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一阵轰鸣的旋翼声由远及近,一架直升机冲破云层,盘旋在小木屋上空。
此时木屋周围早已被警察和探索队的人围得水泄不通,红蓝警灯交替闪烁,与直升机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嘈杂。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旁边的草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舱门打开,三名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保镖走了下来,动作利落,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
他们径直走向站在木屋门口的贝拉,二话不说,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贝拉惊呼著挣扎,试图挣脱。
一旁的警察见状立刻上前,伸手想要阻拦:“请等一下,这位女士还需要配合调查”
为首的保镖停下脚步,转过身,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证件,在警长面前晃了一下,又低声说了几句。
警长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严肃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
他挥了挥手,对身边的警察们道:“没事,都去忙自己的!”
警察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悻悻地散开了。
贝拉被强行拉上直升机,她回头看向小木屋的方向,脸上满是焦急和不解,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地面上的人影越来越小。餿嗖暁税枉 追嶵薪璋洁
舱门关闭前,为首的保镖来到秦亮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了他。
“秦先生,这是老板的感谢。”
秦亮接过来,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五万美金。
他对着保镖点了点头,说了句“谢了”,便转身朝着自己停在树林边的越野车走去。
直升机重新升空,很快消失在云层里。
秦亮拉开车门坐进去,将支票随手扔在副驾驶座上,发动了汽车。
警笛声依旧在耳边回荡,探索队的人正扛着设备往溶洞入口走去,但这些都与他无关了。
他看了眼后视镜里渐渐缩小的小木屋,踩下油门,越野车沿着山路疾驰而去,很快汇入了远方的车流。
车辆很快来到了店铺前,秦亮推门走进店铺时,妮蒂下意识喊了句欢迎光临,然而看到秦亮的身影后。
那句“欢迎光临”随即化作一声娇哼,转过身继续拿着拖把擦地,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秦亮扫了眼光洁的地板和码放整齐的货架,点了点头:“这两天有业务?”
妮蒂放下拖把,从前台抽屉里抽出两份资料递过来,没说话,转身拿起抹布擦起了玻璃柜。
秦亮接过资料,指尖捻开第一份——卡森的名字跃入眼帘。
资料里写着:前警员卡森因误杀同事被开除,婚姻破裂后借住妹妹家,为生计在焚毁的百货商场当夜间保安。
那商场里焦黑的货架、凝固的消防泡沫间,唯独镜子亮得晃眼。
卡森的口述里满是“镜子里的影子总比我慢半拍”“凌晨三点,镜中有人对我笑”的字句。
秦亮指尖在“镜子完好如新”几个字上顿了顿,不动声色地把资料放到一边。
之前就拒绝他了,没想到还是找了过来,难道是缘分?但是,只有五千美元,看来是无缘了。
他翻开第二份,卢克家人的委托写得简略却沉重:卢克因恐惧,眼睁睁看着好友罗伯特被劫匪伤害,此后便被愧疚缠上。
为纪念罗伯特,他和三位好友徒步荒野,从此失联。
秦亮盯着“恐惧”“愧疚”这两个词,又看到资料末尾标注的“荒野深处有古老祭坛遗址”,指尖揉了揉眉心。
这让他想到了一部电影《林祭》,估计已经被那以恐惧为食、靠信仰壮大的邪神盯上了, 现在去救,估计也是去送菜。
秦亮把两份资料摞在一起,靠在前台边。妮蒂擦完玻璃,回头瞥了他一眼:“接不接?”
“接不起。”
秦亮扯了扯嘴角,把资料推回给她。
“第一个玩镜子玩脱了容易成标本,第二个去了就是给邪神送点心。这年头驱魔,没点家底谁敢接这活?”
妮蒂没接话,只是拿起资料,转身放进了标著“待处理”的文件夹里。
秦亮刚站直身子,正琢磨著去哪儿找些“合适”的活计,就听见座机电话铃响。
妮蒂放下抹布,擦干手上的水迹接起电话,他便也停住脚步,竖着耳朵听着。
“金矿出问题?”秦亮在心里嘀咕,这倒是比镜子和邪神听起来靠谱些。
等妮蒂挂了电话,他挑眉问:“十五万?就这?”
妮蒂把记录的纸条推给他:“对方说最多只能出这些,再多就周转不开了。”
秦亮拿起纸条扫了两眼,嗤笑一声。
“合著命越金贵,出价越抠门?五千的镜子能把人照成残影,两万的荒野能让人连骨头渣都剩不下,这十五万的金矿”
“指不定藏着什么能让人竖着进去、横著出来的东西。”
妮蒂收拾著桌面,淡淡道:“金矿里常见的是地缚灵,或者矿脉本身有问题。十五万确实少了点,但总比那两个强。”
“强不到哪儿去。”
秦亮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
“真要是普通地缚灵,当地的神父就能搞定,犯不着找我们。”
“敢开金矿的主儿,手里多少有点底子,这价钱压得这么死,要么是情况比他说的严重,要么就是想让我们当冤大头。”
他转过身,指节敲了敲桌面。
“告诉那人,三十五万,少一分免谈。愿意就接,不愿意拉倒。真当我们是菜市场买菜的,能随便砍价?”
妮蒂抬眼看他:“直接加价?”
“不然呢?”
秦亮挑眉。
“十五万够干什么的?买几瓶特制的驱邪水都不够。”
“他要是真心想解决问题,就不会在乎多这二十万。”
“要是舍不得,那这活我们也接不起——免得进去了,连棺材本都赚不回来。”
妮蒂点了点头,拿起笔在记录纸上添了一行字。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纸上,那行“三十五万美金”的字迹,显得格外清晰。
这年头捞偏门的生意,本就该有个风险对等的价码,谁也不是做慈善的。