样吗?
王健木越想越气,自己怎么就养出这么个儿子?“我明白,我明白,这笔钱一定会赔给那位老太太。可我这公司虽然摆在这儿,其实也就是个空壳,这么短的时间,我上哪去筹这么多钱?”
见实在躲不过,王健木也不再绕弯子,直接摊了底。
陈瀚忽然感到此人极为可笑,他有什么资格在自己面前装可怜?难道他认为表现得可怜,自己就会心软放过他?若真如此,当初那位老太太又做错了什么?她什么都没做错,不也一样可怜吗?他们为何不曾站在她的立场上想过?陈瀚迅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情严肃地看向一旁点头哈腰的王健木,说道:“哦,原来你没钱还给那位老太太,却有钱请高手来取我性命?”
陈瀚话音落下,王健木几乎颤抖着要跪倒在地。他张嘴欲辩,但陈瀚并未给他机会,只是轻轻掸了掸衣领,缓缓从沙发椅上起身,走向飘窗。
透过飘窗向外望去,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陈瀚继续问道:“那你告诉我,如果不是我命大,没能站在这里,你会把钱还给那位老太太吗?”
王健木回想起自己当初的决定,心中涌起深深的悔意。他万万没想到,陈瀚竟有实力与那样的存在抗衡。王健木一直以为,陈瀚不过是在商业上有些运气和眼光,但上一次的冲突让他彻底明白,陈瀚绝不是他能招惹的人。
王健木感觉自己的嘴唇不停哆嗦,张合之间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音。陈瀚转过头,想起当初此人对自己动杀心,还仗着请来了隐世家族的人,自以为胜券在握,看自己如同蝼蚁般的眼神,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浸染了双眼。
此刻的王健木根本不敢与陈瀚对视,哪怕只是抬头看一眼,恐怕也会被那完全释放的气场所震慑,太过压抑。这一幕,谁能想象?
王健木公司的员工仍在各自忙碌,完全没想到自家老板在办公室里,已被一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甚至失尽了作为老总的尊严。
若陈瀚没有问出最后那句,王健木或许还敢壮着胆子为自己说几句好话,求他放过一马。但此事关乎性命,又岂是几句辩解就能轻易揭过的?
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恐怕都难以轻易原谅对方吧!更何况是陈瀚这样身价百亿、常人难以企及的存在。节目中,他突然觉得为自己辩解的想法实在太过天真。
陈瀚并非那种寻常富豪,说两句好话就能轻易打动。
陈瀚也看得出来,此时的王健木已全无耍弄心机的念头。本就身高一米八几的他站在王健木面前,本就居高临下,再加上王健木始终佝偻着腰,不敢挺直身子,更显得陈瀚高出许多。
陈瀚缓步走到王健木面前,目光落在他弯曲的脊梁上,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