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亮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男人压抑的怒声，夹杂着中年妇女焦急的辩解。
他顿了顿，还是伸手推开了虚掩的门。
客厅里，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正对着中年妇女低吼。
“坎德拉！你什么意思？找个流浪汉来家里？你是急糊涂了吗？”
“马诺洛，你冷静点！他是大师，真的有本事！”
坎德拉红着眼眶辩解，旁边站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两人都面露难色，手足无措。
秦亮摸了摸鼻子，慢悠悠地走进去，目光落在那个叫马诺洛的男人身上。
“这位先生，我知道你不信。这样，我破例一次，先办事，后收钱，办不成分文不取，怎么样？”
马诺洛上下打量着他湿透的衣服和乱糟糟的头发，脸色更沉了。
“不怎么样！现在就离开我家，否则我马上报警！”
秦亮也不恼，只是笑了笑，转身往门口走。
“行，我走。不过先生，丑话说在前头——”
他顿住脚步，侧过脸。
“现在赶我走容易，但想请我回来，就不是一百刀乐能解决的了，得一千刀乐。”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身影很快消失在楼道里。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四个人面面相觑。马诺洛喘著粗气，胸口起伏不定。
坎德拉眼圈更红了，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秦亮走出公寓楼，就对着墙根啐了两口。
“呸，白跑一趟，浪费感情。”
他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嘀咕道：“先去救济站混点吃的再说，但愿别撞见老黑那家伙。”
他熟门熟路地找到街角的救济站，排在领餐队伍末尾。
队伍挪动得很慢，秦亮正百无聊赖地数着地砖，一只粗糙的黑手突然拍在他肩膀上。
“嘿，秦！”
秦亮心里咯噔一下，回头就看见曼德那张鼻青脸肿的脸，眼眶乌紫，嘴角还贴著纱布。
“老黑曼德？怎么是你？这脸被谁揍了？”
曼德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一股脑搂住秦亮的脖子，力气大得像头熊。
秦亮想推开他，胳膊却像被铁箍套住似的纹丝不动。
只能任由对方带着汗味的胳膊压在自己肩上——相比之下，自己身上的馊味好像都不算啥了。
“没事没事，小场面。”
曼德咧开嘴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
“被那个富婆甩了也别往心里去，你还有我呢！你之前那顶破帐篷，我给你收着呢，就在桥洞底下，暖和得很。”
他说著，还挤眉弄眼地嘿嘿笑起来，那表情让秦亮打了个寒颤。
秦亮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哭笑不得：“别瞎扯先松开，勒死我了！”
曼德这才松了点劲，却还是勾着他的肩膀。
“别装了，看看你的样子，啧啧啧不过，没事，咱们流浪汉有流浪汉的活法，饿不著，而且你还有我！”
秦亮懒得跟他解释，正好轮到他领餐。
秦亮接过面包，咬了一大口，干硬的面包混著麦香，聊胜于无。
吃著吃著又喝了口免费的汽水。
“秦，看你身上这味儿，能把苍蝇熏死。”
曼德吸了吸鼻子，大大咧咧地拍着他后背。
“等会儿吃完，哥带你去洗个澡，我也正好搓搓泥，附近公园有个喷泉，半夜没人管。”
秦亮白了他一眼，心里嘀咕这曼德还真是贼心不死。
“不用了，我自己有地方去。”
他拍开曼德的手，皱眉道：“别动手动脚的。”
说著把空汽水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身就往救济站里走。
他记得救济站的保洁阿姨人不错，平时总攒著些快过期的洗衣粉、肥皂什么的，说不定能讨点。
果然，在后门的清洁间，他看到保洁阿姨正弯腰拖地。
“阿姨，忙呢？”
秦亮堆起笑。
“那个您这儿有没有多余的洗衣粉？我想洗洗衣服，身上太味儿了。”
保洁阿姨直起身，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从墙角的纸箱里翻出一小袋拆开的洗衣粉递给他。
“拿着吧，省著点用。旁边的厕所里有水龙头，自己兑点水搓搓。”
“谢谢阿姨！太感谢了！”
秦亮接过洗衣粉，连连道谢。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接了点冷水，把洗衣粉倒在手心搓出泡沫，胡乱往身上抹。
冰凉的水混著泡沫往下淌，虽然冻得一哆嗦，那股馊味却淡了不少。
秦亮又把衣服洗了洗，拧干后放在一旁。
洗的差不多了，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在喊。
“秦！曼德找你呢！说有好事！”说着便发出了一阵坏笑。
秦亮心里咯噔一下，抬头就看见老黑曼德那壮实的身影堵在厕所门前，正色眯眯地盯着他。
他赶紧把湿衣服往身上一套，就准备离开。
秦亮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男人压抑的怒声，夹杂着中年妇女焦急的辩解。
他顿了顿，还是伸手推开了虚掩的门。
客厅里，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正对着中年妇女低吼。
“坎德拉！你什么意思？找个流浪汉来家里？你是急糊涂了吗？”
“马诺洛，你冷静点！他是大师，真的有本事！”
坎德拉红着眼眶辩解，旁边站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两人都面露难色，手足无措。
秦亮摸了摸鼻子，慢悠悠地走进去，目光落在那个叫马诺洛的男人身上。
“这位先生，我知道你不信。这样，我破例一次，先办事，后收钱，办不成分文不取，怎么样？”
马诺洛上下打量着他湿透的衣服和乱糟糟的头发，脸色更沉了。
“不怎么样！现在就离开我家，否则我马上报警！”
秦亮也不恼，只是笑了笑，转身往门口走。
“行，我走。不过先生，丑话说在前头——”
他顿住脚步，侧过脸。
“现在赶我走容易，但想请我回来，就不是一百刀乐能解决的了，得一千刀乐。”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身影很快消失在楼道里。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四个人面面相觑。马诺洛喘著粗气，胸口起伏不定。
坎德拉眼圈更红了，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秦亮走出公寓楼，就对着墙根啐了两口。
“呸，白跑一趟，浪费感情。”
他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嘀咕道：“先去救济站混点吃的再说，但愿别撞见老黑那家伙。”
他熟门熟路地找到街角的救济站，排在领餐队伍末尾。
队伍挪动得很慢，秦亮正百无聊赖地数着地砖，一只粗糙的黑手突然拍在他肩膀上。
“嘿，秦！”
秦亮心里咯噔一下，回头就看见曼德那张鼻青脸肿的脸，眼眶乌紫，嘴角还贴著纱布。
“老黑曼德？怎么是你？这脸被谁揍了？”
曼德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一股脑搂住秦亮的脖子，力气大得像头熊。
秦亮想推开他，胳膊却像被铁箍套住似的纹丝不动。
只能任由对方带着汗味的胳膊压在自己肩上——相比之下，自己身上的馊味好像都不算啥了。
“没事没事，小场面。”
曼德咧开嘴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
“被那个富婆甩了也别往心里去，你还有我呢！你之前那顶破帐篷，我给你收着呢，就在桥洞底下，暖和得很。”
他说著，还挤眉弄眼地嘿嘿笑起来，那表情让秦亮打了个寒颤。
秦亮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哭笑不得：“别瞎扯先松开，勒死我了！”
曼德这才松了点劲，却还是勾着他的肩膀。
“别装了，看看你的样子，啧啧啧不过，没事，咱们流浪汉有流浪汉的活法，饿不著，而且你还有我！”
秦亮懒得跟他解释，正好轮到他领餐。
秦亮接过面包，咬了一大口，干硬的面包混著麦香，聊胜于无。
吃著吃著又喝了口免费的汽水。
“秦，看你身上这味儿，能把苍蝇熏死。”
曼德吸了吸鼻子，大大咧咧地拍着他后背。
“等会儿吃完，哥带你去洗个澡，我也正好搓搓泥，附近公园有个喷泉，半夜没人管。”
秦亮白了他一眼，心里嘀咕这曼德还真是贼心不死。
“不用了，我自己有地方去。”
他拍开曼德的手，皱眉道：“别动手动脚的。”
说著把空汽水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身就往救济站里走。
他记得救济站的保洁阿姨人不错，平时总攒著些快过期的洗衣粉、肥皂什么的，说不定能讨点。
果然，在后门的清洁间，他看到保洁阿姨正弯腰拖地。
“阿姨，忙呢？”
秦亮堆起笑。
“那个您这儿有没有多余的洗衣粉？我想洗洗衣服，身上太味儿了。”
保洁阿姨直起身，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从墙角的纸箱里翻出一小袋拆开的洗衣粉递给他。
“拿着吧，省著点用。旁边的厕所里有水龙头，自己兑点水搓搓。”
“谢谢阿姨！太感谢了！”
秦亮接过洗衣粉，连连道谢。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接了点冷水，把洗衣粉倒在手心搓出泡沫，胡乱往身上抹。
冰凉的水混著泡沫往下淌，虽然冻得一哆嗦，那股馊味却淡了不少。
秦亮又把衣服洗了洗，拧干后放在一旁。
洗的差不多了，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在喊。
“秦！曼德找你呢！说有好事！”说着便发出了一阵坏笑。
秦亮心里咯噔一下，抬头就看见老黑曼德那壮实的身影堵在厕所门前，正色眯眯地盯着他。
他赶紧把湿衣服往身上一套，就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